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从军火库出来，背上挂满了枪和弹药。老胡走在最前面带路，英子跟在他身后，胖子走在英子后面，苏墨走在最后面殿后。
苏墨殿后不只是为了保护大家。他一边走，一边把手伸向沿途的木箱，心念微动，一箱箱弹药凭空消失在掌心，收进了系统空间。这些东西以后用得上，现在不拿白不拿。
要塞通道岔路多，灯光昏黄，老胡一边走一边看着墙上的指示牌认路。走过一个岔口时，前方隐隐透出一片亮光。
“前面有光！”老胡眼睛一亮，回头对众人说，“可能是出口。”
苏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知道那里只是一个通风口。而且洞顶上面挂着成群的蝙蝠。但他不能说。穿越者知道剧情这种事，没法跟老胡和胖子解释。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护住三个人全身而退，没什么问题。
他没犹豫，也跟着走了过去。
走了一段，前面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老胡加快了脚步，发现并不是出口，而是一个通风口，风从上面灌下来。
老胡走到通风口下方，抬头观察了一下。通风口太高了，人根本爬不上去，刚才的光亮就是从这上面透下来的。
他还在看着通风口，突然感觉后背被人推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来。
“谁推我？”
胖子愣了一下：“没人推你啊。”
英子摇头：“不是我。”
苏墨站在最后面，黄金瞳看得清清楚楚——通风口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两个小孩的鬼魂，一男一女，穿着褪色的古代衣裳，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他们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刚才推了老胡一把的小男孩正往后退。
苏墨没有声张，只是默默看着。那两个小孩不敢靠近他，慢慢飘进了通道深处。
老胡摸了摸后背，什么都没摸到，没再多想。
苏墨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往上一扫，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蝙蝠，黑压压地倒挂着，一层叠一层，铺满了整个洞顶。
苏墨压低声音，语气很轻：“老胡，别出声。上面有东西。”
老胡抬头顺着手电筒的光看去，脸色一下子变了。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全是蝙蝠。
苏墨又转头看了一眼胖子和英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人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
胖子边走边仰头往洞顶看，脚下没注意，小腿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疼得他“哎呦”叫了一声。洞顶的蝙蝠被惊动，翅膀扑棱声从头顶传下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老胡瞪了他一眼。
胖子瘪着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苏墨在旁边也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阵无语：原剧里面，虽然胖子不是惊动蝙蝠的主要原因，但这一次主要原因是他了。
老胡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跑！”
蝙蝠群扑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翅膀拍打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苏墨没有慌。他端起冲锋枪，瞄准，扣下扳机。一只蝙蝠应声而落。枪口微调，再次扣动，又一只。枪械大师的精准让每一发子弹都不落空，弹无虚发。
一只蝙蝠从侧面扑向英子。苏墨抬手一枪，正中头颅。三只蝙蝠同时朝老胡的方向扑去，苏墨连开三枪，三只蝙蝠应声坠落，碎肉溅了一地。
子弹打空了。苏墨单手退出空弹匣，从腰间抽出一个新弹匣拍进去，拉动枪机上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枪口重新喷出火舌，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老胡、胖子和英子也开了枪。冲锋枪的嘶吼在通道里来回碰撞，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但蝙蝠太多了，前面的刚倒下，后面的又扑了上来。
一只蝙蝠突破了弹幕，扑到苏墨面前，獠牙近在咫尺。苏墨反手抡起冲锋枪，用枪托狠狠砸了过去。一声闷响，蝙蝠的脑袋被砸扁，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子弹快没了！”老胡喊了一声。
苏墨一边开枪一边喊：“往来时的通道跑！”他垫在最后，冲锋枪轮番点射，一枪一个，将追过来的蝙蝠一只一只打倒。四人边打边往来时的通道移动。
老胡和胖子拉着英子先跑进了通道。苏墨见他们都进去了，双手一翻，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颗手榴弹，左右手各一颗。他拔掉引信，先扔出一颗，紧接着又扔出第二颗。
手榴弹脱手的瞬间，苏墨转身就往通道里冲，边跑边喊：“趴下！”
他几步冲进通道，一把将英子按倒在地，自己也伏下了身子。老胡和胖子也同时趴倒。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连在一起，火光从通道口涌进来，碎石和蝙蝠残骸炸得满天飞。爆炸过后，灰尘漫天，空气里全是硝烟和烧焦的腥臭味。
苏墨先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又拉起英子。
四个人靠在通道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胖子身上全是灰，脸上还溅了几点蝙蝠的血，他胡乱抹了一把，骂骂咧咧地嘟囔：“我操，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
喘匀了气，四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英子突然盯着老胡的后背，声音有些发颤：“胡大哥，你的背上……”
老胡愣了一下，扭头想看看自己的后背，自然什么都看不见。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英子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老胡后背上一块灰扑扑的印记，压低声音说：“你们看，这像不像……一个小孩子的手印？”
胖子凑过来瞅了一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可能就是哪里蹭的。”
英子却还是不放心，咬着嘴唇问了一句：“胡大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人推了你一把吗？”
老胡闻言，脸色微变，缓缓点了点头：“是。有人推了我一下，手劲还挺大。”
胖子张嘴就来：“你别自己吓唬自己——”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通道尽头，一个半透明的小孩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我……我好像也看到了……”
老胡和英子同时回头看去，通道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苏墨站在一旁，开口道：“其实，英子第一次说看到小孩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老胡三人都愣住了。
苏墨继续说：“我的眼睛天生就能看到鬼魂。这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穿着古代的衣裳，一直跟着我们。之前推老胡的就是他们。”
英子声音发颤：“苏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胖子半信半疑：“老苏，你可别吓我们。这世上哪有鬼……”
“那你怎么解释老胡背上的手印？还有你刚才看到的东西？”苏墨看着他。
胖子说不出话了。
老胡盯着苏墨看了几秒，没有怀疑。苏墨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本事太多了——发丘指、风水术、超强的身手、百发百中的枪法。他说能看到鬼魂，老胡信。
“那这两个小孩是好的还是坏的？”老胡问。
苏墨的黄金瞳看向通道深处。那两个小孩的鬼魂站在远处，没有恶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在等什么。
“他们没有坏心思，”苏墨说，“而是在指引我们。”
老胡看了苏墨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老苏，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苏墨嘴角微微一翘，语气笃定：“自然是跟过去看看。走吧。”
老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三人跟着苏墨，往通道深处走去。
那两个小孩的鬼魂飘在前面，不紧不慢，像是在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