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黛玉的驯夫之道! > 第148章 抵达金陵
    话说一行人在扬州住到了九月初,天气渐渐转了凉,运河上的风从湿热变成了清爽,黛玉每日望着窗外那片秋色,

    忽然想起李义山的诗,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扬州的秋日虽没有枯荷,可那股子清寂的意味却是一样的。

    水烨见她望着窗外发呆,便凑了过来,“要不,后日咱们去金陵?”黛玉点点头,往后靠了靠,

    “小时候便听说过,入秋的金陵美得不行,特别是秦淮河畔。”水烨便笑了,当即吩咐福安收拾行装,启程往金陵去。

    金陵的行宫在城外钟山脚下,依山傍水,是当年太上皇南巡时所居之处。

    行宫的掌事内侍早早得了消息,带着阖宫上下列队在门外候着。

    见了水烨的马车远远驶来,便齐刷刷地躬身行大礼,那掌事内侍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

    在金陵守了半辈子的行宫,见水烨下了马车便连忙迎上来,躬着身子道:“殿下,行宫已收拾妥当,太上皇当年住的正殿日日有人打扫,殿下与王妃娘娘随时可以入住。”

    水烨牵了黛玉的手进了行宫,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行宫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格局倒是小几号的皇宫,有外朝有内廷,还有大小宫殿分布其间。

    黛玉边走边看,忽然想起从前听人说过的话,便转头小声问水烨,“我听说,这行宫是王家与甄家共同出银子修建的?”

    背着手跟在她身侧,水烨点了点头,“父皇南巡时住过好几回,甄家接过四次驾,王家接过一次,那时候我还小,四哥跟我说起这些事时,我还不太明白父皇为什么老往江南跑,

    如今自己在江南待了半年有余,这里的风土,这里的人情,这里的吃食,除了湿热些,当真是让人来了便不想走。”

    “你若喜欢,往后要是有空闲,我便同你一道下江南,”黛玉挽住水烨的胳膊,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像这次这般,不铺张浪费。”

    二人并没有住在太上皇当年居住的正殿,而是选了东侧的一处偏殿。

    那偏殿虽不如正殿宽敞,却胜在清幽雅致,推窗便能望见一片荷花池,荷花池中有一座凉亭,黛玉极喜欢这片荷花池,

    每日午后便搬了竹椅坐在窗前看书,偶尔抬头看水烨在一旁伏案写字,觉得日子这般过下去也是极好的。

    安逸了两三日,赵全的书信又到,水烨拆开竹筒展开信纸看了几行,黛玉正坐在窗前剥橘子,见他这副表情便知又有热闹事。

    水烨看完信,将信纸递给她,“史老太君在京城大摆宴席庆生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北静王妃,南安太妃等人都去,南安太妃还特意相看了贾家的几位姑娘。”

    顿了顿,看向黛玉,“怎的就想到去相看贾家女儿们呢?”

    “嗯.....”抿着唇想了一会,黛玉询问,“南安王家可有适龄的男子?”

    “有,南安郡王有个儿子,年岁和我差不多。”水烨答道,黛玉点点头,“这便是了,南安太妃应当是给孙儿相看姑娘。”

    不过能看谁,黛玉心里想着,荣国府里只剩下史湘云,薛宝琴,贾惜春,探春已经被二舅舅说给了周琼的儿子,

    惜春也才十二岁而已,定然不太可能是她,论出身薛宝琴定然也比不过史湘云,这般想来,莫不是史湘云要嫁给南安郡王的儿子?

    “还不止这些。”水烨指了指信,“甄家的甄应嘉到了流放地之后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待着,恰逢西北粮道被毁,

    他自荐带着一帮流犯去疏通了一条淤塞多年的古河道,水道一通,粮草便运进了军营,捷报传到京城,四哥下了旨,

    甄应嘉虽获罪,但有安边之才,着即赦免,留任西北军前效力。”

    人才啊,当真是人才,没想到走投无路的局,愣是让甄应嘉刨出一条道来,如此这般甄宝玉岂不是能参加科举了,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

    “哼!”黛玉轻轻哼了一声,“甄应嘉想着方儿的活一次,若祸事落在他们头上,会这般想方儿吗,还是说走什么门什么道的,怎么就不学好呢?”

    “要我说,”双手捧着黛玉的脸,“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我都是一路人,贾家男人被窝里都是什么货色,能有个好么?”

    “浑话张嘴就来,”黛玉拍开他的手,“一路人,什么一路人,哪一条路,你且说说?”

    水烨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更浑的话,臊得黛玉的脸瞬间通红,“水烨,你,你再胡言乱语!!”

    “诶诶诶,是你让我说的,”水烨一把抓住黛玉要捶过来的拳头,“你看你又生气。”

    “今儿你不准上我的床,去外面睡去!”说完背过身去,水烨死皮赖脸抱住她,“我就不去。”

    “哼,坏人一个!”

    金陵的九月已是秋高气爽,白日里天朗气清,夜里睡觉也极舒服,偶尔闷上一日,隔几天便会下一场秋雨,

    天气好的时候,二人便会出门去秦淮河边走走。

    秦淮河两岸的酒楼茶肆鳞次栉比,河中画舫往来如梭,到了夜里更是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黛玉站在河边,望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画舫,忽然轻声念了一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她转头看向水烨,“这便是杜牧之笔下的秦淮河,竟然这般繁华热闹,小时候读这首诗,只觉得‘商女不知亡国恨’是在骂那些女子,

    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不是她们不知,是这金陵城本就是这样,六朝金粉,秦淮烟月,改朝换代了多少回,这条河上的灯火却从来没灭过。”

    水烨站在她身旁,看着河面上那些灯火通明的画舫,却看出了全然不同的东西。

    画舫上传来的丝竹声里夹杂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声,有些歌女站在船头唱曲,衣裳轻薄,笑容妩媚,与岸上那些正襟危坐的商贾们眉来眼去。

    他忽然觉得很讽刺,金陵这些世家在这秦淮河畔醉生梦死,河中花船唱着淫词艳曲,岸上酒楼的雅间里推杯换盏,

    “我累了,咱们回去罢。”水烨牵住她的手,

    黛玉方才也听见了河中画舫传来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调笑声,便不再多看,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往马车方向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