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 > 第214章 陈场长:上面给我们压力了
    等彻底确认那豹子已经走远了之后,几个人也没在胡萝卜崴多待。

    羊还活着。

    只是受惊不轻,腿一直在那儿打颤,脖子上的绳子也绷得死死的,怎么都不肯往前走。

    “得了。”

    赵庆山一把抓住绳子,低头看了眼羊:“今儿这羊算是白拉出来了。”

    “想要弄回去也不容易。”

    “也不算白来一趟。”

    林胜利目光还停在那片乱石堆上,似乎有些不甘心:“最起码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要不然,明天还得照着这套法子死等。”

    “对。”

    白音点了点头:“只要见到了,就多少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妈的......就差那么一点。”于顺吐出一口白气,还是一脸不甘心。

    “差得远呢!”

    赵庆山瞥了他一眼:“你真当它今儿是来送命的?!”

    “它都盯着那边看那么久了,咱们但凡谁先沉不住气,今晚就得出乱子。”

    “行了,别在这儿嘀咕了。”

    林胜利摆了摆手:“先回去。”

    “明天白天再来,把这地方重新过一遍。”

    “这次不光要把石头边上的轮廓弄顺,连雪面上受光的地方都得算进去。”

    “还有味。”

    白音补了一句:“今天它看,明天它还会闻。”

    “嗯。”

    “都得防。”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把羊重新牵上,转头往外撤。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沉了不少。

    豹子没打着。

    人也没出事。

    可偏偏就是这种局,最磨人。

    你明明知道那东西来了。

    看见了。

    甚至都觉得下一秒它就该扑那只羊了。

    结果它抬头看了你一眼,掉头就走?!

    这股憋闷劲儿,真不是一句“没出事就行”能压下去的。

    关键是,这羊还不好弄回去。

    属实是有些难受。

    “哥。”

    走了一段,于顺还是没憋住,压着嗓子来了句:“你说,它会不会其实已经记住咱们了?!”

    “记住咱们?!”

    “对啊。”

    于顺点头,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它是不是心里头已经知道,哪边是你,哪边是赵叔,哪边有狗,哪边没人......”

    “你想多了。”

    赵庆山直接打断了他:“它要真能记这么细,那就不是豹子了,是他娘的成精了。”

    “不过它记住胡萝卜崴这个局,倒是有可能。”

    “所以才更得改。”

    林胜利一边走一边接话:“明天白天,把那片乱石堆重新弄一遍。”

    “它不是看吗?!”

    “那咱们就让它看不出来。”

    “它今晚既然来过一次,明晚或者后晚,大概率还会再摸回来。”

    “它越惦记,咱们机会越大。”

    赵庆山听到这儿,脸色这才稍微松了一点:“这话听着还顺耳点。”

    “要不然我这一路,心里都堵得慌。”

    白音没吭声。

    只是低头走着,隔了一会儿,才慢慢来了一句:

    “今晚,它不是赢了。”

    “只是没输。”

    “明晚,再看。”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心里头那股劲儿,多少也又提起来一点。

    差不多快回到公社的时候,天都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

    公社外头静得很。

    只有几户人家的窗纸后头,还透着一点点暗黄的光。

    院门一开。

    孙支书果然还没睡。

    人就坐在屋里头,棉袄披着,茶缸子搁在手边,一听见动静,立马就站了起来。

    “咋样?!”

    “没成。”

    林胜利也不绕,进门就给了结果:“豹子来了,但是没下嘴,看出来那边有问题,走了。”

    “走了?!”

    孙支书先是一愣,紧跟着眉头就拧起来了:“你们露了?!”

    “露倒是没全露。”

    赵庆山接过话,手往外一比画:“可那豹子眼太贼了,盯着乱石堆看了好半天。”

    “它觉得那地方不对。”

    “应该是轮廓和受光有点差。”

    “白音也看了,说那豹子在原地站了至少一盏茶的工夫,一直就在看。”

    孙支书脸色沉着,听完之后,反倒慢慢吐出一口气:“人没事就行。”

    “既然知道毛病出在哪儿,那就还能改。”

    “你们明天还去?!”

    “去。”

    林胜利点了点头:“明天白天进山,把那片地方重新伪装。”

    “晚上的话,再看情况。”

    “成。”

    孙支书没再多说,只是冲几个人摆了摆手:“都回去睡。”

    “今天谁都别给我硬撑。”

    “白天修掩体,晚上才有劲再跟它耗。”

    “知道。”

    几个人应了一声,也没再磨蹭。

    于顺牵着羊,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哥,那我先把这羊送回去。”

    “嗯,去吧,你们几个要是不想回家,就在公社大院这边眯一会儿吧,这边有准备的炕,你们自己热热。”林胜利盯住了一句,便离开了。

    人一个个散开。

    公社里头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胜利拐回自己院子,门一推开,屋里头果然还亮着。

    沈慕华没睡。

    人就坐在炕边,身上裹着件外套,听见动静,立马站了起来。

    “回来了?!”沈慕华打量着林胜利,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欣喜。

    “嗯。”

    沈慕华一听林胜利这语气,便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却还是开口问道:“豹子呢?!情况怎么样?”

    “没打着。”

    林胜利摇了摇头,顺手把枪往旁边一搁:“不过也没出事。”

    “那也可以。”

    沈慕华肩膀一松,快步走了过来,先在他身上看了一圈,确定真没伤,这才转身把早就温在锅里的东西端了出来:“先吃两口。”

    “我给你留了粥,还有点饼。”

    “你肯定饿了吧?!”

    林胜利坐下,端起碗,热气一下就扑到了脸上。

    他喝了两口,整个人都跟着缓了下来。

    “你怎么又没睡?!”

    “废话,当然是睡不着。”

    沈慕华坐在他对面,手撑着膝盖,看着他吃:“你一不回来,我脑子里头就老想着山里那点事。”

    “特别是你这次都是让孙支书转告的,都没有回来......”

    “对不起,当时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

    不等林胜利说完,沈慕华却是摇了摇头,将其打断:“我明白,能让孙支书来说一声也不错。”

    “我就是担心......”

    林胜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屋里头静得很。

    灯光也不算亮。

    可这会儿看她,反倒觉得心里头那股压了一晚上的劲,一下子松开了不少。

    林胜利把碗往桌上一放,伸手就把她拉了过来。

    “哎?!”

    “你干嘛?!”

    林胜利搂住沈慕华,轻声道:“抱一下。”

    “你先吃完......”

    “吃差不多了。”

    沈慕华让他这么一带,整个人都坐到了他腿边,手下意识按在了他肩上:“你今晚不是说很累吗?赶紧歇吧......”

    “本来是想歇的。”

    林胜利低头看着她,声音也跟着哑了一点:“可你一直这么看我,我有点顶不住。”

    “我怎么看你了?!”

    “你自己心里头没数?!”

    沈慕华耳朵一热,刚想往后躲,嘴唇就已经被他堵上了。

    一开始她还下意识推了一下。

    可也就是那么一下。

    没过几秒,手上的劲儿就散了,反倒慢慢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别闹......”

    “我明天还得进山......”

    “知道。”

    “知道你还......”

    后头的话,直接又让林胜利给亲没了。

    他本来是想老实点的。

    真回来,看见她还在等,心里头那根弦一松,就彻底有点压不住了。

    “胜利......”

    “嗯?!”

    “你轻点。”

    “成。”

    “你每次都嘴上说成......”

    “那你还信?”

    “......”

    没多久。

    屋里那点说话声就彻底碎了。

    只剩下被子轻轻乱了几下。

    窗外,天一点点亮透。

    屋里,反倒慢慢安静了下去。

    ....................................

    再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林胜利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第一反应还以为外头天刚亮。

    结果窗纸后头那层白光亮得晃眼,显然已经不早了。

    沈慕华还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也就是这时。

    “咚咚咚!!!”

    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又快又急。

    林胜利眉头一皱,整个人立马清醒了大半。

    “谁啊?!”

    “我!!老陈!!快开门!!”

    门外头那声音一出来,林胜利直接愣了一下。

    陈场长?!

    他怎么直接跑公社来了?!

    “等会儿。”

    林胜利掀开被子就下了炕,随手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几步过去把门拉开。

    外头站着的,果然是陈场长。

    棉袄领口敞着,脸色也不太好,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陈场长?!什么事?”

    陈场长见林胜利没有招呼自己进去的意思,再看看这身上的穿着,便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也没有客套的心思,便直接开口:“我昨天接了刘副局长的电话。”

    “嗯?!”林胜利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刘副局长?”

    “对。”

    陈场长叹了口气,“他拿瞭望员的死做文章。”

    “说我刚上任头一天就死人,豹子还在两个林场之间来回窜,蒙克山那边也丢了羊,工人不敢上山,大会战的进度已经受影响了。”

    “而且还说,这都是我们隐瞒不报,导致的影响扩大。”

    “然后还说,再不解决,局里就要考虑派人来‘协助’我们盘古林场处理。”

    陈场长说到这儿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什么协助?!”

    “说白了,就是嫌我这个场长压不住事,想借着豹子把手伸下来。”

    “......”

    林胜利抬起头,看了陈场长一眼:“那你今天来,是催我尽快给你结果?!”

    “不是。”

    陈场长这回答得特别干脆:“那家伙知道这个事情我已经交给了你们盘古狩猎队,所以,说不定会打电话过来公社这边,甚至是直接派人过来督促你们之类的。”

    “那家伙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做什么事情都可能。”

    “我今天来,就是专门跟你说一句。”

    “你别管上头怎么催,怎么压,怎么拿这事做文章。”

    “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该摸线摸线。”

    “该埋伏埋伏。”

    “该等机会,就等机会。”

    “就算是搞不定也无所谓。”

    “你不用想着为了给我交差,就硬往上顶,乱来,冒险。”

    “天塌下来,我顶着。”

    “豹子的事,你按你的节奏走。”

    “打得着最好。”

    “打不着,那也是我这个场长的事。”

    “跟你没关系。”

    听到这话,林胜利明显愣了一下。

    有些出乎意料。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的真情实感,可终究是听在耳朵里面,是让人舒服的。

    他本来还以为,陈场长今天是来给自己加码的。

    没想到,反而是来把话往回收的。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林胜利没立刻接这话。

    他只是看着陈场长,像是在想别的。

    过了会儿,这才忽然说了一句:“其实,那个刘副局长,有个侄子,在盘古当知青,他可能是奔着我来的。”

    这话一落。

    陈场长明显愣了一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谁?!”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也瞬间将林胜利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孙支书,你怎么来了?刚刚怎么不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支书也已经来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啥,站在外面,一直没有进来。

    估计是听到了林胜利刚刚那话,一激动,这才把持不住的。

    孙支书也不回答林胜利的话,而是继续问道:“那个刘副局长还有侄子在我们公社?我怎么不知道,上面居然也没有打个招呼。”

    “是哪个?!”

    “刘建设。”

    林胜利说得很直接:“和我同期过来的那个,其实许家辉就是他的人,至于还有过其他什么动作我就不知道了。”

    “嗯?他图什么?”孙支书眉头皱紧。

    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前他想不通的很多事情一下子就通了。

    只是。

    他依旧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知青,来了就要搞事情,还要做那么多。

    “你们给我说说这个人。”

    陈场长依旧还是一脸的懵逼,不知道这俩人是在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趁着孙支书愣神的功夫,林胜利干脆就将自己眼里面的刘建设给说了个便:“总之,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阴得很。”

    “前头知青点和林场那边不少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

    陈场长明显怔了一下,眉头跟着皱起来了:“刘建设......我明白了,这家伙估计是来这边镀金的,就和刘副局长一样。”

    “他们家估计有什么人脉在后勤上,就想着,让你们公社这边陷入困难的局面,然后再自己出动,解决一下。”

    “功劳什么一下子就有了。”

    “可是没想到,胜利的行动一次次干扰了他的计划。”

    “靠!这么说,前段时间我们拿不到物资,可能也是因为这狗日的?!”

    孙支书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就沉下去不少:

    “怪不得。”

    “我就说呢,最近公社这边怎么老觉得不顺。”

    “今天知青点出点幺蛾子,明天林场那边又冒点歪风,原来这后头还藏着这么个货。”

    “要真是这样,倒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陈场长皱着眉,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这小子毕竟有点关系,放在盘古,回头说不准......”

    “老陈。”

    孙支书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你这想法,赶紧给我收回去。”

    “这种人,心思不正,关系再硬也不顶用。”

    “今天能借着他叔给你使绊子,明天也能借着别的往你背后捅刀。”

    “你还想带一带他?!”

    “回头带出个白眼狼,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几句话一砸下来。

    陈场长也沉默了。

    因为他自己心里头其实也清楚。

    孙支书这话,糙是糙了点,可不假。

    几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了。”

    林胜利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慢慢开了口:“这人后头再说。”

    “眼下最急的,还是豹子。”

    “等豹子这条线收干净了,再腾出手来,慢慢看他。”

    这话一落。

    孙支书和陈场长,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显然。

    他们也都反应过来了。

    刘建设再麻烦,也还在明面底下。

    人就在那儿呢!

    可这豹子......难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