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是女A:觉醒了O技能 > 第 186 章 苍元大陆4
    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完全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明晃晃地侵犯了他的领地。

    难以忍受。

    谢溯星反手将门关上,金属锁扣咬合的脆响在房间里荡开,原本轻松的氛围被生生切断。

    他迈开长腿往里走。

    绒绒吓得手一抖,连滚带爬地扑向站在墙角的伏草,把脸死死埋进他的腿弯里。

    伏草更是浑身僵硬,贴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溯星根本没拿正眼看那对兄妹,他径直走到地毯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腿坐在那里的苏昭。

    他倾身,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出,准确无误地卡住苏昭的下颌。

    指腹摩挲着她侧脸的软肉,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弄疼她,却充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怎么?”谢溯星压低音量,那声音凉得能结出冰碴,“山珍海味吃多了,觉得腻味,想换换口味,吃点清粥小菜了?”

    苏昭被迫仰起脸,她眨巴着眼睛,脑子完全没转过弯来。

    “不挑食啊。”苏昭诚恳作答,语气理所当然,“我都爱吃,不管是荤的素的,只要做得好吃就行。”

    谢溯星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迟钝模样气笑了。

    “少跟我装傻。”谢溯星咬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给你一分钟,把这只碍眼的兔子给我赶走。不然,我亲手打断你的狗腿。”

    苏昭这才反应过来,借力站起身,双臂一勾,直接环住了他的脖颈。

    谢溯星面部线条绷得死紧,试图维持冷酷的表象。

    苏昭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低语。

    “不需要。”谢溯星身形未动,吐出三个字,试图彰显自己的底线。

    苏昭不依不饶,贴得更紧,嘀嘀咕咕地又说了几句。

    谢溯星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从耳根处迅速蔓延开一片红晕,一直烧到了领口深处。

    他抬手捏住苏昭的后颈皮,声音里透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羞恼:“想死?”

    苏昭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坐下。

    然后转过头,朝角落里的伏草招了招手。

    伏草抱着绒绒,腿肚子都在打转,他磨磨蹭蹭地挪过来,连头都不敢抬。

    “你也看到了。”苏昭指了指沙发上散发着冷气的男人,“我伴侣醋意太浓,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谢溯星坐在床上,长腿交叠,掀起眼皮斜了她一眼。

    伏草眼眶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委屈地看向苏昭,见她神色坦荡没有挽留的意思,又转头看向谢溯星。

    他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

    “你敢跪在我面前。”谢溯星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森然杀意,“膝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我就摘了你的兔脑袋,挂在基地门口当风铃。”

    伏草膝盖弯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他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苏昭见状,上前一步,一手牵起还在发懵的绒绒,一手推着伏草的后背,连推带拽地把人弄出了房间。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基地的金属墙壁透着冰冷的质感。

    两人一路走到基地大门口。

    夜风夹杂着荒野的沙尘吹过来,伏草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

    “大人,我真的只是想服侍您,给您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饭,我绝对不会和您的伴侣争宠的,他为什么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苏昭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兜里,神情有些困惑。

    “我不理解。”她看着伏草,“伺候人算什么好差事?你自己待在家乡,自由自在的不好吗?为什么要上赶着给人当牛做马,听人使唤?”

    伏草愣住了,他看着苏昭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鄙夷,没有施舍,只有纯粹的不解。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垮塌下来,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

    在兔族的世界里,依附强者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他们没有锋利的爪牙,没有坚硬的鳞甲,除了繁衍和服从,他们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筹码。

    “大人,您不懂。”伏草垂下眼帘,声音低如耳语,“我是一个弱势的兔族,父亲母亲不在了,没有了庇护,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他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绒绒。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妹妹,我们找不到食物,抢不过别的兽人,那毒草……如果今天不是遇到您,绒绒已经死了。”

    伏草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扯住苏昭的衣角。

    “所以,我想要依附您。”

    苏昭沉默了。

    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为生存发愁过。

    “原来是这样。”她蹙起眉头,认真思考着目前的状况。

    伏草见苏昭没有立刻推开他,心里生出一点希冀。

    他咬紧牙关,脸颊涨得通红。

    “大人,我也不愿意让您在伴侣面前太过为难。”伏草的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股决绝,“我想和您结合,只要能生下一个强大的孩子,我这辈子也就有了依靠。”

    他顿了顿,急切地补充:“以后您都不需要再为我烦心,我们兔族,拿得出手的本事也就只有繁衍了。我会好好养育孩子,绝不给您添麻烦。若是您有时间,等孩子长大了,偶尔来看看我们就行。”

    他那只扯着衣角的手慢慢向上,试探性地覆上苏昭的手臂。

    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

    “我体质很好,一次就能怀上的,求您了……”

    苏昭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反手拨开伏草的手,果断后退三大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停。”苏昭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对人外没兴趣。”

    伏草听不懂“人外”这个词,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被拒绝了。

    他站在风中,单薄的身子颤抖个不停。

    那种将自尊踩在脚底、扒光了自己去哀求却依然被拒之门外的羞耻感,彻底将他淹没。

    眼泪决堤般涌出,他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可怜到了极点。

    苏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她叹了口气,又走近了两步。

    “你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种豪赌。”苏昭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别人今天心情好,可以赏你一口饭吃,明天心情不好了,随时可以把你一脚踢开,到那时,你和你妹妹怎么办?继续找下一个主人?”

    伏草愣住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除了依附别人,除了出卖自己。”苏昭看着他的眼睛,“你想不想,让自己变强大?”

    伏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愣愣地看着她,“嗯?”

    “这世道,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最可靠,你说你体质弱,弱就去练。”

    苏昭伸出手指,给他分析。

    “你说你力气小,那你可以找趁手的工具。”

    “还有,你刚才在医疗室不是说你会编织吗?”

    伏草木讷地点头。

    “那就去提升这个技能。”苏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编织做到极致,做别人做不出的护具,织别人织不出的布料,比如用坚韧的变异藤蔓编织防具,或者制作能捕获大型猎物的网。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做到比所有人都强,你就能安身立命。”

    伏草怔怔地站在原地。夜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带来一阵凉意,但他却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烫。

    那是一颗长期被恐惧和自卑压抑的心脏,此刻,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乱节奏,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