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拖拉机准时来到门口。

    文华婶和王大柱把赵叔抬到车上,林蕙竹也跟着上车。

    狗剩他们几个在一旁挥着手,喊道:“姐,你们放心去吧,你交代的事我们都记着!”

    林蕙竹笑着点点头,文华婶拿了一块垫子放在她身下,“路上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拖拉机很颠,她不想让蕙竹跟着受苦,但让她一个人在家又不放心。

    “知道了婶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一路到了镇上,林蕙竹和王大柱先去公安局了解情况。

    徐美兰已经被抓到了,徐母也在公安局,她根本还跟着另一个妇女。

    是大队长媳妇。

    她哭诉:“同志,我男人腿都被打断了,人现在就躺在医院,你们一定要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回去等消息。”

    徐母在也哭诉:“同志,我女儿怎么可能杀人呢,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人证物证俱在,要想放你女儿出来,交两百块钱保释金。”

    “两百块!”徐母天塌了,家里的钱全被徐美兰偷走了,她现在一分没有。

    “想要保释就回去筹钱,你们村前段时间抓了一个傻子,你顺便问问他家人,要不要保释?保释的话尽快过来交钱。”

    “同志,能不能通融通融……”

    “同志,你们快点去抓人啊……”

    大厅里因为两个女人吵得不行,林蕙竹见徐美兰抓住了,也没必要进去问了,就带着王大柱走了。

    她刚走,警察就拿了一块玉佩出来,给了在角落里蹲着的刘文祥:“她身上找到的,怎么证明是你的?”

    刘文祥一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三十块:“同志,我就这么多了。”

    这玉佩看着也不值钱,但徐美兰一路都当宝供着,等到了京城一定有大用处。

    警察露出一个笑,把玉佩递给他:“上道。”

    -

    文华婶见他们出来,询问了一下情况,听到人已经抓住了,狠狠出了口恶气。

    拖拉机继续上路,半路还加了一次油,三个小时后到了县医院。

    挂号什么的文华婶和王大柱都不懂,还是林蕙竹一个人搞定的。

    “蕙竹,你见识多,你要是不来,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文华婶握住她的手,不知道怎么感激的好。

    “没事婶子,快把赵叔推进去检查。”

    赵叔躺在病床上,被推进了急诊室。

    一刻钟后医生出来,表情很严肃。

    “这个病国家有补贴,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治?”

    文华婶懵了,无错道:“我们都是乡下人,不知道有补贴……”

    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说:“那是你们大队长宣传不到位。他现在已经拖到晚期了,要切一半肝,今天就得手术,钱带够了吗?”

    文华婶抓着包里的一千块钱,紧张地问:“手术大概要多少钱?”

    “现在不动手术他最多再活五个月。”

    “医生,我们动手术。”林蕙竹站出来,这个医生说的很准,看来有两把刷子。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家属签字吧。”

    文华婶王大柱都不会写字,林蕙竹就把文华婶的名字写在旁边让她照着写。

    当天下午赵叔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与此同时。

    陈泽民从火车站出来,直接包了辆车到了红星生产队。

    汽车停在学校门口,他整理了一下风尘仆仆的头发,推门进去。

    替连长来接媳妇,仪容仪表还是要整理一下。

    “请问……”

    话没问出口,陈泽民就愣住了,原本李时赫住的教室空空如也,并且教室大门有被砸的痕迹,学校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顿时警惕起来,在周围勘察了一圈,发现院子的地面有被砸的痕迹。

    “不好!”

    陈泽民当机立断去了文华婶家,他跟随李时赫卧底三年,对红星生产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来到文华婶家却大变样了。

    原本住人的地方现在拿来养鸡了,房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是鸡。

    “你是谁?”

    马队长从他从学校出来就注意到了,一直跟到这里。

    陈泽民回头,眉心微皱:“同志你好,请问林蕙竹同志,还有这家人都去哪了?”

    “你认识蕙竹?你知道她去哪了吗?”马队长快走几步,急切道。

    听她这么问,陈泽民的心沉到了谷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请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马队长见他的气质不是普通人,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就是这样,他们昨天下午就搬走了。”

    “同志,你看着不像普通人,请一定要帮我找到蕙竹还有文华姐一家。”

    “放心,我比你着急。”

    陈泽民当即上车回到镇上,找到电话亭致电给京城。

    他先打电话给总医院,被告知李时赫已经回家休养了。又打电话给司令府。

    电话响了一次被挂断,他第二次打过去没人接,第三次打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

    “喂?”

    陈泽民皱眉,回想了一下,他确实呼叫的是司令府的号码啊?

    现在是晚上八点,司令府为什么会有年轻女人在?而且声音有点耳熟。

    “你好,我想找一下李连长。”

    那边留下一句,“李连长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就挂了。

    陈泽民着急的再打过去,就显示忙音了。

    -

    京城,司令府。

    李时赫从医院回到了家里,他的房间整体的调性是木制沉闷的,医生让他多休息,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柔软的席梦思,舒服的真丝被套,明明比僵硬的木板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时赫睁开眼睛,厚重的窗帘挡住了院子里的灯光,房间黑漆漆的,算算日子,陈泽民应该已经到了。

    再过两天就可以见到她了……李时赫把眼睛重新闭上,幻想着她就在自己身边……

    “砰砰砰!”

    “李队长,你休息了吗?我和阿姨烤了蛋糕,你要不要吃一点?”

    李时赫瞬间睁开眼睛,眼里一片冷然。

    “李队长?”

    门外,冯仪急匆匆的走过来,“之盈,时赫刚出院,需要休养,你明天再来吧。”

    “对不起,冯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孟之盈愧疚的立刻声音变小。

    “没事,你也是好心,咱们先下去吧。”

    “好。”孟之盈听话的跟着下去,一路是都很沉默,孟家来接她的人到了门外,走之前她问:

    “阿姨,李队长是不是不喜欢我?”

    “时赫这孩子从小感情就比较淡薄,但他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冯仪摸着孟之盈的头发,“我们之盈这么好,一定能打动时赫的心。”

    孟之盈红着脸:“冯阿姨,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路上慢点,到家了给我来电话。”

    -

    另一边,陈泽民离开电话亭,辗转了很多个地方。

    “小嫂子到底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