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半空中,苏墨背着雪莉杨,右手发丘指戳进岩壁,左手拔出苍龙刀向上插,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了一阵,上面传来“哒哒哒”的枪声,在深渊中回荡。
雪莉杨也听到了,轻声问:“怎么回事?”
苏墨没有停,边爬边说:“可能上面遇到什么危险了。我们快点上去。”
雪莉杨点了点头,抱紧了他。
苏墨加快速度,右手发丘指连戳,左手苍龙刀交替上插,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上升。
爬到快接近断壁边缘的时候,苏墨抬头看了一眼枪声发出的位置——平台上,胖子和老胡端着枪,对着那株魂魇花疯狂扫射。花瓣碎片四散飞溅,花茎已经断裂。
苏墨脸色一变,大喊了一声:“老胡!胖子!”
上面的人听到喊声,猛地停下。
胖子第一个冲到断壁边缘,手电筒的光束往下照,看到苏墨背着雪莉杨挂在岩壁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变了调:“老苏!你还活着!”
老胡也冲了过来,看到两人没死,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下来,声音都有些发颤:“老苏……”
陈教授、小叶、小楚、小萨也围了过来,陈教授声音沙哑:“小苏……你们没事就好……”
苏墨没有接话,继续往上爬。
爬到边缘后,苏墨先把雪莉杨托上去。上面的人伸手把她拉了上去。
雪莉杨站稳后,苏墨左手反手抽出苍龙刀,右手发丘指在岩壁上一按,轻轻借力,整个人轻松跃上平台,稳稳落地。
胖子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苏墨,声音都带着哭腔:“老苏,我还以为你没了……”
老胡也走过来,没说话,但用力拍了拍苏墨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苏墨心里一暖。他知道,他们是真的在担心他。
他嘴角一扬,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行了行了,你还不信你苏爷的本事?就算你们死了,我也不会死。”
胖子愣了一下,破涕为笑:“得,你是爷,你厉害行了吧。”
老胡也笑了,摇了摇头。
陈教授走到雪莉杨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沙哑:“雪莉,你没事吧?”
雪莉杨摇了摇头:“我没事,陈教授。”
小叶也跑过来,眼眶红红的:“杨姐,吓死我了……”
雪莉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众人激动了一阵后,苏墨的脸色正了正,语气认真起来。他看着老胡和胖子,开口说了一句:“你们不该打这朵花的。”
老胡和胖子愣了一下,胖子挠了挠头:“怎么了?”
苏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还记得之前看到的那幅隐藏壁画吗?就是那幅占卜师用一朵花镇压棺椁里的精绝女王。”
老胡、胖子和雪莉杨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陈教授站在旁边,虽然疑惑,但看到苏墨的表情,没有插话。
苏墨继续说:“那朵花,应该就是这株魂魇花。那个占卜师,应该就是用这朵花来镇压精绝女王的精神力。但现在这朵花被打坏了,我也不知道后面具体会发生什么,精绝女王……会不会复活。”
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既不可思议,又感觉震惊,还有点恐惧。
胖子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发紧:“那……那怎么办?”
老胡也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陈教授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
苏墨心里想:剧情已经完全偏离了原剧,后面会发生什么,有多危险,他也不知道了。
他正在考虑是先出去还是继续前行——
“那……那边……”小叶的声音突然响起,颤抖着,手指着棺椁的方向。
众人齐齐回头,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照向棺椁的方向。
棺椁上方,那团虚幻的光影正在缓缓凝聚。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流动的雾气,又像某种扭曲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的东西。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光影越来越清晰,渐渐凝实,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手电筒的光束穿过那层虚幻的轮廓,照在后面的岩壁上——那是光,没有实体。
一个女人从虚无中浮现——头戴金冠,身着华服,面容冷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精绝女王。
精绝女王扫视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刁民,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这……这是精绝女王?她复活了?”
苏墨盯着那团虚影。他的黄金瞳对精神力波动非常敏感,能判断出眼前的只是一团精神体凝聚的虚影,不是实体。
他淡淡开口:“不是复活。这只是她精神体凝聚的虚影。”
精绝女王的目光落在苏墨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意外:“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
她看着苏墨,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虽然你刚才打断了本王的计划,但看在你看在你救回了本王的容器的份上,本王可以最后一个杀你。”
苏墨看着她,平静地问了一句:“那临死之前,女王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些疑惑?”
精绝女王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千年来她一直被困在棺椁里,没人和她说话,而且眼前这个凡人刚才竟然能打断她的精神力,这让她很好奇。
“问吧。”
苏墨直接问:“你刚才说的‘容器’是什么?”
精绝女王看了雪莉杨一眼:“本王的肉身早已死亡,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本王用精神力凝聚的虚影,并非真正的复活。只有找到合适的容器,本王才能够真正的复活。”
众人这才明白她说的“容器”是什么意思——她要占据一个人的身体,才能真正复活。
雪莉杨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苏墨又问:“之前也来过很多人,而且我们这些人都在,为什么偏偏是她?”
精绝女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千年的怨毒。
“当年我死后,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精神力就已经被锁在这棺椁里了——被扎格拉玛族的先知,用这朵破花,镇压得死死的,根本突破不了!”
“千年来,本王的精神力连这棺椁都出不去,更别说去找什么容器了。”
苏墨听到这明白了,原来姑墨王子墓里壁画的占卜师就是扎格拉玛族的先知。
精绝女王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哼!还有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当本王的容器吗?只有与本王力量同源的人,才能承载本王的精神力!”
“直到近些时日,那该死的镇压终于开始松动。本王的精神力,才勉强能透出一丝。”
“但这一丝精神力根本做不了什么。不过本王能够通过这一丝精神力,再加上与本王力量同源的东西——也就是她身上的鬼眼诅咒——作为媒介,共同合力,去感应与本王力量同源的容器。”
她看向雪莉杨,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不过没想到,千年来,拥有鬼眼诅咒、与本王力量同源的人,只有一个了——就是她。”
“本王通过这个媒介,再加上透出来的一丝精神力,给她托梦,让她来到精绝古城,来到本王面前。”
“所以,不是本王非要选她。而是千年来,本王——只有这一个选择。”
苏墨和雪莉杨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原来雪莉杨之前梦到鬼洞、梦到悬棺,都是精绝女王在搞鬼。
苏墨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所以你就想占据她的身体?”
精绝女王冷笑一声:“不错。本王要真正复活,必须有一个容器。而她,是千年来唯一的选择。”
雪莉杨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说话。
苏墨盯着她,又问:“刚才雪莉那样,应该是你用精神力影响她的吧?”
精绝女王冷哼一声:“不错。本王原本打算让她来帮本王弄掉这朵破花。没想到,被你阻止了。”
苏墨追问:“那等我们掉下去之后,你完全可以影响其他人去破坏啊?为什么只影响她?”
精绝女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本王透出来的这一丝精神力,根本影响不到你们。只有她——她身上有与本王的力量同源的诅咒,本王才能通过这个媒介,再借助这一丝精神力,去影响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胖子和老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你们两个倒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虽然计划被这小子打断了,但这朵破花,终究还是被毁了。”
胖子和老胡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尴尬。他们以为苏墨死了,是因为这朵花害的,所以跑去报仇,没想到反而帮了女王的忙。
苏墨没有接话。他盯着精绝女王,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原剧的结尾,精绝女王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他一直以为那是幻觉,但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封印被打破后,她的精神力挣脱了束缚。
而且,原剧里根本没有精绝女王控制雪莉杨这一段。
他看着她,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控制她?”
精绝女王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本王已经脱困了。当时本王也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朵花,还如此清楚它的作用——镇压精神力。”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本王怕节外生枝,只能提前动手,控制她,让她来毁掉这朵花。”
苏墨听完,心中了然,原剧里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尸香魔芋,所以精绝女王就没有提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