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趁着双手能活动的片刻,立刻将黑雾胡乱揉搓成一团,不管不顾地塞进了嘴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像是舔舐一块烧焦的铁,又混合着电线短路后的苦涩焦糊味。
好难吃。
但是那股仿佛要将她五脏六腑都吞噬殆尽的,磨人的空虚感减弱了不少。
这诡异的饱足感让她一下子湿了眼眶。
苏昭有些难过。
苏沉羽什么时候来救她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咔哒”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手腕一紧,冰凉的镣铐再次锁上。
那道刻意捏出来的、甜腻得发假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带她去洗一下。”
“我要她身上,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的。”
……
苏昭被两个人架着,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绕了多少个弯。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潮湿、温热。
她被推进一个回声很大的空间。
是浴室。
衣服被两人熟练地扒了。
光溜溜像个小猪仔被仔仔细细又搓又洗,洗得香喷喷的又带走了。
但这次,他们没有把她带回那个阴冷潮湿的牢房。
新的房间里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和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馥郁又霸道的花香。
是谢溯星身上的味道。
苏昭皱了皱鼻子。
瞬间有些反感。
房间中央,是一张大得离谱的床,上面铺着厚厚的、看起来就柔软无比的羽绒被。
在睡了几天石板之后,这张床简直就像是伊甸园里的禁果,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身体的本能压过了精神上的抗拒。
她被推倒,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之中。
疲惫感涌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就睡一小会儿。
她这么告诉自己。
下一秒,意识便坠入了沉沉的黑暗。
……
谢溯星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一份电子报告投影在半空中。
幽蓝色的光映得他神色不明。
【目标:苏昭】
【接触净化对象:阿尔法734号(暴动等级:危急)】
【净化后暴动指数降幅:30.0%】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安静又疯狂。
他随手关掉投影,任由那份报告消失在空气里。
最近,帝国的治疗中心那边可热闹得很。
秦家那个被誉为天才的小儿子,研究出了新的净化方案,将净化率的上限,历史性地突破了最高纪录10%。
为此,整个秦家都快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可苏昭呢?
苏昭竟然直接一次净化就降低了30%,而且轻轻松松,留有余力。
难道这就是苏沉羽和秦家看重她的原因?
他们早就知道了。
藏着掖着..
呵。
谢溯星靠在椅背上,一时间兴致缺缺。
没意思。
“殿下。”
一个侍从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恭敬地垂着头,“人已经安置在地下三层了。”
地下三层,是他最私人的领域。
“嗯。”谢溯星淡淡地应了一声。
侍从悄无声息地退下。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谢溯星一人。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形态优美的指骨上,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形齿痕。
伤口不大,他刻意没有处理,此刻边缘还泛着一丝血红。
他想起被咬破时那瞬间的刺痛,和之后……那温热湿滑的触感。
她舔舐伤口的模样,乖巧又懵懂,像一只真正的小狗。
谢溯星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扭曲而恶意的笑容。
他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黑曜石墙壁前,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
“嘶——”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冷光四溢的密室。
整整一面墙的药剂。
在恒温冷藏柜里,各色液体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每一支都标记着精密的符号和等级。
抑制剂,吐真剂,神经毒素……还有那个黑市上能扭转分化方向的禁药。
琳琅满目,宛如一个恶魔的收藏柜。
他的指尖划过一排排冰冷的玻璃瓶,最后,停在了一支装着纯净紫色液体的试剂上。
标签上只有两个字。
【诱导剂】
一种能强制激发人体最原始、最脆弱本能的禁药。
能让最高傲的alpha跪下求饶,也能让最圣洁的omega沦为欲望的奴隶。
他将那支小小的试剂取下,握在手心,感受着玻璃的冰凉。
他想起苏昭那双清亮的眼睛。
一个低沉的、带着愉悦颤栗的笑声在密室里响起。
“脏狗狗。”
他对着那抹紫色轻声呢喃。
“也让你尝尝。”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