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盯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心里有些微冷。
随即林辰找人查了一下肖老之前在江州扶贫项目。
赵家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狠。
当年肖家后辈，也就是肖飞叔叔肖明辉负责的那笔资金，事后审计确实出过一点小风波，但很快就以“账目核对延迟”为由结了案。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赵家早就埋下的伏笔。
他拿起手机，翻到秦正阳的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到那边传来棋子落盘的轻响，夹杂着肖正国的笑声。
“小辰？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秦正阳的声音带着几分闲适。
林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秦爷爷，您现在和肖老在一起吗？”
“在呢，正跟你肖爷爷下棋呢。”
秦正阳笑着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点事想跟您说，关于肖老的。”
林辰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得到消息，赵家可能要对肖老动手，拿江州当年的扶贫项目说事，伪造了证据，还找到当年的经办人翻供。”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秦正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对方打算把材料递交给督查委，同时捅给外媒，赶在肖老正式上任前搞臭他的名声。”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能听到肖正国的声音，似乎在问什么。
秦正阳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林辰道：
“我知道了。你能想到这点，很好。”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欣慰。
“其实我们早就防着这一手了。你肖爷爷这次晋升，动了不少人的蛋糕，赵家那点心思，我们不是没察觉。江州的项目当年就留了后手，所有账目都有备份，经办人那边，也早就安排人盯着了。”
林辰心里一松，却又生出新的疑虑。
秦爷爷和肖老的语气十分自信，但林辰知道这事儿不可能怎么简单的。
能让系统派出任务，说明这事儿如果没有他干预的话，肖老必定是会被影响的。
“可是……”
“你放心。”
秦正阳打断他。
“督查那边，材料递上去也掀不起浪花。至于外媒，他们敢报，我们就敢把赵家非洲钴矿和澳洲锂矿的黑料全抖出来，让他们看看谁的屁股更不干净。”
肖正国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笑意却透着威严。
“小辰，谢谢你特意提醒。赵家想玩阴的，就让他们来试试。我肖正国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林辰应了声，挂了电话，却没有彻底放下心来。秦正阳说有防备，他信。但系统不会平白无故发布任务，奖励还如此丰厚，说明事情的凶险程度，恐怕比他们预想的更甚。
赵家既然敢走这一步，必然有恃无恐。那个在泰京的经办人陈明，说不定手里还握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筹码，或者赵家已经买通了督查委里的人，准备里应外合。
他点开系统面板，看着任务倒计时：71小时23分。
当务之急，是找到陈明，弄清楚他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枚棋子变成自己的。
飞机降落在素万那普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湿热的空气裹挟着栀子花的甜香扑面而来，与帝京的干爽截然不同。
VIP通道外，早已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见林辰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老板。”
这人是阿坤，林辰在东南亚布下的暗线之一，早年在金三角混过，手底下有一群敢打敢拼的兄弟，在泰京的华人圈里颇有势力。
接到林辰的指令后，他两个小时内就调集了二十多个好手，把机场周围的眼线布得密不透风。
“人都到齐了？”
林辰坐进后座，语气平淡。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与阿坤身上的冷硬气质形成奇妙的反差。
“到了，按您的吩咐，分成三队，一队守机场，一队查陈明的下落，还有一队在赌场周围待命。”
阿坤递过一杯冰水。
“华城先生刚才又来电话，说陈明从昨晚十点就在‘金孔雀’赌场没挪窝，输了不少钱，现在正跟人借高利贷。”
林辰接过水杯，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赵家的人呢？有没有露面？”
“暂时没有。但我们在赌场门口发现了两个生面孔，看穿着像是内地来的，一直在附近转悠，不像是赌客。”阿坤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人去查了，这两人昨晚跟着陈明进过一次赌场，后来又走了，形迹可疑。”
林辰点头：“盯紧他们，别打草惊蛇。”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穿过夜色中的泰京街头。路边的夜市还没散，霓虹灯牌闪烁着泰文和中文的招牌，摩托车呼啸而过，带着市井的喧嚣。林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梳理着信息——陈明是关键，赵家既然能找到他，必然许了重利，想让他反水，就得拿出比赵家更诱人的筹码，或者……让他彻底失去反水的可能。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往前走三百米，就是泰京有名的“金孔雀”赌场，从外面看像座东南亚风格的寺庙，飞檐翘角，门口挂着红灯笼，夜里望去，透着几分诡异的华丽。
“老板，里面的人已经打好招呼了，您直接进去就行。”阿坤打开车门，“我在外面守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林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迈步走进赌场。刚进门，就被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气味包裹。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赌桌上方的吊灯亮着，映得人们脸上或兴奋或焦灼的神情格外分明。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