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桃花斩尽入京华 > 第69章 瞎子配聋子
    白怀简知道了阿梨是她的妹妹?

    他还知道些什么?

    白怀简看到她眼里的震惊,嘴角笑意越来越大:“顾慕青告诉我的。”

    实际上,顾慕青在他的“胁迫”下还告诉他了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他早就猜出半分。

    如今知晓全貌,心里更有底气。

    对面的姜宜年是彻底变了脸色,似在消化许多信息。

    两人又沉默了一段路。

    黑风关这和雁北郡隔了一座山,刚刚过去完全没有了春意。

    白怀简见车上并未备炭火,解下身上的披风,罩在姜宜年身上:“此处尤其冷,别着凉了。”

    姜宜年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好多了”

    说完后,她看着白怀简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似在等她说话,她想了想,又开口:“那,你冷吗?”

    “嗯。”

    白怀简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突然就变呆了。

    姜宜年听到嗯,心一横,往白怀简那头挪了挪,肩比着肩,披风横披在两人腿上。

    白怀简的嘴角根本压不住,朝姜宜年勾勾手,姜宜年侧身过去。

    就听见他:“崔府那些流言,是我放出去的。”

    “什么?”

    “就是白公子属意姜娘子那些,果然就把顾慕青气走了。”

    “其实你不必那么介怀,在旁人眼中,你一个媒人,我一个讼师,都靠嘴皮子谋生,简直天造地设。”

    “只是顾大人自己想不明白。过几天,他就行明白了”

    白怀简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姜宜年只觉得耳中的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白怀简是什么意思?

    白讼师中意桃娘子?

    “只是姜宜年,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又把你那讨人厌的前未婚夫婿送走了?”

    “其实你若真的烦,我也可以直接点。”

    听到这句,姜宜年一下子回过神:“第二日我屋内桌上的提点可是你送来的?”

    “不是我,难道是我将那顾慕青的酸腐诗,给你送来了?”

    白怀简静静地注视着姜宜年的双目:“我一直以为姜娘子眼瞎,认不出旧人,也认不出好人。”

    姜宜年抿嘴,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白怀简似乎今天不准备放过她,明明听到了,又要追问一次。

    可是姜宜年现在心里很乱,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知晓她秘密的白怀简。

    “白公子,耳聪目明。”姜宜年心底发虚,“你可不聋。”

    白怀简偏过头,“确实没听见。姜娘子不若再说一次?”

    姜宜年也把头偏向另一侧,不再说话。

    白怀简见状,轻轻拍了下阿梨:“小丫头,别装睡了。你可听清了?”

    “听清了就告诉你娘,瞎子和聋子,仍旧是天造地设。”

    “谁也离不了谁。”

    姜宜年决定等回了雁北一定要拿出空间里最好的东西,好好给阿梨吃上一顿。

    这个妹妹果然是亲生的,任凭白怀简怎么惹她,她咬死装睡,不发表一点意见。

    白怀简紧紧抿着嘴唇,直到了黑风关的城门,不再说一句话。

    姜宜年可以看出白怀简有些生气了。

    至于气什么,似乎有点复杂,她也不甚明白。

    后来那段路上,其实她面对现在的情绪也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让她又些难以消化。

    上辈子,她面对顾慕青的时候,有过小小的欢喜,有过痛苦,悲哀,有过许多不一样的感情。

    独独没有现在这种七上八下,怅然若失,又极其难以描述的感受。

    她自许是个理性的人,这种陌生让她心慌。

    还有白怀简下车前落下的那句话:“姜娘子,你若瞎一辈子,那我便聋一辈子。”

    好好的,手脚健全的人不做,便要做瞎子,聋子,又是什么意思?

    已经是第三次来苦役营,她心里更有底气,青竹一路护送着,她牵着阿梨的手直接走到地窝子那。

    草帘刚一掀开,迎面就看到了大嫂和母亲哭肿的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姜父不语。

    姜宜年看了一圈,确定她没有见到兄长,开口问道:“兄长呢?”

    一问,嫂子苏氏的眼泪无声地砸了下来。

    “母亲,究竟发生何事了?兄长去哪了?”

    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雁北修路,要抽调男丁,你父亲被抽到了,长生他担忧,今早顶了你父亲的名字,偷偷溜去了队伍!”

    “现在估摸着已经往雁愁涧那走了!”

    听到是此事,姜宜年松了口气,他以为是大哥和人起了口角,或是动了手,被押走了呢!

    “母亲,你如今将好,莫要着急。兄长此事不一定是苦难,或是机缘。”

    “母亲,你可认识崔家大娘子?”

    前一句话刚被安抚好的姜母面色一变,“宜年,你问此做什么?”

    姜父闻言也看过来,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母亲您莫着急。”

    “此次修路的乃是崔家,我刚从他们那回来,崔家主母问起您,其他的我一概未说。”

    “此次修路的是崔家?”父亲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崔家已在案上。”

    “宜年,你告诉母亲,母亲给你的金钗,可带在身上?”

    姜宜年摇摇头:“我未进宫直接觐见,而是托了裴叔送去的,求的不过是之前卢家和陈家的亲事。”

    母亲欣慰地拍拍她的手:“我们家阿年真的长大了。”

    “这些事中,本不想你沾染太多,如今姜家只有你一人在外,辛苦你了。阿年。”

    姜父负手而立,似又忍下许多话语。

    “没事的爹,我记得之前兄长在工部任职,我是准备去找崔家二公子和知州,借这次调去雁愁涧一事,将兄长送去后面尽量做些文职。”

    毕竟,她担心兄长日夜做工,万一不小心,和上一世一样被落石砸到。

    眼下,大嫂不会缺衣少食,自然不会到山里偷吃野菜,致疯致傻。

    说着,姜宜年又将备好的衣服,食物逐一拿出来。

    “等会儿我就去追哥哥他们的队伍,母亲父亲,你们且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