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跑出没多远，身后的湖面便翻腾起来——那具巨大的尸体已经被啃成了骨架，白森森的骨头在水中晃动。那些食人鱼群吃完了尸体，正朝他们快速游来，搅得湖水翻涌，荡漾的波纹越来越近。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快跑！”老胡大喊一声。
众人拼命往前跑，但鱼群的速度极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那些锯齿状的牙齿在黑暗中泛着寒光。跑不掉了。
“开枪！”胖子吼了一声。
有武器的众人——苏墨、老胡、胖子、雪莉杨、尕娃、大个子——同时端起枪，朝水面扫射。子弹射入水中，溅起一串串水花，几条食人鱼被击中，翻着白肚浮了上来。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周围的其他鱼群立刻涌了上去，疯狂撕咬同类的尸体。水花翻腾，暗色的液体扩散开来，那几条死鱼很快就被啃成了骨架，沉入水底。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我操……这帮畜生连自己人都吃……”
老胡脸色铁青，咬着牙继续开枪。但鱼群数量太多了，前面的被打死，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涌，子弹的效果微乎其微。
苏墨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放下枪，右手探向身后，拔出苍龙刀。看了一眼左手掌心——之前割开的口子已经愈合了，青龙血脉强大的生命力让伤口恢复得太快，现在连疤都没留下。
他一咬牙，重新在掌心划了一刀。鲜血涌了出来。
苏墨将手伸到水面上，一滴血落入湖中。那滴血在水中慢慢荡漾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红花，向外扩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鱼群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在血滴扩散的范围内，没有一条鱼敢游进来。那些凶猛的食人鱼在血圈的边缘疯狂地摆尾，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众人愣住了，都不明白苏墨在干什么。
“老苏，你——”胖子刚要开口。
苏墨没理他，他观察了一下鱼群的动向，发现这些鱼虽然不敢靠近他，但会绕过他的位置，试图从侧面袭击后面的人。
“都靠近我！”苏墨喊道，“到我身边来！”
众人愣了一下，但没人反驳，赶紧聚拢到苏墨周围。
苏墨发现，血液在水里会快速稀释，刚才那滴血的范围正在缩小，鱼群又开始试探着往前涌。他只能让伤口保持流血状态，一边往后走，一边让血一滴一滴地落入水中。新鲜的血液不断补充，鱼群始终被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众人紧紧跟在苏墨身边，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安全圈。鱼群在圆圈外疯狂地游动，却始终不敢靠近。他们往后移一步，鱼群就往后退一步，始终保持着那道无形的屏障。
陈教授、郝教授、尕娃、大个子、小萨、小楚等人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谁都说不出话来。他们不明白苏墨的血为什么有这种效果，但此刻不是问的时候。
老胡、胖子、雪莉杨虽然也震惊，但相对镇定。他们之前在九层妖楼见过苏墨的血驱退火瓢虫，虽然没想到连鱼都能震慑，但至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众人慢慢退到了岸边。一个接一个爬上了岸，苏墨最后一个上岸。
他站在岸边的岩石上，看着水里那些还在疯狂游动的鱼群。没有了新鲜的血液补充，血圈渐渐消散，鱼群涌了上来，在岸边徘徊，却始终不敢跃出水面。
雪莉杨走到苏墨身边，目光落在他还在渗血的左手掌心上。她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拿出纱布和清水，上前一步，轻声说：“苏先生，手给我。”
苏墨看了她一眼，把手伸了过去。
雪莉杨托住他的手掌，用清水小心地冲洗上面的血迹。但刚洗掉一层血，她就愣住了——那道被苍龙刀划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血已经不流了，伤口边缘的新生皮肤正在合拢，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雪莉杨抬起头，看了苏墨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
苏墨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雪莉杨识趣地没有问。她低下头，继续小心地用纱布将他的手包扎好，动作很轻很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老胡和胖子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胖子凑到老胡耳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老胡，你看，看来这个美国妞已经快被老苏给拿下了。”
老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可不是嘛，要不让老苏献献身，拿下这个富婆，到时候咱们也不用下墓了，tmd被包养多好啊。”
胖子嘿嘿笑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感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扫了过来。
苏墨头都没回，但声音不大不小地飘了过来：“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
胖子和老胡同时缩了缩脖子，对视一眼，识趣地闭上了嘴。胖子还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敢再贫了。
陈教授喘着粗气，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小苏同志……你的血……为什么能够驱退那些鱼？”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墨身上。雪莉杨虽然还在低头处理伤口，但也竖起耳朵听着。
苏墨沉默了一下，说：“你们听说过麒麟竭吗？”
陈教授愣了一下：“麒麟竭？那是传说中的一种中药，据说吃了之后血液能够驱虫辟邪……但那只在古籍里有记载，谁也没见过真东西。”
苏墨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当年在南方的时候，机缘巧合吃过一株。之后血液就有了这种效果。”
郝教授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地问：“这……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陈教授感叹了一声：“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居然还真有这种中药。”
胖子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嘟囔道：“老苏，你这血可真是宝贝，回头一定得给我整几罐。到时候胖爷给你买几斤红枣，好好补补。”
老胡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少在这贫。”
胖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但嘴角还是挂着笑。
雪莉杨一直没有说话。她知道苏墨说的未必是全部真相，但她也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不是现在能够问清楚的。她只是默默地包扎好伤口，站到了苏墨身边。
小萨这时忍不住问了一句：“苏大哥，刚才那些鱼……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不像是普通的食人鱼啊。”
苏墨看了一眼湖面，那些鱼群还在岸边徘徊，锯齿状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收回目光，解释道：“这是帕兰巨食人鱼，史前鱼类，生活在几百万年前的中新世时期。群居，对血腥味极度敏感，咬合力惊人——能轻松咬碎骨头。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它们连同类都不放过。”
陈教授倒吸一口凉气：“史前鱼类……几百万年前的生物，居然还存活在地下河里？”
郝教授推了推眼镜，满脸震惊：“这种鱼我只在国外的古生物文献里见过记载，没想到真的存在……”
小萨眼睛瞪得溜圆：“苏大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苏墨没接话，只是说：“先离开这里，回头再说。”
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往前走。
苏墨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左手，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翻涌的湖面，沉默了片刻。
“走吧。”他说。
队伍继续朝着出口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