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黛玉的驯夫之道! > 第32章 孝期请吃酒席?
    赵全说了一通,水烨虽然听得云里雾里,捡了最重要的听了明白,

    贾家逾越了,而且北静王为首,甚至还亲自去祭奠宁国府的儿媳妇。

    “秦氏家也是世家大族吗?”

    听到这,赵全摇摇头,“臣查过,秦氏不过是营缮郎秦业抱养的弃婴。”

    那就奇怪了,既不是世家大族的小姐,荣国府这些年也没得到四哥的宠爱,怎么四王八公这么看重她?

    “你回去罢,有什么事再来王府。”水烨摆摆手,赵全突然凑近,“爷,你的确得找人好好教您了,臣告退。”

    赵全走后,水烨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还转着方才那些话,樯木棺椁,四十九日停灵,北静王亲自路祭,他拿起茶盏又放下,起身往外走。

    走到月洞门前,远远看见李嬷嬷正站在水砚斋院门口,手里拿着名册,正一个一个点着新拨来的丫鬟婆子。

    李嬷嬷在宫里待了很多年,调教下人自有一套。

    此刻她不急不缓地吩咐着差事,哪个管洒扫,哪个管茶水,哪个负责夜里值夜,桩桩件件安排得清清楚楚。

    几个丫鬟垂手立着,大气不敢出。

    水烨没有惊动她们,绕过影壁进了院子。

    正屋的门虚掩着,轻轻敲门听到进来后,他推门进去时,黛玉正靠在窗下的竹榻上看书。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翻书,没有开口。

    在她对面坐下,水烨张了张嘴,想说方才赵全说的那些事,贾宝玉和秦钟在馒头庵里做了些什么,他其实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他又把嘴闭上,

    黛玉翻过一页书,依旧没有催他。

    “你要是心情不好,”水烨终于开口,“可以去后院走走。”

    停止翻书,黛玉抬起眼。

    “我让人在后院里栽了不少花花草草,”他顿了顿,“要是实在闷得慌,等放课了我带你出府逛逛。”

    黛玉摇了摇头:“重孝在身,若非必要,我不打算出王府。”

    好罢,水烨点点头,又想了想:“那我回宫里去搬些书来,家里没有的,文渊阁总有,到时候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看了他一眼,黛玉没有说好,也没有说谢,只是把书签夹进正在看的那一页,合上书放在膝上,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你歇着罢,我先回去了。”看她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愿,水烨起身离开了水砚斋。

    接下来几日,黛玉几乎没有出院子,

    这下几乎苦了水烨,每天还是按时听讲读讲课,放课后他便会跑到黛玉的院子做课业,

    哪里不懂了,水烨便会问上两句,黛玉指点后两人陷入沉默。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情绪总是起起伏伏,也没人招惹,水烨来找自己,自己却不知为何会紧张,明明相识了那么久,

    那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一转眼到了月底,荣国府送来一封名帖。

    大红帖子做得体面,上头写着贾政生辰,请林黛玉回府赴宴。

    家里备了戏酒,姊妹们都盼着她回来。

    黛玉看完帖子,铺纸研墨,端端正正写了回帖,帖子上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娟秀,措辞也一如既往地规矩:

    重孝在身,不便赴宴,望长辈见谅。

    写完之后她搁下笔,将回帖递给香菱让人送出去。

    香菱捧着帖子出去后,黛玉起身坐到软榻上,将那帖子搁在小几上,也不看,只轻轻冷笑一声,转头对水烨道:“你瞧瞧,我父亲才去了不到半年,热孝还顶在头上呢,他们倒好,巴巴地差了人来,叫我去赴什么生辰宴。”

    水烨放下书,他看见她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睫毛上渐渐挂了泪。

    她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可越咬越抖,终于没忍住,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膝上的书页上。

    下意识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递到她的跟前,“不去就不去,你做得对,他们不该这时候来叫你。”

    黛玉接过帕子,也不擦泪,只攥在手里,低着头,半晌才开口:“我父亲才走了不到半年,他们难道不知道我重孝在身?

    赴宴吃酒,听戏贺寿,我若去了,旁人怎么看我?只怕不是笑我不懂礼数,便是觉得我凉薄,父亲走了才几日,我便有心思去凑热闹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发颤,却仍倔强地把话说完:“我瞧着,可越是亲近的人,越不该忘了这些,横竖我也不姓贾,坏了名声毁了孝道也怨不到他们家。”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到底是因为我父亲不在了,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家,不必再讲究什么礼数了?”

    天杀的,贾家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水烨从她手里小心翼翼抽走帕子,轻轻给她擦眼泪,“不哭了,要不我去收拾他们。”

    “你去收拾算是怎么回事?”她泪还没干,“人家递帖子请我赴宴,礼数上挑不出半分错,你一个王爷,凭什么打上门去?就因为人家请了个孝期的人吃酒?”

    再次把帕子夺回来,往自己眼角按了按,“再者说,你这会儿去收拾他们,旁人不会说贾家不懂事,只会说安亲王为了个伴读大闹臣子家宅,回头传进宫里,陛下问起来你怎么答,难不成还说我哭了,你看着心疼?”

    说到最后一句,她自觉失言,忙别过脸去:“我哭我的,你气你的,可这事儿不占理的是谁还两说呢,

    他们不顾我重孝在身,是他们凉薄,可你若为这个就去收拾人,倒成了咱们理亏,我才不替你背这个锅。”

    水烨见她眼泪又落下来,急得前倾身子,“好好好,我不去收拾他们,你别哭了行不行?”

    拿帕子按着眼角,黛玉没理他。

    挠了挠后脑勺,“往后你要我去收拾我就去收拾,但你得答应我,别再掉眼泪。”

    黛玉从帕子后头露出一双眼睛来,瞧了他一会儿,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轻轻哼了一声。

    第二日,水烨放了课,正在书房里看书,赵全遣人送来一封文书,水烨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把文书递给黛玉。

    接过来从头看到尾,黛玉看到一半便哼了一声。

    原来贾元春被封了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太上皇还额外下了旨,明年元宵,贾家可迎贾妃省亲。

    “凤藻宫尚书,”水烨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不是封妃的位份不对,是整个封赏的措辞都不对。

    “凤藻宫尚书”这个官职,“贤德妃”这个封号,念起来总觉得像是在给人盖棺定论。

    四哥这哪是在封妃,分明是在故意把话说得漂漂亮亮,让人挑不出错却怎么品怎么别扭。

    更怪的是父皇还绕过皇兄直接给贾家下了省亲的恩典,贾家一家子在朝中早就没什么分量,若不是这次封妃,宫里多少人都不一定记得还有个贾女史,父皇为何要给他们这么大的体面?

    他把这些念头挑拣了一番,只对黛玉说了一句:“四哥这封号给得不寻常。”

    黛玉把文书轻轻搁在案上,“封号寻常不寻常,且不论,我只想一件事。”

    “什么事?”

    “省亲。”黛玉看着他,“皇妃省亲,不是回娘家坐坐便了事的,要迎驾,要设宴,要有正殿,要有驻跸的行宫,这些都要银子。”

    同水烨在文华殿学习,不光是经济学文,还有礼仪,宫廷礼仪依然是必须学的,

    她拿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文书:“安亲王府当初修建,花了多少银子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