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京甜食记(美食) > 4. 第四章
    众人抓贼的动静过于大了些,很多百姓都被吵醒了。

    一名中年男子听到声音打开了家门,刚开门便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家门前跑过去,那影子闪的极快,等他抹了抹眼睛再次睁大细看时,人早窜了个没影。

    抓贼的那群人手里都举着油灯,火把,漆黑的夜里亮堂了许多。

    鱼酒笙专挑黑的地方往里钻,这样不容易让人找到,她摸黑跑进了一个寂静无声的小巷子里,觉得安全了些,她悄摸喊了两句:“衫,阿舟,这里应该安全了,我们可以先躲这歇歇脚。”

    未听到回应,鱼酒笙继续道:“你俩怎么不做声?”

    依旧无人回答她,鱼酒笙跟个瞎子似得,沿着墙边慢慢伸手摸到中间,不死心的再次试探性喊道:“阿衫?阿舟?”

    空旷的巷子里荡起一句又一句她的回声,鱼酒笙心里咯噔一声,大喊不妙。

    完蛋了,光顾着自己逃跑,把弟弟妹妹给丢了!

    鱼酒笙想也没想就转身往回走,按照印象里来时的方向去找两姐弟了。

    还没等她走几步,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掌握住了。

    鱼酒笙“啊”的大叫一声,吓得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地上,怕因来人,她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没再继续喊叫。

    她连忙爬起身,将被抓住的那只脚使劲摇晃,想要挣脱,可由于两天都未进食,鱼酒笙没有太多力气,根本挣扎不出来,只能蹲下用手掰开脚上那只手掌,嘴里还学人放着狠话:“我跟你说,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放开,不然可有你好果子吃。”

    那人的力道不紧没有松开,她越说力气还越大了,硬是死死攥着她的脚不松手,好像在说,他很想活下去。

    鱼酒笙找弟妹心情急切,哪顾得了这么多,要不是怕因来人,她都想一脚踹死这人。

    顾虑太多,她只能低声吓唬那人:“还不松手是吧,我看你是少不了一顿胖揍了。”

    说着,鱼酒笙便弯下腰开始扒拉脚上的那只手了,她正扒拉时,那人动了!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过后,男子温沉的嗓音里透着无力:“还请姑娘出手相助,若姑娘救我,在下定当重金酬谢。”

    重金...

    那是不是就算他们三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也能吃上饭,不用挨饿了。

    鱼酒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开口:“真的重金?”

    “那重金是多少,每个人对重金的概念不一样,万一你给出的不是我想要的数额呢?”

    男子似乎伤的很严重,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他再说第二句话了,还想开口时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鱼酒笙没听到动静,以为他被难住了,问他:“怎么不说话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回应,鱼酒笙凭感觉抬手摸到了他脸颊处,轻轻拍打了下他的脸颊:“说话呀?”

    好不容易找到的财主,她千万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了,很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承诺,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

    发觉自己脚上的力道正在被渐渐松开,那人的手哐当一下垂到了地面,鱼酒笙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不会是晕了吧。”

    此时天色正暗,四处无光,鱼酒笙正发愁没光,看不到男子到底真晕假晕,恰好这时抓贼的一伙人往这边找了过来,高高举起的火把给小巷子里带来了一丝昏暗的光。

    鱼酒笙听到有人在喊:“他们不是一个人,今天必须把这贼给抓了送官。”

    其中有聪明人提议:“只要我们抓到他们其中一个,就能逼出另外两个主动现形,大伙儿,加把劲!”

    “今天不找出来明天他们还会祸害其他人。”

    鱼酒笙听得心蹦蹦直跳,脚步声愈发的近了,慌忙之中,她坐到了男子身旁的一侧,背部贴墙,把男子的身体往外拉了拉:“冒犯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你今天肯定不会死的。”

    她身形比较瘦小,拉起他稍微一挡就挡住了。

    周围亮起的些许微暗灯光,鱼酒笙看清了男子的脸庞,深邃的眉眼因他此刻的昏睡加之暖色的灯光变的柔和了些许,就是那副好看的剑眉,昏过去都还是皱起的。

    鱼酒笙内心吐槽:长得这么帅下手那么狠。

    给她脚踝抓的那叫一个生疼。

    小巷子外面路过的一群人稍稍往里面撇了一眼,没看太仔细,看身形打扮不像就直接走了,鱼酒笙侥幸逃过一劫。

    脚步声渐行渐远,鱼酒笙把男子靠回了原位,爬起身鬼鬼祟祟往回走了。

    人她自然是要救的,现下最要紧的是要先把弟弟妹妹找到。

    天太黑,她怕等会儿找不到这里的位置,捡起了一块石头,在她伸手就能触摸到的位置留下了许多痕迹,这样就算忘记也能顺着印记摸索过来。

    人都出来抓他们了,鱼酒笙回到包子铺的时候空无一人,她压低声音四处在喊:“阿衫,小舟。”

    “衫诶,舟诶,听到的话回应一声。”

    鱼酒笙怕两人是躲在附近不敢出声,把包子铺周围都寻了个遍,依旧未见人影与回应。

    想起刚才那群人的话,看来弟弟跟妹妹还没被他们抓到了,那很有可能就是慌乱间走散自己躲起来了。

    现在唯一无法确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姐弟俩有没有躲在一起。

    家里俩小孩走丢了,鱼酒笙焦躁的很,顿觉天都要塌了,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在没背景没人脉又没钱,还对地形各方面都不熟悉的情况下,该怎么快速找到他们呢...

    寻人启事?

    首先她连买纸币的钱都没有,其次就更不用说了。

    在满大街找人问?

    那也不行,不说效率不行,还有可能被人认出来她是偷包子的贼,那不是自投罗网呢吗,到时候弟弟妹妹没找到,她又被抓进去了,无疑是在雪上加霜。

    说来说去都是没钱,有钱的话条条大路通罗马。

    钱,钱,钱!

    她该怎么快速搞到钱呢!

    鱼酒笙失魂落魄走在漆黑的街道边,落寞的身影满是凄凉。

    往前挥金如土的大小姐,包下整个奢侈品店都是挥挥手的事,现在却连找人的钱都拿不出来,无力感顿生。

    这两天因为吃饭的事,耗费了太多精神跟力气,这下情绪一上头,她的手都有些发抖,头重脚轻的,只能伸手扶着墙面才能站稳。

    手撑在墙面上的那一刻,她摸到了自己做的记号,突然想起还有个人没救,而那人正好跟她说过可以重金酬谢。

    鱼酒笙失去的力气瞬间回升,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对!救人!只要我救下他肯定就有钱了!”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那人正好有重金,不管他所说的重金是多少,多多少少总有点,说不定就能用这个钱找人画寻人启事了。

    越想脑子越通透,怕到手的钱飞了,她没敢耽搁,当即顺着自己做的记号快速飞奔到男子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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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酒笙走回原位蹲下了身子,摸到了男子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呼~”

    “还好没被别人救走。”

    她动作迅速,转过身就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背上拉,使劲了全身力气才把他给背起来。

    背好人之后,她吃劲儿的颠了颠,以便于更快速的行走,若不是她许久没补充能量了,哪用得着这么费力。

    毕竟她在现代可是个爱玩爱混的二世祖,跟着圈子里的其他少爷小姐玩过不少运动类项目,而玩这些有一个好的身体是最基本的,因此她是健身房的常客,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背得动这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背着男人走了几步,她感觉后背黏黏糊糊的,有一股湿润感透进了她的麻衣,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心中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起。

    鱼酒笙找了个白天也没人会注意到破草棚,把男子轻轻放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放在鼻前闻了闻:“真的是血...”

    “这人不会死了吧?”

    看这血液的新鲜程度,好像就是刚刚流出来的,她估摸着是刚才把男人背上后背的时候挤压到了,或者是牵扯到了伤口,才导致的血流不止。

    鱼酒笙按照心中猜想,把手伸到了他的鼻息处,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儿。

    她长吁一口气:“幸好没死。”

    她本想用在自己的衣角处扯下一块布给他先包扎一下,想了想她身上的衣服很脏,怕伤口感染了,便蹲下身子在男子的衣服上撤销了一块布条,抬手顺着他的伤口处绕了一圈绑紧了。

    看他这伤势,光用扎带包着恐怕无法完全止住,她先前有听过家庭医生跟人打电话说,艾草可以止血。

    可即便她知道也没用,因为她根本无法确定艾草的具体样子…

    怕就怕在好心办坏事,采了一堆毒药敷上去给人药死了。

    到时候这重金酬谢的钱还没到手,她背上人命了,这不值当。

    衡量之下,鱼酒笙决定看男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先拿去药铺抵押换点止血的药来。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仇家追杀,不好贸然将他给背去医馆,在没得到钱之前,她是不会让这个财神爷受到一点危险的。

    说干就干,她抬手就往男子腰边摸去,摸到了一块玉佩。

    鱼酒笙想起,电视剧里人家玉佩簪子这些物品一般都是亲近之人送的,便没有立即把这个拿去抵押,而是继续在他腰间寻找,看有没有现银,有的话更好,没有的话,为了保住他的命,她只能把这玉佩拿去作抵押了。

    几番搜寻,鱼酒笙在他后腰侧摸到了一个钱袋子,她拿出来颠了颠,还蛮重的,有了钱她就把玉佩放回了原位。

    她上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对历史挺感兴趣的,就看了点类似的书籍,里面有讲到过古代银钱之分。

    这袋子里有三个金元宝,一把细碎的金银,鱼酒笙从中拿出了一小块发着白光的碎银,顺手把钱袋子放回了原位,飞奔去街上找药铺了。

    偷包子那是饿急了,无奈之下的举动,但这钱是万万不能趁人之危拿走的,不问自取既为盗,偷钱跟偷包子的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何况,就算现在把这钱拿走,她也没办法立即找人画像,还是再等等吧,等这男子醒来后说不定主动给她钱,要是她不给的话再另说。

    最晚明天,如果这男人还不醒,或者醒了不提钱的事,她就只能拿钱走人了。

    不过,这只是她想到的最下下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