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板狠狠砸上。
苏昭往前扑的动作硬生生刹住,鼻尖离金属门只差半寸。
她盯着紧闭的门,抬手蹭了下鼻尖。
跑什么。
她还指望他给支抑制剂,结果对方跑得活见鬼。
苏昭转身,视线在房间里扫荡。
四面金属墙,一张硬板床,角落里有个简易卫浴隔间。
没有通讯器,没有通风口。
她走到门边,抬脚踹了两下。
“来个人!”
没人应。
苏昭又拍了几下门板,门锁咔哒响了。
门缝刚开,一团黑影被人从外面大力掼了进来。
苏昭眼疾手快,双臂一伸稳稳接住。
怀里的人闷哼出声。
是白黎。
少年原本白净的脸现在青紫得没法看,嘴角全是血,身上布满脚印。
最惨的是右腿。
小腿骨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着。
那双清澈的眼睛蓄满痛苦的湿意。
苏昭沉默了几秒,弯腰把他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她伸手去碰他的右腿。
白黎疼得一缩。
“别动。”苏昭按住他的膝盖,“骨头断了,得接上,你们兽人恢复快,别长歪了。”
白黎咬住下唇,点点头。
苏昭双手握住断骨两端,摸准位置,猛地一错一推。
咔嚓一声闷响。
白黎疼得仰起脖子,硬是没喊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苏昭撕下床单,利落地给他固定好断腿。
弄完这些,她抬手抹掉白黎脸上的泪,指腹蹭过他额头的淤青。
“我会替你报仇的。”
白黎脸颊贴着她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苏昭看着他这副惨样,嘴一瘪,眼泪出来了 ,“让你忍忍嘛,被打得这么惨。”
“他好丑,他还摸你的脸。”
苏昭扯了下嘴角,“确实丑,我活这么大没见过那么丑的。”
白黎仰起头,“我恢复兽形,一口啄瞎他的眼睛。”
苏昭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先忍忍,我心里有数了。”
白黎歪着脑袋看她。
苏昭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白黎耳廓上,他听完,眉头立马皱成一团。
“不好。”
苏昭:“顺水推舟,先骗取他们的信任,把这破压力圈卸了,再找机会联系星星来救人。”
白黎还想反驳,苏昭拍了拍他的脑袋,“听话。”
折腾了大半天,苏昭累得够呛。
她靠在床头,身体里的燥热一波接着一波往上涌。
没得到好好安抚的易感期,缠绵着。
腺体突突直跳,血液里有火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
苏昭看了一眼睡着的白黎,翻身下床,走进卫浴间。
冷水兜头浇下。
刺骨的凉意勉强压住了一点邪火,但治标不治本。
她在水下站了半个小时,直到冻得直哆嗦,才关掉水龙头。
随手扯了条毛巾擦干,走出去。
白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
苏昭走过去,“吵醒你了?”
白黎摇摇头,往她这边挪了挪,“我害怕。”
苏昭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他揽过来。
“不怕,睡吧。”
少年骨架大,身形修长,这会儿蜷缩着,反而像他把苏昭整个抱在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昭闭着眼,强压着身体里乱窜的热流。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响起白黎的声音。
“你好烫。”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苏昭的额头,“你生病了吗?”
苏昭额角全是汗,迷迷糊糊想睡觉,“唔、没事。”
“可是你身上好热。”
白黎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摸到她的后颈。
苏昭浑身一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乱摸。”
白黎眨了眨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她。
少年不懂Alpha的易感期,只觉得苏昭很难受,他想帮忙。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苏昭紧绷的身体上。
“这里,难受吗?”
他天真地问,另一只手直接覆了上去。
苏昭猛地睁开眼,“白黎,别动。”
白黎不解,反而贴得更紧,“我不动,你动吧。”
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软绵绵的,“你动吧。”
苏昭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黑暗中。
白黎被撞得闷哼一声,被迫换了个姿势。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刚才疼得睡不着,现在被折腾着,反倒生出一股倦意。
没过多久,少年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
空间站。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指挥大厅。
“报告!苏昭小姐的星舰信号消失!”
“最后坐标停留在碎星带边缘!”
消息第一时间通过加密频道直达帝星最高指挥中心。
整个帝星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星际巡逻舰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战舰遮蔽了星空,数量达到了百年来的巅峰。
每一处航道,每一个废弃星球。
地毯式搜寻。
帝星宫殿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溯星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光脑上的星图。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底下的人就抖一下。
心里的戾气在疯狂滋长。
谁敢动她。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政敌、星盗、叛军。
不管是谁,都要死。
苏听雪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脸色白了白,强撑着走到桌前。
“殿下,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谢溯星阴沉着脸不说话。
苏听雪咬了咬唇,把托盘往前推了推。
“阿昭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先照顾好自己,不然等她回来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而且...”
她目光落在他的小腹。
谢溯星终于转过头看她。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内鬼。”
“不然,怎么会有人针对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