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精绝古城，神殿初现苏墨带着众人穿过了黑蛇盘踞的峡谷。走了一整夜，当最后一丝黑暗被天边的金光驱散时，队伍终于走出了峡谷的阴影。
晨光初现，金色的阳光洒在连绵的沙丘上。然后，他们看到了精绝古城。
在一片茫茫沙海中，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光芒从暗红色慢慢转为玫瑰色、血红色，最后化为万道金光。在这金黄色的光芒下，一片古老而又恢弘的废墟呈现在众人面前——断壁残垣，各种房屋建筑歪七扭八地斜着，大半已被黄沙掩埋，只露出石柱的顶端和坍塌的城墙轮廓。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雪莉杨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对照着眼前的废墟，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就是精绝古城……我们找到了。”
陈教授的眼睛也红了，嘴唇颤抖着，半天才说出话来：“精绝古城！终于找到精绝古城了！”
胖子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看着是挺气派的。”
老胡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目光深沉。片刻后，他低声说了一句：“终于到了。”
苏墨也望着那座沉睡了千年的古城，但他的表情比其他人平静得多。他知道他们终于到了，但前面还有更危险的路要走。
他收回目光，对众人说：“走了一夜了，都累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补充水分和食物，待会儿再出发。”
众人点了点头，就地坐下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峡谷。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老胡走到安力满面前，招呼道：“老爷子，走了。”
安力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胡又叫了一声：“老爷子，出发了。”
安力满还是不动。他盘腿坐在沙地上，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胖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嘀咕道：“这老头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安力满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执拗。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古城，声音发颤：“那些黑蛇，就是魔鬼的使者……这里，就是传说中老天爷遗弃的地方。老天爷遗弃的地方，我是打死也不会进去的！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往前走一步！”
陈教授一听就急了，走过来：“老哥哥，精绝古城就在眼前了，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
“我说了，不去。”安力满打断陈教授，声音不高，但语气无比坚定，“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骆驼也要有人看着，对不对？”
胖子在旁边听着，越听越来气：“老头，你是不是怕死啊？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到门口就怂了？”
安力满没有反驳，只是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任何人。
苏墨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他知道原剧里安力满这时候是死活不会再往前走的。但他也知道怎么拿捏安力满：原剧里老胡用信仰惩罚一说，安力满就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有逃跑。
胖子还想说什么，苏墨抬手制止了他。
苏墨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安力满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老爷子，”苏墨的语气很平静，“你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惩罚那些说谎和背信弃义的人吗？”
安力满的眼睛猛地一缩。
苏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钱财变成沙子，盐巴变成沙子，饿死在沙漠里，死后还要下热沙地狱，受一千八百种折磨。”
安力满的嘴唇开始发抖。这是他们信仰里最重的惩罚，他当然知道。
“我……我没有背信弃义，”安力满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老爷子，”苏墨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相信你。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我们一起走。”
安力满看着苏墨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坦诚，没有一丝犹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伸出手，握住苏墨的手，用力握了握。
“兄弟，”安力满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兄弟。”
苏墨点了点头，握了握他的手，然后站起身。
苏墨走回队伍中，胖子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苏，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那老头的话了？”
老胡也看着苏墨，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苏墨回头看了一眼安力满。他正坐在沙地上，神情复杂地望着精绝古城的方向。
“对于安力满这种把信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苏墨收回目光，微笑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比任何刀枪都管用。他既然承认了那些惩罚，就一定会遵守承诺。”
老胡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胖子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雪莉杨看着苏墨，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陈教授和郝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幸好队伍里有苏墨。
苏墨把众人召集到一起。
“安力满留下来看管骆驼和物资，”苏墨说，“我们带上一些基本物资，徒步进去。”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从骆驼上取下背包、水囊和必要的装备。
队伍徒步向古城废墟深处走去。苏墨走在最前面，老胡、胖子、雪莉杨紧随其后，陈教授和郝教授等人跟在后面。
苏墨的目光一直望着远处。他知道原剧里的剧情——神殿的位置，就在那座石塔的正对面。
“往那边走。”苏墨说了一句。
老胡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跟了上去。胖子嘟囔了一句“老苏带路，准没错”，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阵，众人来到一座石塔附近。塔身被风沙侵蚀得斑驳陆离，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之中。
胖子擦了擦汗，忍不住问道：“老苏，你到底要带我们走多久啊？这破地方一眼望不到头，精绝女王的陵墓到底在哪？”
老胡也看了苏墨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疑问。雪莉杨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苏墨旁边，目光望着前方的废墟。
苏墨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望着那座石塔的顶端——石块堆叠的轮廓，在光线的照射下，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你们看，”苏墨抬起手，指着石塔顶端，“那座石塔顶上的石块，像什么？”
众人仰头望去，看了一阵。
胖子左看右看，摇了摇头：“不像啥啊，就一座破塔。”
老胡也端详了一会儿，微微皱眉：“有点意思，但说不上来像什么。”
雪莉杨仰头望着石塔顶端，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想从石塔的轮廓中看出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陈教授和郝教授也凑过来看了几眼，都没看出什么名堂。
胖子嘟囔道：“老苏，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像什么？”
苏墨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换个角度。”
说完，他带着众人往旁边跑了一段距离，换了一个方向，爬上一处坡地。
苏墨停下来，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石塔的顶端。
“现在呢，”他问，“像不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众人再次仰头望去。
这一次，石塔顶端的石块正好嵌在断裂的扎格拉玛山脉的背景中，轮廓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只巨大眼睛的形状。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操……这还真像！”
老胡也皱起了眉头，目光紧紧盯着那座石塔：“像眼睛。”
雪莉杨望着那只巨大的眼睛形状，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陈教授激动地点了点头：“没错，眼睛是精绝国最高的权力象征。”
苏墨收回目光，望着脚下的沙地，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如果那座石塔顶端的形状是一只眼睛，那么，精绝女王的陵墓，很可能就在这下面。”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北面的山脉上——两座黑色的巨山相对而立，山体中间被一道深深的裂谷从中间斩断。
“北面那两座山，像两条黑龙盘踞在沙漠尽头，但有人从中间把它们斩断了，”苏墨指了指那道裂谷，“这种风水格局，叫做‘斩龙’。能把龙脉斩断的人，不是帝王，就是神灵。山脉被断，地气被锁，地下水脉汇聚于此，与山脉形成一静一动之势。这里，是这片沙漠里唯一的绝佳宝穴。”
陈教授的眼睛越来越亮：“小苏同志，你的意思是——精绝女王的陵墓就在这里？”
苏墨微笑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老胡蹲下来，用手拨开脚下的沙土。
沙层很浅，没拨几下，就露出了几级石阶的边缘。石阶的纹路清晰可见。
“这里有台阶。”老胡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胖子蹲下来摸了摸石阶，眼睛发亮：“还真是台阶！”
胖子挠了挠头，问道：“老苏，你说陵墓就在脚下，那入口在哪呢？”
苏墨看了看那些石阶，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缓缓说道：“精绝女王的陵墓，入口就是神殿。按照西域古国的葬制，王陵不会单独建在别处，而是藏在神殿之下——活人祭祀的神殿，就是死者通往永生的入口。这里是城市的正中央，也是风水格局的‘眼位’，精绝女王把自己的陵墓修在神殿下面，就是要用神殿镇压龙脉、永保王权。所以，这个台阶应该就是通往神殿入口的。”
陈教授点了点头，激动地说：“没错！这应该就是神殿的入口了！”
雪莉杨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一句：“终于找到了。”
苏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那些石阶，道：“上去看看。”
众人清理了台阶上的沙土，沿着石阶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