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稳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带着沉甸甸的踏实。
秦正阳是六长老，肖正国是五长老，这两位长辈不仅是他的靠山，更是他在国内行事的底气。
以前或许还要顾忌赵家的小动作，顾忌某些势力的暗箭，现在有这两座大山镇着，他终于可以甩开膀子，把安德时代和大米集团的盘子铺得更开。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秦爷爷”三个字。林辰连忙接起，语气里带着笑意。
“秦爷爷。”
“臭小子，听说你要回来了？”
秦正阳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翻报纸的沙沙声。
“肖老头刚挂了电话就跟我嘚瑟，说你准回来给他撑场面。”
“必须回来啊。”
林辰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肖老晋升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在，回头肖老该跟我急了。”
“你啊。”
秦正阳笑了两声，语气忽然沉了些。
“回来也好，有些事当面说清楚。赵家那边最近动作不少，赵向祥那老狐狸想跟你谈锂矿合作，你心里得有个数。”
林辰挑眉。
“他们倒是能屈能伸。”
“商人逐利，没什么屈不屈的。”
秦正阳的声音里带着洞察，也有不屑。
“但你记住，合作可以，底线不能破。锂矿供应要签死协议，质量、价格、供应量，一点都不能含糊。还有，别给他们攀附秦家的机会，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
“我明白。”
林辰应下。
“等回去跟您详细说，我在浪漫国这边的项目也有点新进展。”
“不急，先给肖老头贺完喜再说。”
秦正阳顿了顿，忽然笑道。
“对了，你奶奶念叨你好几天了，说给你留了糖醋排骨，回来可得去家里吃顿饭。”
“一定去。”
挂了电话，林辰心里暖融融的。
秦正阳看似在交代事情，实则是在给他兜底。
连赵家的动向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就是长辈的护佑。
他不再耽搁，立刻给华城打了电话，把马赛项目的收尾工作、与浪漫国政府的后续对接一一交代清楚，又让助理以最快速度订好私人飞机的航线。
等他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专机的轰鸣声正从远处传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
当私人飞机降落在帝京国际机场时，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舷窗洒在林辰脸上，带着熟悉的温热。
他看了眼手机，时针指向十一点——离肖家设宴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直接去明月饭店。”
林辰坐进等候已久的车里，语气干脆。
明月饭店门脸不大，却是帝京真正的顶级场所。
能在这里设宴的，非富即贵，更重要的是得有足够的分量。
车子穿过胡同，在红门前停下。
门童熟门熟路地拉开门，笑着点头。
“林先生，肖先生在里面等您呢。”
林辰走进院子，绕过影壁，就看到肖飞正站在回廊下张望，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比平时多了几分稳重，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老大，你可算到了！就等你了！”
“没迟到吧？”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好赶上。”
肖飞拉着他往里走，穿过种着石榴树的院子，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里面都到齐了。”
门一打开，林辰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心头不由一震。
包间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主位上坐着两位老人，正是肖正国和秦正阳。
肖正国今天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红光满面，正和秦正阳说着什么，见林辰进来，笑着朝他招手。
左手边的桌旁，坐着蜀州州委书记赵安良，他穿着便装，气质沉稳，旁边的中年女人穿着米色套装，眉眼间和肖正国有些相似，想必就是肖飞的姑姑肖明月。
林辰隐约听说过，她是教育部的副部级巡视员，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再往下，是肖飞的父亲肖明生，江州州纪委书记，正和旁边的女人说着话，那女人气质温婉，是肖飞的母亲秦悦。
右手边的桌旁，则是秦家的人。
中枢办公厅主任秦建明坐在最上首，他是林辰的大伯，穿着深色西装，正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旁边是法工委副主任秦建英，林辰的二姑，一身职业装，眼神锐利。
再往下是发改委副主任秦建斌，三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秦正阳旁边坐着的是中枢纪委副主任沈秀兰，林辰的干奶奶，正端着茶杯，目光慈和地看向他。
满屋子的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能在各自领域里搅动风云的人物。
林辰忽然明白肖飞说的“不大张旗鼓”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家宴，分明是一场顶级的“内部通气会”，每一个到场的人，都代表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小辰来了。”
秦正阳先开了口，声音洪亮。
“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肖老，秦爷爷。”
林辰先走到主位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恭喜肖老。”
肖正国笑着摆摆手。
“同喜，同喜。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强。”
他指了指秦建明旁边的空位。
“坐吧，挨着你大伯。”
林辰刚坐下，秦建明就拍了拍他的胳膊。
“听说你在浪漫国搞出不少动静？光伏基地都建到马赛了？”
“刚起步，还得靠家里多支持。”
林辰笑着回应。
二姑秦建英推了推眼镜。
“大米集团的新能源汽车标准，我们法工委正在研究，准备纳入国家推荐标准，你那边技术上可得跟上，别掉链子。”
“放心吧二姑，技术团队早就准备好了。”
三伯秦建斌接过话头。
“发改委这边刚批了几个新能源试点城市，你的充电桩项目可以优先落地，回头让你的人来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