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门后面传来，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众人精神一振。小萨眼睛一亮，差点叫出声，被胖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胖子压低声音说：“别急，还没完呢。”
苏墨没有停。他走到另一只异兽面前，手指探入它的耳朵。发丘指的灵敏度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浮雕内部的细微结构，那里果然也藏着一个凸起。他的双指按住，同样顺时针拧了半圈。
“咔嗒——”
又是一声。
苏墨继续移动。第三只异兽的犄角根部，第四只异兽的鼻孔内侧，第五只异兽的獠牙下方……每找到一个凸起，他就拧动半圈。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手工活。
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洞穴里只有苏墨手指触碰浮雕的轻微摩擦声，和偶尔响起的“咔嗒”声。
雪莉杨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墨的右手上。那两根手指在异兽浮雕间游走，精准、沉稳，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她见过外公鹧鸪哨的手艺，那是搬山道人的绝学。但发丘指，她只在传说中听过——双指奇长，稳如泰山，能探洞、破机关。她以前以为这只是江湖传说，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
雪莉杨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
苏墨的手指停在了一只饕餮浮雕的犄角根部。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凸起，比之前找到的都小，几乎和浮雕的纹路融为一体。他的双指按住，轻轻一拧。
“咔嗒——”
这一次，声音不一样了。不是清脆的“咔嗒”，而是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门后面移动。
苏墨收回了手指，往后退了一步。
那声音从门缝深处传出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人胸口发闷。
两扇青铜大门开始缓缓向两侧移动。门轴处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是巨石在地面上滑动，又像是古老的齿轮在咬合转动。
门缝越来越宽，一道阴冷的风从门后涌出来，带着千年前的气息。
当门板移动到距离岩壁约一拳宽的位置时，移动停止了。
门后面，是一条更宽阔的通道。黑暗中，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腐臭味，而是更深沉的、属于千年前的气息。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开了……终于开了……”
郝教授也松了口气，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苏墨。
王胖子拍了拍苏墨的肩膀，嘿嘿笑道：“老苏，你这手指真神了！刚才那个‘咔嗒咔嗒’的，听着就过瘾。”
老胡看了苏墨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他知道发丘指的事，也见过苏墨之前在将军墓用发丘指开门，但每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萨推了推眼镜，满脸崇拜：“苏大哥，你是怎么找到那些机关的？那些浮雕我们都看过了，什么都没发现啊。”
苏墨随口说：“手感。”
小萨一脸懵：“手感？”
胖子在旁边插嘴：“你学不来的，别问了。老苏这手指，那是祖传的。”
郝教授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门上的浮雕，又看了看苏墨，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小苏同志，没想到你对这种古西域的机关也这么了解。这扇门的机关设计极其精巧，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在这里耗上半天也打不开。”
苏墨微微点头：“运气好。”
陈教授走上前，握住苏墨的手，语气郑重：“小苏同志，这趟考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连这扇门都过不去。”
苏墨摇了摇头：“大家都有功劳。”
雪莉杨一直没有说话。她站在队伍后面，目光落在苏墨的背影上。
这个人，身手好到能在悬崖上单手接住下坠的胖子；随身带着一把上百斤的古刀；在火车上详细解释过达普鬼虫的两种形态；在岩缝里一眼就看懂了鬼洞文的含义；现在又用发丘指破解了青铜大门的机关。
发丘指，那是发丘天官的独门绝技。发丘天官一脉，比摸金校尉还要神秘，早在明朝就失传了。可苏墨的发丘指不像是假的，那种沉稳、精准的手法，不是随便学两天就能会的。
如果他真的是发丘天官的后人……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是来帮忙找精绝古城，还是有别的打算？
雪莉杨收回目光，没有说话，跟着队伍走进了门后的通道。
陈教授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过了这扇门，应该离陵寝不远了。大家打起精神，注意安全。”
老胡走在陈教授旁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确认人数齐全，继续往前走。
苏墨走在队伍中间，苍龙刀背在身后，眼睛扫视着周围的黑暗。门后的通道比之前更宽，洞壁上的冰霜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岩石和古老的凿痕。
胖子跟在苏墨旁边，压低声音说：“老苏，刚才那个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怎么开？”
苏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胖子嘿嘿笑了一声：“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反正你会的多着呢。”
队伍继续往前走。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