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景观植被遭了殃。
苏沉羽的拳风扫过,名贵的星光草断成几截,散落一地。
苏昭上蹿下跳,借着地形优势疯狂走位,把平日里训练出来的身法用到了极致。
“你这混账!孩子都弄出来了!一直瞒着我!当我是个笑话?!”苏沉羽怒斥,抬腿踢断了旁边的白玉石柱。
石柱倒塌,砸坏了花坛。
苏昭抱头鼠窜,躲在大理石雕像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哥!有话好说!冲动是魔鬼!那是个意外!真不是故意的!”
一块景观石擦着苏昭头皮飞过,直接砸进喷泉池,水花四溅,浇了她半身。
苏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向旁边看戏的沈曜求救:“救命!沈曜!”
沈曜好整以暇地靠在廊柱上,双手环胸,姿态闲适,他不仅不帮忙,还火上浇油。
“不能怪苏昭,是她魅力太大。”
“裴家那边发了话,准备拿出一半产业做陪嫁,让那位嫁过来。锲而不舍,意志坚决。”
沈曜语气平缓,报菜名般列举,“矿星三颗,星际航线两条,外加首都星中心区的一整栋商业大厦。”
苏昭躲过一记扫堂腿,大惊失色,声音都劈叉了:“怎么会有这种事?!他在军校天天针对我!”
“突然要嫁给我?拿这么多钱砸我?这是挑拨离间!这肯定是阴谋!”
苏沉羽的动作停了半拍,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空气安静了两秒。
“军校?”苏沉羽眯起眼睛,音调降至冰点,周身气压极低,“记忆恢复了。”
苏昭僵在原地,一脚踩在碎石上,差点崴了脚。
完蛋,说漏嘴了。
她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皱紧,演技拙劣:“哎哟,头好痛,忽然脑袋有点痛哦。”
苏沉羽冷笑出声,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我现在就让你全身都痛。”
苏昭连连后退,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哎呀,没多久!我才想起来,前几天才想起来的!真没打算瞒你!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吗!”
“别打别打!”
苏沉羽根本不听解释,一个擒拿手直接将苏昭按在草坪上,膝盖压住她的后背。
厚重的木门从内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溯星站在台阶上,他单手扶着门框,领口敞开,扣子全解,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线条清晰。
阳光打在他身上,透出一种病态又靡丽的美感。
他垂眼,视线落在院子里。
苏昭正被苏沉羽反剪双手压在草坪上,啃了一嘴泥。
“过来帮忙。”谢溯星开口,语调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苏沉羽收紧手上的力道,面色铁青,咬字极重:“她帮不了。”
谢溯星视线未移,盯着苏昭,“只有她能帮忙。”
苏昭挣扎着揉了揉痛处,吐掉嘴里的草屑,正要往台阶走,苏沉羽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将人拽回原地。
“你今天哪也别想去!”苏沉羽怒火中烧。
屋内传出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
谢溯星蹙起眉心,走下台阶,他停在苏昭身侧,微微倾身,贴近她的耳廓。
声音压得很低。
“堵了,胸口很涨。”
距离太近,苏沉羽听得一清二楚。
这几个字在苏沉羽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的表情出现短暂的空白。
大脑宕机。
哺乳。
涨奶。
堵了。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
他看着谢溯星那张高不可攀的脸,再看看他敞开的领口,头皮发麻。
抓着苏昭衣领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
苏昭扭了扭身体,鬼脸做到一半又立刻收起犯贱的行径,跟着谢溯星走进门内。
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沈曜走上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怀疑人生的苏沉羽。
“他要苏昭帮什么忙?”沈曜问,眉头微皱,“有危险吗?”
转头却注意到苏沉羽的表情。
极其复杂。
震惊,羞耻。
还透着难以名状的挫败。
“上将?”沈曜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曜,”
苏沉羽的声音有点飘忽,“你平时那些勾人的狐媚手段,再怎么使,也比不上里面那个真正的狐媚子。”
沈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