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珏低下头，手指烦躁地抓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金发被抓得凌乱。
苏昭不在。
吃完饭那家伙就被沈望舒叫走了，说什么例行体检。
体检就体检，去那么久干什么？
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牙齿咬住食指的指节，用力过猛，那一小块皮肤失去了血色。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方芝兰坐在斜对面的垫子上，正拿冰袋敷着手腕。
她瞥了商珏一眼。
这人现在活脱脱一只领地被侵犯的野兽，浑身上下往外冒着生人勿近的刺。
更要命的是味道。
方芝兰捏住鼻子。
“你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她把冰袋扔到一边，拿脚尖踢了踢商珏的椅子腿。
“你身上的味能不能收一收，一整天在这肆无忌惮，惹得人手痒想揍你。”
其实味道不难闻。
方芝兰在心里嘀咕。
商珏这种脾气暴躁、桀骜不驯的刺头，打起架来不要命，她原以为这人的信息素会是刺鼻的火药味，或者呛人的烈酒味。
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商珏身形停顿。
他松开咬着的指节，手背在后颈的腺体上蹭了一下。
“什么味？”他转过头，蓝色的眼睛盯着方芝兰。
那眼神冷飕飕的。
方芝兰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实话实说：“橙花香。你小子，这信息素味道，Omega闻了保准走不动路。”
后排有两个男生正凑在一起打联机游戏。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Alpha没憋住，接了一句。
“甜甜的，香香的。”
说完，他拿手肘捶了一下同桌，笑得极其猥琐。
同桌捂着嘴，肩膀直抖。
商珏站了起来。
长椅腿在塑胶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笑声戛然而止。
后排那俩男生赶紧坐直，手里的终端掉在垫子上。
他们紧张地盯着商珏，这祖宗脾气差是出了名的。
商珏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
出人意料，他没动手。
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居然透出几分愉悦。
商珏伸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捞起来，甩在肩上，迈开长腿直接出了训练馆。
门被推开又关上。
后排男生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
“吓死老子了。”
方芝兰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们嘴贱。惹他干嘛。”
“不是，方姐，你不觉得商珏最近很邪门吗？”那个男生压低声音，“他天天跟在苏昭屁股后面，跟个大型犬一样。”
方芝兰摸了摸下巴。
“是有点怪。”
...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金属仪器上，泛着刺眼的光。
苏昭坐在检测椅上，身上贴着几个电极片。
旁边是一台半人高的分析仪，正嗡嗡作响，指示灯疯狂闪烁，最后“滴”的一声，往外吐着纸质报告。
她伸手扯下报告单，顺手扯掉身上的电极片。
体质等级：D。
各项指标平平无奇，甚至在Alpha的平均线以下。
肌肉密度不达标，骨骼强度偏低。
苏昭看着这些数据。
还是老样子。
靠自己提升估计没戏。
她点点头，把报告单折起来塞进口袋。
沈望舒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支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和商珏，相处得还好？”他突然开口。
苏昭抬起头。
沈望舒看着她，那双凤眸隔着镜片，透出一种审视的意味。
“现在有空余的单人宿舍。”沈望舒把一份申请表推到桌子边缘，“可以给你调换。”
“不用，挺好的。”苏昭回答得很干脆。
沈望舒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
漫不经心开口：“Alpha之间，天生存在对抗性。”
“信息素对抗，体质对抗，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天性好战，不服输。”
“两方关系无法妥协，即使是要好的朋友，也会暗中较劲、斗争。”
沈望舒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更别提其他亲密关系。”
苏昭面露疑惑，他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沈望舒捻起苏昭一缕乱发，凤眸里闪着意味不明地光。
“AO结合，才是最终的归宿。”
苏昭赞同地点头。
沈望舒看着她敷衍的态度，问：“听懂了？”
“懂。”苏昭说。
沈望舒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去吧。”
“哦。”
苏昭转身，手搭在门把手上，拧开。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人影就挤了过来。
商珏站在门外。
还没等苏昭看清他的脸，商珏已经张开双臂，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抱得极紧，手臂收拢，恨不得把苏昭揉进自己身体里。
下巴搁在苏昭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掌顺着苏昭的脊背往下滑，在后背轻轻摩挲。
沈望舒：“.....”
若是懂了，就应该立刻推开他。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