魏武眉头一皱。
这些男人先前还装作可怜，如今见有车可坐，立刻把老人往后推、把女孩挤到一边。
眼里只有自己，连感谢都没有一句，只想着先占位置。
有几个甚至指着魏武吼：“同志，你这车本来就应该先救我们。”
“对对！我们年轻力壮，将来还能给国家干活。”
“老人不行了就别占位置了，耽误我们。”
一个大汉甚至拍着车门：“你再不开车，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魏武眼神瞬间冷下来。
逃荒不可怕，饿不可怕，可怕的是 借着苦难的名义要求别人为他牺牲，甚至把残忍合理化。
魏武面无表情，从驾驶位下抽出 56式半自动步枪。
“都给我停下。”
男人们还在叫嚣：“你吓谁呢？”
“你敢开枪？你这是杀人。”
话音未落。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魏武直接开枪。
他懒得废话。
这群人已经疯了，什么事不能做出来？
有一个算一个，但凡闹事的，全都解决掉。
魏武没有瞄老人，没有瞄女人，也没瞄孩子。
他精准地击倒了，最先推老人，冲上车的那三个男人。
男人瞪大眼睛。
刚才的嚣张劲已经没有了，看着自己胸口被子弹打穿，他瞪大眼睛。
倒在血泊中。
另外两个男人想要逃跑。
“疯了，你这个疯子。”
魏武对着他们开枪，将他们也给解决掉。
看着三人的尸体。
剩下的众人全都不敢说话，背后冒着寒气，太狠了。
“我再说一遍。”
“老人先上车，女人其次，孩子也能上。剩下的，谁老老实实跟在车后走，我会带你们到公社。”
他扫过那些男人：“再敢抢，敢推人，敢吼一句，后果和他们一样。”
魏武说完，这些众人都老实了。
女孩颤着声音：“同志，谢谢你。”
魏武扫了她一眼说，“不是我救你们，是你们自己给你们机会。”
他抬手示意：“老人先上来。”
那对老夫妻被扶着上了车，女孩跟在后面。
剩下的男人们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全都自动排到后头，再没人敢闹。
启动卡车。
魏武带着众人径直来到公社这边。
“魏武，你这是？”
刚来到公社，就见嘎达苏大叔在大队门口给他那匹心爱的枣红马喂马料。
对毛伊罕的疼爱，嘎达苏大叔是一点都不吝啬。
看到魏武来了，还带了不少人。
嘎达苏大叔问。
“嘎达苏大叔，这些人都是河省那边逃荒过来内蒙的，我路上遇到了，你有啥解决办法没？”魏武问嘎达苏大叔。
对方是公社大队书记。
如何解决逃荒的人有经验。
嘎达苏大叔皱眉，把手里的马料桶放下。
他扫了一眼车上那些瘦得不成样子的老人。
女人还有几乎站不稳的女孩，神色有些严肃。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吓得发白，头都不敢抬的成年男人身上，神色明显冷了。
他叹了口气：“最近河省那边确实闹得厉害，听说有些村一夜之间就倒了半数人。能走到咱们这儿的，都已经是命大。”
他说到这儿，看了魏武一眼。
“你这车上带的人，情况怕是比我听说的还要糟。”
魏武点头：“路上他们抢老人，推女人，还有人想抢车。闹事的几个我已经处理了。”
嘎达苏大叔眼皮都没抬，像是早就料到魏武会这么干一样。
他面色严肃：“处理得对。”
说完又看向旁边几个逃荒的男人。
嘎达苏大叔望向他们，眼神冰冷：“我们草原这儿能吃一口饭，是因为人守规矩。”
“老人先、女人次、孩子有优先，男人最后。”
“谁再敢乱来，不用你魏武动手，我嘎达苏第一个不答应。”
说罢，他拍拍魏武肩膀：“这些人你带来得正好。公社早就发文件了。”
他伸手指向院子里：“我们要登记、要检查、要安排宿舍、要发口粮。
但必须按规矩来，身份，来路，有没有坏心眼，都得查。”
魏武点头：“我把他们交给你？”
嘎达苏大叔点头。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浑身发抖的男人，吩咐民兵队的民兵，“让他们站那儿，别动。我还要问问他们到底是逃荒的，还是故意乱跑的。”
“书记，谢谢你们。”
嘎达苏摆摆手，憨厚却坚决：“不谢，这是人道，也是规矩。”
说完，他又看向魏武：“你小子今天送了个麻烦给公社。”
魏武笑了笑：“麻烦能解决就不叫麻烦。”
嘎达苏大叔哼了一声：“你呀，嘴上说得轻松。”
他想了想，神色严肃的说：“不过你注意点。”
魏武挑眉：“怎么？”
嘎达苏大叔压低声音：“这几天路上出现不少陌生骑马的人，不是逃荒的那种。”
魏武心里顿时一沉。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卖货郎。
看来这些人应该早有准备了。
嘎达苏拍拍他胳膊：“你家那头多防着点。”
“放心吧，嘎达苏大叔，我心里有数。”
跟嘎达苏大叔聊了几句，魏武开着卡车离开了。
他去了一趟公社的供销社。
魏武把车停在供销社门口，正准备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售货员熟悉的嗓音。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魏知青嘛，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能来供销社？”
魏武走进去，看到正在整理货架的年轻女售货员张娟。她手里拿着两箱汽水。
看到他来了，顿时笑着打趣。
张娟是68年跟魏武同一批来下乡图布新公社的知青。
刚开始的时候，她不会挤牛奶、不懂放牧，也吃不惯当地饮食，但她学习能力强，半年就适应了草原的节奏，也结交了一些蒙古族姐妹。
在劳作期间，她认识了现在在公社大队做干事的丈夫西蒙，对方性格老实、勤劳。
两人结婚后，她随夫搬到公社，经过介绍在供销社做售货员。
魏武笑着说：“给家里换点喝的。”
张娟问魏武：“你媳妇快生了吧？是不是想趁机讨好她？”
魏武：“快生了，你这边汽水换不换？”
张娟忍不住笑出声：“换啊，当然换！你魏武来我们供销社，别人想见你一面都难。”
她从柜台里搬出两罐玻璃瓶汽水：“给你留的，别人我可不卖。”
魏武挑眉：“还留货？”
“小声点。”张娟凑过来，冲他挤挤眼，“谁让你家古丽娜每次来都说你有本事，我不能不给面子？”
魏武无奈接过汽水：“谢谢。”
张娟笑得更欢：“回去记得跟你媳妇说，她老公来供销社买汽水，还被姑娘们盯着看呢。”
“我要这么说，她不得收拾我，走了，谢了啊。”魏武也是好笑。
跟张娟聊了几句。
他赶紧抱着两箱汽水离开公社，装上卡车回家。
这会还急着回家装钢板，魏武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