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全返回西域小镇后,坐车回到了京城。
到达京城后,雪莉杨和郝教授带着陈教授他们去相关部门报备此次考古发现。
临别时,胖子凑到雪莉杨面前,笑眯眯地问:“杨小姐,那个……报酬的事,您看……”
雪莉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胖子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退到一边。
雪莉杨的目光转向苏墨,语气柔和了些:“那我到时候去哪找你?”
苏墨从背包里掏出纸笔,写下百宝斋的地址,递给她。雪莉杨接过,看了一眼,认真收进包里。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各自转身离开。
苏墨、老胡、胖子三人先回了住处。胖子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嘴里嘟囔着:“可算到家了,这一路累死我了。”
老胡没理他,径直去烧水洗澡。苏墨也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身上的沙土都抖落干净。三个人洗过澡,换上一身清爽的行头,便往百宝斋走去。
百宝斋里人来人往,生意出奇的好。大金牙正忙着招呼客人,满脸堆笑,嘴皮子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英子也在柜台后面忙碌着,动作麻利,笑容自然,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刚从山里出来时的怯生生。她从容地和客人交谈,偶尔拿起一件器物,不紧不慢地介绍,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三人刚进门,英子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了上来。
“苏大哥!胡大哥!胖子哥!你们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脸上全是惊喜。
苏墨笑着点了点头,对英子说:“辛苦你了。”
英子连忙摆手,笑得眼睛弯弯的:“不辛苦不辛苦,苏大哥你们才辛苦呢,这一路走了那么远。”
老胡走上前,拍了拍英子的肩膀,一脸笑意地说:“长进了。”
英子被他这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抿嘴笑了笑。
胖子则左顾右盼,咂咂嘴:“行啊金爷,这生意够红火的啊!”
大金牙也听到动静,连忙送走手头的客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笑嘻嘻地拱着手:“胡爷!胖爷!苏爷!哎呦喂,可算把您几位盼回来了!”
苏墨笑着摆摆手:“辛苦你了,金爷。”
“不辛苦不辛苦,”大金牙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得舒展开了,“您几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墨看生意不错,便和老胡、胖子也帮着招呼客人。
一直忙到晚上,客人才渐渐散去。
晚上,一行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羊肉馆。热气腾腾的锅子端上来,羊肉片在汤里翻滚,香气扑鼻。几杯酒下肚,人都放松了下来。
苏墨夹起一片羊肉,随口问英子:“最近学得怎么样?”
英子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多亏了金爷,跟着金爷学了不少。虽然还差得远,但总算入了门。”
大金牙连忙摆手,笑眯眯地说:“英子姑娘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学东西快得很。现在啊,一般的物件她已经能看个八九不离十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了多久,咱们百宝斋就又多一位女掌柜喽。”
胖子夹起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那敢情好,以后咱们的生意肯定更红火了!”老胡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嘴角倒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苏墨笑着看向英子,又看了看大金牙,眼里带着几分满意。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问大金牙:“这段日子生意怎么样?”
大金牙眼睛一亮,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眉飞色舞地说:“苏爷,您不知道,您之前带回来的那几样东西,可真是给咱们百宝斋打出了名气!这些日子上门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光是古玩界的几位大藏家就来过好几趟了,点名要看好东西!我啊,就拿出您带回来的那几件,不紧不慢地给他们看,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两手比划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胖子一听,眼睛也亮了,连忙凑过来问:“那这次我们从精绝带回来的东西,是不是更值钱?”
大金牙眼珠子一转,连忙问:“几位爷,这回到底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您给说说,让我心里也有个数。”
胖子一听这话,筷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都来劲了。他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嗓门都大了几分:
“金爷,你是没看见啊!那精绝女王陵墓里面,金银珠宝堆得像小山一样!金币、宝石、玉器、金器,搂都搂不过来!我们下去的时候,脚踩的都是金币,哗啦哗啦响,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不过那可不是棉花,那是金的棉花!那场面,我胖子这辈子都没见过,几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
他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恨不得把那座宝山搬到饭桌上来。
“要不是老苏拦着,我当场就要打滚了!你先别笑,真的,那金币摞得比我还高,那宝石,这么大一颗——”他伸出手指比了个圈,“透亮透亮的,拿手电筒一照,满屋子都是光!”
老胡在旁边慢悠悠地涮了一片羊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陪葬坑的宝藏在烟火棒底下照出来,金灿灿一片,确实是头一回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眼里的神色也带着几分回味。
大金牙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合不拢,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羊肉都忘了往锅里放。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那……那东西呢?带来了没有?”
胖子得意洋洋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大拇指朝苏墨一指:“都在老苏那儿呢!”
大金牙立刻把目光转向苏墨,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就把苏墨的身上翻个遍。
苏墨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夹起一片羊肉,慢悠悠地放进锅里涮了涮,不紧不慢地说:“先吃。等会儿回去,我拿一部分给你处理。”
大金牙搓了搓手,满脸堆笑,端起酒杯就往苏墨面前凑:“苏爷,您就是我亲爷!我等您,我等您!来,我先敬您一杯!”
苏墨笑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胖子在旁边直嚷嚷:“哎哎哎,金爷,你光敬老苏不敬我们啊?”大金牙连忙又倒了一杯,笑嘻嘻地说:“敬,都敬!胡爷、胖爷,我干了!”
老胡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胖子则一仰脖子干了,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满足。
吃完饭,外面夜色已深。几个人回到百宝斋,苏墨带着众人来到里间,关上门。
大金牙站在一旁,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墨没有多说什么,心念一动。只见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批器物,金器、玉器、宝石、精绝国特有的物件,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各色光芒,堆满了桌案。那些器物上刻着古朴的纹饰,嵌着精美的宝石,历经千年而光华不减,静静地躺在桌上,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大金牙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合不拢,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这……”他先是看到苏墨凭空取物的手法,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在这行混了大半辈子,听说过不少江湖异术,可亲眼见到有人能凭空变出一堆东西,还是头一回。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器物上,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都有些发抖,“这……这些都是……从精绝带回来的?”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缩了回去,生怕碰坏了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
英子站在一旁,眼睛也瞪得圆圆的,捂住了嘴。
胖子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金爷,这可是我们苏爷的看家本事——五鬼搬运术,听说过没?”
大金牙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他当然听说过。古玩行里一直流传着五鬼搬运术的说法,说是能隔空取物,把地下的宝贝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上来。他之前一直当这是传说,觉得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糊弄人的把戏。但今天亲眼见到,他才知道,这世上真有人有这种本事。
他转过头看着苏墨,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崇拜。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带着笑意:“这些东西,交给你处理。继续按照我们之前百宝斋的规矩来。”
大金牙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说:“苏爷放心!我大金牙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门路还是有的。我保证给您把这些东西卖出最好的价,把咱们百宝斋的名气彻底打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的大金牙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此刻他眼里的认真劲儿,苏墨看得真切。
苏墨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大金牙又看了一眼满桌的宝贝,搓了搓手,转身先回去了。
苏墨四人关好店门,一起往王府走去。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胖子走在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刚才大金牙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得直拍大腿。
“你们看见他那眼神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先是被老苏那手给震住了,然后又看到那么多宝贝,整个人都不行了!”
老胡笑着说了一句:“换谁谁不惊讶。”
胖子嘿嘿一笑:“那倒是。”他扭头看了苏墨一眼,“老苏,你看见没,大金牙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叫一个敬仰啊。”
苏墨笑了笑,没接话。
四人走在灯火稀疏的长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胖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老胡偶尔应一句,英子安静地走在旁边,嘴角带着笑意。苏墨走在中间,嘴角微微上扬,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