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到他的点头,心中终于解开了疑惑。原来如此。原剧里,先知之所以知道触发机关需要的是“撕掉一页之后的重量”,靠的就是这种能力。他能感知到预言画面中物体的重量。所以,当初设计机关时,他早就算准了,注定会落到机关上的那本书,重量是多少。而这次由于自己的原因,产生了蝴蝶效应,先知预言中书的重量变成了整本书的重量。
他不再犹豫,转身钻进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先知虚影嘴角微微上扬,身形化作细小的光点,融入了千年的黑暗。
密道里很暗,手电筒的光束在前面晃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苏墨一边走,一边留意脚下和身侧。刚才机关触发时,密道里震落了不少碎石,有的散落在路中间,有的靠墙堆着。他专挑那些大块的、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块,心念一动,一块一块地收入系统空间。
他知道出去就要面对黑沙暴,这些石块出去之后正好能用上。
走了一阵,前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手电筒的光束逆着方向照过来。
“老苏?”
是雪莉杨的声音。她快步从前面走回来,光束在手电筒的晃动中扫过密道的石壁。
苏墨停下脚步,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雪莉杨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一直没看到你跟上来,我怕你出了什么事。老胡和胖子本来也想过来,我让他们先带着陈教授他们往外走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下来,但话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我回来看看。”
苏墨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心里一暖,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快走。”
他伸出手,自然地搀住雪莉杨的手臂,护着她继续往前走。雪莉杨没有拒绝,两人加快脚步,朝密道出口赶去。
走了没几步,苏墨又瞥见旁边一块不小的石块。他松开雪莉杨,快步走过去,心念一动,将石块收入系统空间。
雪莉杨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你收这些石块干什么?”
苏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多解释,重新搀住雪莉杨,加快脚步往外走。雪莉杨虽然疑惑,但看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没有再问。
两人在密道中快步穿行,苏墨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留意四周,看到合适的石块就顺手收进系统空间。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出口到了。
苏墨和雪莉杨冲出密道,外面的景象让雪莉杨愣住了。
天已经彻底变了。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此刻昏黄一片,狂风裹挟着黄沙从远处席卷而来,遮天蔽日。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老胡、胖子、郝教授等人正护着陈教授,在洞口不远处等着。看到苏墨出来,老胡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下来,胖子更是直接喊了出来:“老苏!你可算出来了!”
苏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众人汇合,一起往外走。
风沙越来越大,天昏地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墨一边走,一边往远处张望。他知道安力满应该就在前面。
果然,透过漫天的黄沙,他隐隐约约看到了几头骆驼的影子。
“那边。”苏墨抬起手指了指方向,反手抽出重新背在身上的AK,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在狂风中有些变形,但仍然足够响亮。
远处的骆驼影子动了动,开始朝这边移动。安力满听到了枪声,正拉着骆驼往这边靠拢。
苏墨转头对众人喊道:“快过去!”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安力满的骆驼,立刻加快脚步。苏墨一直搀着雪莉杨,她走得不快,苏墨也不催,只是稳稳地扶着她。
走到安力满附近时,风沙已经大到了几乎睁不开眼的程度。众人开始找地方躲避,有的蹲在骆驼旁边,有的试图用背包和毯子挡风。
苏墨没有停下来。他拉着雪莉杨,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来到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风沙呼啸,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松开雪莉杨,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将之前收集的所有石块一块一块地放了出来。
大块的、平整的石块堆叠在一起,很快形成了一大片高耸的避风区域。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被风沙迅速填满,反而更加稳固。
雪莉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她转过头,看着苏墨,眼中带着几分敬佩。原来他之前在密道里收那些石块,是为了这个。在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的时候,他已经在为之后做准备了。
苏墨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他转过身,朝众人那边喊了一声:“这边!都过来避风!”
众人闻声看过去,看到那堆垒起来的石墙,又惊又喜——有了这地方挡风,总算能喘口气了。没有人去想这些石块是怎么来的,立刻拉着骆驼,扶着陈教授,跌跌撞撞地朝石块堆跑去。
众人挤在石块堆后面,骆驼被安力满赶到外侧围成一圈,挡住了大部分风沙。石块堆得很高,足够遮挡住所有人,风沙从头顶呼啸而过,但至少不会直接打在脸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把头埋低,蜷缩着躲避风暴。
苏墨将雪莉杨的头轻轻护在自己怀里,雪莉杨没有挣扎,只是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风沙呼啸,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