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半搂半抱地把苏昭拖拽到铺满干草的石床上。
他站在床边,缓了缓神。
苏昭平躺着,闭着眼睛,呼吸粗重灼热,每一次吐气都带出骇人的高温。
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鼻尖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沾了水的乱发黏在侧脸和脖颈上,看着十分狼狈。
绒绒抱着个缺了口的木盆凑过来,乖巧地递上一条打湿的粗布毛巾。
伏草接过来,浸在水里搓洗了一下,拧干。
他弯下腰,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拭苏昭额头的汗水。
粗糙的布料吸走汗液,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侧脸。
烫。
那股惊人的烫意顺着皮肤相接的地方,直往他心里钻,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旁边的绒绒。
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绒绒。”伏草压低声音,语气放得很平缓,“火快灭了,你去林子边缘捡点干木柴回来。”
绒绒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屋外。
伏草直起身,走到门口。
他双手扒住那扇破旧的木门,用力往中间合拢。
木门底部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石屋内暗了下来。
伏草走回石床边。
他站在那里,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视线一寸寸描摹着苏昭的脸。
平时总是鲜活、张扬的人,现在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面前。
他咬住下唇,牙齿用力,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抬起手。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一点点靠近。
终于碰到了她的侧脸。
柔软。
灼热。
细腻。
指腹顺着脸颊滑下,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尖,最后停在那略微干涩的嘴唇上。
用力按了按。
伏草呼吸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他双手撑在苏昭头侧,俯身贴了上去。
嘴唇相触。
烫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激动得骨头缝里都在发麻。
身后的衣服顶起一个小包,一团雪白的兔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兴奋地抖动着。
他脸颊通红地退开一点。
看着苏昭毫无反应的脸,心里的胆子大了起来。
又凑过去,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再亲一口。
手腕突然一紧。
一股大力袭来,天旋地转。
伏草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重重撞在石床上,干草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苏昭跨坐在他身上,单手将他的两只手腕死死按在头顶。
伏草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开口。
“大、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苏昭脑袋里塞了一团乱麻,昏昏沉沉,听到声音,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眯起眼睛端详身下的人。
视线聚焦。
“是你啊。”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干嘛一直占我便宜?”
伏草眼眶瞬间红了,水汽氤氲。
“嗯……唔……”
他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道却更重了。
苏昭身体猛地一僵。
伏草察觉到她的异样,眼底泛起水光,透着一股可怜劲儿,偏偏声音软得要命。
“大人,你好热……我帮你吧。”
苏昭没说话,脑子里那锅浆糊快沸腾了。
身体里一阵冷一阵热,骨髓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那种不受控制的燥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感觉不对劲。
不单单是感冒。
她吸了吸鼻子。
距离上次易感期过去挺久了。
这突如其来的燥热、失控感,绝对是易感期的前兆。
得回去找星星,他那里有备用的抑制剂。
苏昭松开伏草的手腕,撑着床板就要起身。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
伏草紧紧搂住她的腰,用力往下一带。
苏昭本来就浑身没力气,直接被拽得重新趴回他身上。
兔子还在扭。
有意无意地蹭着她。
苏昭顺从本能,手掌探进那件宽大的麻衣下摆。
摸上那截柔韧的腰肢。
微凉的触感传来。
降降温。
伏草身体猛地绷紧,呼吸乱了节奏。
苏昭的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没有腺体。
但这只兔子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乖巧的草木香气。
她张开嘴,牙齿在那块脆弱的皮肉上难耐地磨蹭、啃咬。
“啊……”
伏草仰起头,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进鬓角。
“大人……求你……”
...
兔子哼哼唧唧,脚尖绷紧。到了。
苏昭动作一顿。
她抽了抽鼻子。
虽然鼻塞,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味道还是钻进了鼻腔。
她抽出手,翻身坐起。
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床上的人。
伏草瘫软在干草上,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眼角还挂着泪,完全是一副余韵未消的模样。
苏昭:“.....”
伏草软着身体凑过来,伸手去拉苏昭的衣角,声音怯生生的。
“大人……我是不是会有宝宝了?”
苏昭脑袋混沌,“我又没进去,就摸了一下,怎么会有宝宝?”
伏草急了。
“可是……我刚刚好舒服,阿姐告诉我,怀宝宝就是很舒服,那种感觉过去了,就有宝宝了。”
苏昭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她盯着伏草那张纯洁无瑕、写满无辜的脸。
在这装什么纯洁小白兔呢?
上次在水里,缠得那么紧,那么会咬人的是谁啊?
真当她烧傻了不记事?
苏昭耐心告罄,起身下床。
伏草见状,急急忙忙从床上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力道之大,苏昭的裤子差点被他当场扒下来。
“松手!”苏昭死死拽住自己的裤腰带。
“我现在状况不对劲,你再不让我走,就把你弄哭!”
伏草仰起脸,“你弄吧!我可以哭的!我哭得很好听的!”
“嘭!”
一声巨响。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冷风和光亮灌进昏暗的木屋。
谢溯星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着那套繁复华丽的特制长袍,银色的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冷光,和这个破旧简陋、充满土腥味的木屋格格不入。
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
他死死盯着屋内纠缠的两人。
苏昭衣衫凌乱,裤子褪到胯骨,伏草衣衫半褪,抱着她的大腿,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某只兔子刚刚释放过的气味。
还有那浓浓的不受控制的橙花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