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为了迁就裴见微那个Omega,这栋楼原本住着的教官全搬空了。
沈望舒的行李堆在隔壁新分到的单人宿舍里。
连轴转了一整天,他这会儿才腾出手理一理满地的纸箱。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响。
他解开军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那件黑色紧身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块分明的腹肌上。
他捏了捏眉心,疲惫感顺着脊椎骨一点点爬上来。
门铃突兀地响了。
沈望舒动作顿住。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狼狈样,眉头微皱,走过去拉开门。
门缝刚开了一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钻了进来。
苏昭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侧着身子挤进屋。
“咦?教官?你刚搬进来啊?”
她视线扫过满地还没拆封的行李箱和杂物。
沈望舒喉结滚了滚,压下身上的燥热。
“你等等。”
苏昭点头。
“哦。”
卫生间门很快关上,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洗澡去了。
苏昭拉过一张还没擦灰的椅子坐下,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
她点开手腕上的终端,想给沈曜拨个通讯。
屏幕上只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军校的信号屏蔽网早就拉满了。
她撇撇嘴,关掉终端。
闲着也是闲着。
她站起身,把地上散落的几本书摞好,又把两个挡路的纸箱推到墙角。
顺手把沈望舒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抖了抖,挂在衣架上。
水声停了。
卫生间门推开,带出一股温热的水汽。
沈望舒走出来,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上半身光着。
半干的黑发软趴趴地垂在额前,平日里冷硬的棱角被水汽蒸腾得柔和了不少。
热水冲刷过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扎实,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一路滑进裤腰边缘。
他拿毛巾随意擦了两把头发,把毛巾丢在洗手台上。
目光落在苏昭身上,薄唇微掀。
“过来。”
苏昭立马颠颠地凑过去。
卧室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板,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床垫。
沈望舒走过去,仰面躺下。
长腿随意曲起,手臂搭在身侧。
“我说停,就立刻停止。”
苏昭点头如捣蒜。
沈望舒闭上眼。
睫毛不安分地颤动,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内心实际上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苏昭半跪在床垫边缘,手掌探向他的胸口。
指尖刚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
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硌手。
她手腕微微一偏,指腹不经意间擦过胸前那一点嫣红。
沈望舒猛地睁眼。
凤眸里满是压抑的羞耻,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别乱摸。”
苏昭收回手指,悬在他胸口上方半寸。
“哦。”
一缕缕浓黑的雾气缠上苏昭的指尖,漫上手臂。
苏昭盯着那些浓郁的黑雾,暗自咽了咽口水。
不愧是SS级,真耐薅。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沈望舒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溢出极力压抑的闷哼。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砸在床垫上,浑身的皮肤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酥麻和战栗,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防线。
他双手攥紧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停。”
男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昭手腕一翻,立刻收手。
掌心那一团浓郁的黑雾被她团吧团吧,直接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沈望舒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人刚从春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热意。
他抬起一条手臂,横搭在眼睛上,遮住自己此刻狼狈失态的模样。
苏昭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波动。
空虚的漏洞要是填补完全,现在的进度条才勉强爬到百分之一。
太慢了。
这得薅到猴年马月去。
沈望舒喉结剧烈滚动。
“你离开。”
苏昭没动。
她非但没走,反而凑得更近。
“教官,很难受吗?”
沈望舒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苏昭伸手去扒他挡在脸上的手臂。
沈望舒根本没力气反抗,手臂被拉开,露出一张潮红未褪的脸,还有一双满是惊愕和慌乱的眸子。
他猛地挥开苏昭的手。
“你先离开。”
苏昭歪着头,打量着他。
还是头一回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平时的教官派头全没了。
“教官,你回答我问题。”
沈望舒眼底闪过一丝恼意,“出去。”
苏昭不依不饶地盯着他。
“虽然我不能完全确定我吞噬能量会不会对承受的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她顿了顿,语气十分笃定。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吞噬的大部分是暴动的精神力,这会大幅度降低你的暴动值。”
她一把攥住沈望舒的手腕,掌心下的脉搏跳得飞快。
“若是征求了对方的同意,我是不是可以多吃一点?”
沈望舒往回抽手,反抗显得极其微弱。
“你现在就开始强迫我,我怎么相信你会征求人同意?”
苏昭满脸无辜。
“我没强迫你啊,是你主动送上来的。”
沈望舒面上闪过一丝懊恼,“你欺我无力,现在以下犯上。”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昭见他真急了,立刻松开手。
往后退了半步,内心疯狂嘟囔。
就是问一下什么感觉,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难受就说难受,舒服就说舒服。
怎么这么难沟通。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