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眼前一黑。
只是一瞬间。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虚数空间无边无际，入目尽是灰白色的虚无。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一片混沌的、仿佛凝固了的虚空。
脚下踩着的是一层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地面，像凝固的云雾，踩上去却意外的结实。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尽头，只有偶尔飘过的、扭曲的光影碎片，在虚空中缓缓游动，像是某种古老力量的残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荧光粒子，像尘埃一样悬浮着，发出微弱的冷光，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不是黑暗，却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说不清的灰白。
苏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块平坦的、半透明的地面上。其他人也在附近——老胡、胖子、雪莉杨、陈教授、郝教授、小叶、小萨、小楚，所有人都在。除了陈教授晕倒在地上，其他人看起来都没事。
小叶第一个发现陈教授晕倒了，赶紧跑过去，蹲下来喊：“陈教授！陈教授！”
雪莉杨也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陈教授的脉搏和呼吸，松了口气：“只是晕倒了，没什么其他症状。”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胖子挠了挠头，打量着周围，声音都有点发虚：“这……这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像在梦里一样？”
老胡也皱起眉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警惕。
老胡、胖子、雪莉杨围过来，胖子问：“老苏，这到底是哪儿？我们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
老胡也问：“是精绝女王把我们送进来的？”
苏墨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四周，道：“对。这就是精绝女王的虚数空间。”
众人一愣。胖子张了张嘴：“这就是虚数空间？”
话音刚落，前方灰白色的虚空中，一道虚幻的光影缓缓浮现。
精绝女王的身影从虚无中凝聚出来，还是之前那副虚影的模样，头戴金冠，身着华服，居高临下地冷笑看着他们。
“没错，”她的声音在虚数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就是本王的虚数空间。在这里，本王就是神。”
苏墨盯着精绝女王，注意到她的视线在雪莉杨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其他人。他心中一凛——她打算用精神力攻击他们。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众人面前，看着精绝女王，语气平静却坚定：“希望你不要用精神力攻击我的朋友。不然，我不介意杀了你唯一的容器。”
他抬起手，指了指雪莉杨：“我相信，死了的容器应该对你没用了吧。”
众人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苏墨。雪莉杨也愣住了，瞪大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她明白苏墨的意思——他不是真的要杀她，而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女王放弃用精神力攻击他们。
精绝女王迟疑了一下。
她原本打算用精神力把其他人全部杀了，然后把雪莉杨单独控制过来。她知道精神力对苏墨没用，但苏墨的精神攻击对她来说很弱，所以她完全可以强行把雪莉杨控制过来。可现在……
死了的容器，确实对她没用。
她强装镇定，冷冷地说：“本王不相信你会杀了你的朋友。”
苏墨淡淡一笑：“反正都是要死，临死前能破坏你的计划，也算赚到了。”
精绝女王盯着苏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不敢赌——千年的等待，唯一的容器，她输不起。
她的脸色阴沉下来，阴狠地看着苏墨：“行，本王答应你。待本王先杀了你再说。”
话音刚落，精绝女王的虚影开始发生变化。
那层虚幻的光影迅速凝实，从虚无中一点点变得真实。她的身体逐渐清晰，皮肤、衣袍、金冠，一一显现。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尖锐如刀，在荧光粒子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惊讶又是恐惧。苏墨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没想到，精绝女王居然能凝聚出实体。
实体凝聚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一个真实的女人站在了他们面前。不再是虚影，不再有光束穿过身体，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
精绝女王抬起手，看着自己凝实的手指，握了握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还是有身体的感觉最舒服啊。”
但随即，她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这具身体只能在虚数空间内存在，无法在外面凝聚。”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墨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虽然本王只掌握了虚数空间的一部分权柄，但通过这一部分权柄凝聚出来的实体，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实体，是虚数空间帮她凝聚的。
胖子盯着精绝女王，眼中冒火，端起了枪：“早就忍你很久了！之前虚影我打不到你，我不信你有实体了还打不了你！”
他猛地扣动扳机。
“咔。”
枪没有响。
胖子愣了一下，又扣了几下——还是没反应。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枪，脸色变了：“我操……枪坏了？”
老胡也端起了枪试了试，同样没反应。他皱起眉头，看向精绝女王。
精绝女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本王权柄的力量。在这里，你们的破铜烂铁，连废铁都不如。”
众人脸色一变。郝教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叶和小萨紧紧靠在一起，满脸恐惧。
胖子攥着枪，咬牙切齿，但说不出话来。
苏墨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我来。你们保护好自己。”
他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苍龙刀，暗青色的刀身在虚数空间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刀身上的流水纹清晰可见，仿佛在缓缓流动。
精绝女王看着他手中的刀，嘴角微微一扬：“有意思。”
苏墨没有接话，握紧刀柄，迎着精绝女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