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见他们聊完了,心想:这陈老爷子可是当年的卸岭魁首,在倒斗界那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要是能把他请到京城百宝斋坐镇,光是这块招牌就能镇住不少场面。百宝斋刚开张,正缺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压阵。
他开口对陈瞎子说:“陈老爷子,我们明天打算回京城,然后去云南。我想请您跟我们一起回京城。”
陈瞎子一愣:“老夫眼瞎身残,跟着你们回去,能帮上什么忙?不给你们添麻烦就不错了。”
苏墨笑着说:“我在京城开了个百宝斋,做古董生意。正需要您老这样的前辈坐镇。您要是愿意,在百宝斋里再开个算命摊也行,两不耽误。”
老胡也在旁边帮腔:“老爷子,您一个人在古蓝县也不容易,跟我们去京城,好歹有个照应。”
胖子嘿嘿一笑:“就是,您在小县城摆摊,哪有在京城风光?您这一去,咱百宝斋的档次可就上去了!”
雪莉杨也轻声说:“陈爷爷,您就跟我们去吧。”
陈瞎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几位盛情,那老夫就厚着脸皮跟你们走一趟。”
苏墨见陈瞎子同意了,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去吃顿饭,再去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回京城。”
说完,苏墨伸手将人皮地图放入了系统空间。
一行人去了招待所的饭馆,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饭后,苏墨去前台开了几间房——老胡、胖子、大金牙三人各一间,苏墨和雪莉杨一间,陈瞎子说自己有住处,不用安排。
夜深了,招待所的走廊里安静下来。苏墨和雪莉杨进了房间,关上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窗户上挂着旧窗帘,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煤油灯放在床头柜上,火苗跳了几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雪莉杨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表情也不像刚才在饭桌上那样有说有笑,反而带着几分冷漠。
苏墨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先是有些疑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进房间就变了脸?
但他随即想起来了。之前在王大爷家院子里,雪莉杨拧了他的腰,说“等有时间再跟你说”。回来的路上他其实已经琢磨过了,雪莉杨要说的,应该就是英子的事。他原本也打算等雪莉杨这次回来就跟她说清楚,没想到她已经提前知道了。
苏墨搬了把椅子,坐在雪莉杨对面,很认真地看着她,开口问道:“英子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雪莉杨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这次回京城去百宝斋找你们的时候,英子已经把这件事跟我说了。”
苏墨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是英子主动说的。以她们两个人的性格,他原以为会是雪莉杨先开口摊牌才对。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认真地望着雪莉杨,把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把我的心意跟你说清楚——你们两个,我都不会放弃。”
雪莉杨听完,沉默了片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是贪心。你就不怕我直接回美国不回来了?”
苏墨没有犹豫,语气霸道又笃定:“你敢?你回美国,我就去美国把你揪回来。”
雪莉杨忍不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还真是霸道。”
苏墨看着她,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谁让你是我的女人。”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看着她,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是什么态度?”
雪莉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都叫英子妹妹了,你觉得我是什么态度?”
苏墨听完,心里一暖,会心一笑。他明白了——她这是同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雪莉杨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哀伤,她低着头,声音也轻了几分:“这样其实也挺好。刚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也有鬼眼诅咒,好在你没有,而且……而且这次去云南也不知道雮尘珠还在不在那。如果找不到,到时候我不在了,英子妹妹还可以陪着……”
她话还没说完,苏墨直接打断了她:“你放心,雮尘珠就在献王墓里。而且就算不在,我也会陪着你一直找下去。”
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
雪莉杨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没再说出什么话。她扑进苏墨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苏墨搂住她,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在她耳边轻声说:“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雪莉杨的脸色微微一红,但没有推开他。
两人相拥着上了床,和衣而卧,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晚。没有别的事发生——明天一早他们还要回京城。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上,照着两个人的脸。雪莉杨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苏墨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