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 46. Chapter 46
    银阙别过Owen,打算直接去找双玦。她给双玦发了消息问他现在在哪儿。没等收到回复,银阙就看到了Sophia给她的留言,说陈律师已经在律所了,让银阙忙完给她回个电话。

    银阙回拨过去。

    Sophia立刻接了,说:“陈律师提前来了律所,现在就在办公室,他一天都有空,如果你想早点儿见他,可以随时来。”

    “我马上回去。”

    Owen的事让银阙心中堵得难受,她想尽快解决。听说陈律师有空,她放下电话,立刻开车回了律所。

    陈律师西装革履坐在他宽敞的办公室里,玻璃幕墙外是奥克兰市中心的海港,晴日之下,不远处,蔚蓝的海与林立的高楼交相辉映。

    银阙想起Owen那个挤了七张桌子的办公室。

    见到她来,陈律师笑着邀请她坐,并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假期过得怎么样?”

    银阙尴尬笑笑:“还好吧。”

    陈律师没再多问:“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我今早听说Owen离开了律所,是因为莫双玦。”银阙说,“我想问,这件事有挽回的余地吗?我会去找莫双玦的。Owen还能再回来吗?”

    陈律师有些担心地看了银阙一眼:“说实话,今早我也接到了双总的电话。这些事我本不该过问,但你们……有些不愉快吗?”

    “算是吧。”银阙说,“但和这件事无关,Owen的事是因为误会。”

    “你不用担心Owen,他现在挺好的。”陈律师说。

    “我刚才去见了他。”银阙想起Owen,又想起Lee,叹了口气,“我一直不知道双玦与莫氏的关系,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陈律师起身为银阙倒了杯水:“双总当时让我们瞒着你,是说想给你个惊喜。”他把水杯放在银阙面前,笑着说,“我看你不太开心,是惊喜变成了惊吓吗?”

    银阙抿了下唇,问:“陈律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请说。”

    “您让我进团队,完完全全,是因为莫氏吗?”

    陈律师说:“实话实说,是的。如果不是莫氏和双总,我没有任何理由让一个大一的法学生加入团队。律所不会同意,团队的人也会有异议,请你理解。”

    银阙点头:“我理解。那Lee是因为我才进不来的么?”

    陈律师说:“算是,但并不算完全是。说实话,你的事情来得很突然,起初,我对你是不了解的,但在那次圣诞派对后,我看到了你的沉稳。我去找了你的资料,看了你近期的工作,也问了和你共事过的同事的反馈。”

    他看着银阙,“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和实习生,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成为一名优秀律师的潜质。Lusine,你很适合这一行。”

    陈律师顿了顿,说:“我一直认为有三类人,特别适合做律师,一种是狼,一种是狐狸,还有一种是小强。”

    银阙说:“那我肯定是小强了。”

    陈律师笑了:“我认为你三种都占,勇往直前,聪慧机敏,还打不死。”

    银阙忙说:“您过誉了。”

    陈律师摆摆手:“是真心话。团队不需要法学生,这是客观事实,但你很优秀,也是客观事实。即便抛开你背后的客户关系,我也愿意给你一个graduateoffer,让你毕业后加入团队。双总只是把这个过程缩短,让我们看到了你,让团队提前接纳了一个法学生,仅此而已。”

    银阙拿过水杯抿了一口。

    她想,应该是双玦找了陈律师来做说客的,他可能猜到自己动了离职的想法。

    陈律师问:“还是觉得心里有压力么?先退出团队,把机会让给他们两个?”

    银阙说:“他们都是大四的毕业生了,能进律所不容易。我懂他们的怨气,换位思考,如果是我遭遇这些,我未必有他们体面。”

    陈律师说:“有关系本身也是一种资本,是你区别于他人的地方,你不用感到不适。上次是谁跟我说,强者有权追逐利益的?”

    银阙尴尬笑笑:“当时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过意不去。”

    “如果你的确介意,我可以向律所申请,多要一个团队hc,这不是问题。”陈律师看着她,“但我觉得你似乎并不止是想退出团队这么简单。你是怎么想的?Lusine。”

    银阙低了头:“我太不想参与莫氏的业务。”

    陈律师像是早有预期,他听到银阙的回答没有惊讶,他说:

    “其实上次你问我,Lee是否是因为受你影响才进不了团队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今天的这一番谈话。那时虽然你说你有私心,不是圣人,但我知道你心底是在意的,否则你不会问。你是个心存正义的人,这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你也要明白,任何事都不只是表面看起来这样。今天我也跟你多说一些心里话。你觉得是你是带来了不公平,心中内疚,但你并不知道,你同样也带了机会和新的可能给别人。”

    银阙不解:“是什么?”

    “双总是因为你,才决定和律所展开深度的合作。他计划将更多的跨境业务交给我们处理,包括未来分支企业的出海业务落地。诉讼只是合作的一小部分。我们之后将会参与他这边企业出海的整个法律布局。从设立境外经营主体、设计交易架构,到跨境并购、投融资,再到数据出境、税务风险,合规等等。不止诉讼团队,非诉团队和整个律所都会因此受益。

    “律所在预估了莫氏的业务量后,也决定拓展对华的业务,组建ChinaDesk。如果后续发展顺利,大概半年到一年内,就会招聘更多具有中文背景的律师。你也知道,华人律师在海外时有天然劣势的,越是上层的律所,华人律师的比例越低,每多一个华人律师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由你带来的改变。”

    他继续说,“华企出海,也不只是企业自己的事。出海企业会在海外创造就业机会,这些就业机会,会有相当一部分给华人和留学生。出海企业对当地经济和社会的贡献越大,华社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就会越大,整个华社都会因此更受重视,而这些口碑也会反哺国内。

    “我知道这些听起来都很虚、很大,但Lusine,我们都是华社的一员,我们都处于并代表着这个群体。你是一个心怀正义的人,不要只看到眼前他们两个人的失意。

    银阙说:“我明白。”

    陈律师顿了顿,喝口水,又说,“而且在我看,不论是暂缓Lee的offer也好,还是将Owen调去其他律所也好,对他们来说并不一定会影响什么。

    “就说Lee吧,他工作能力很强,但太容易酒后失言。如果这件事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改掉缺点,对他来说将会是受益终身的。而Owen虽然去了一个小一些的律所,但精品所成长快速,他作为新人,可以直接上手核心业务,带他的人也是我以前的Mentor,跟着那个老狐狸,他会学到更多东西,比在大律所做基础的法律检索要强。

    “现在看起来,他们的确是遭到不公平待遇的一方,但五年、十年后回头看,职业生涯初期遇到的小风浪实际是在帮他们成长。

    “我想,这也是你在职场中遇到的第一个课题,坦然接受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不论你是站在哪一方。职场是一个打磨棱角的地方,我们每一个人最后都会变得圆滑,这并不是坏事。”

    银阙点点头:“我知道。”

    陈律师说:“如果你不来团队,不参与业务,双总不会和我们深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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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的。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加入团队。莫氏的业务范围非常广,不论是诉讼还是非诉,不论是哪个方向,你都可以通过他们接触到。你才大一,有足够的时间去探索、试错,你可以比别人早几年接触真正的商业法律世界,你可以看到那些普通学生毕业后都未必有机会接触到的案件。这对于你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跟自己的未来较劲。”

    银阙听完,沉默了很久,最终,她站起身说:

    “谢谢你陈律师。我会好好考虑的。”

    *

    陈律师给银阙放了个假,让她回家休息休息。

    她的黑眼圈太严重了。

    银阙的手机上有几条双玦的消息和未接来电。他还住在最初来的那个别墅酒店,Piha那边。

    银阙没有回复他,而是直接从律所开去了西区。

    Piha前面的山路两边草木葳蕤,笼在上方,遮住阳光。银阙又想起他刚来的那天。

    也就过去了一个月,但好像已经过去了几年。

    她把车停在半山别墅前,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

    双玦站在门口,一脸的颓丧与憔悴,他下巴上长了胡茬,人也瘦了一圈,高大的身体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干了的一个躯壳,一碰就碎。

    “你来了。”在看到银阙的那一瞬间,双玦就像支撑不住似的,弯下腰抱住她,“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银阙推开他。

    “我们进去说吧。”

    银阙跟着他进了房间。

    刚进去,双玦就转身捧住她的脸,他低头吻她,就像在汲取营养一般,他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嘴唇。

    银阙觉得很难受。

    她原本已经适应了双玦的接触,一周前他们还亲密无间抵死缠绵,但此刻她的身体竟又对他陌生了起来,她无法接受他的深吻。

    银阙推开了他。

    双玦一脸无措地站在那里。

    “不好意思双玦,我不是来找你说我们的事情的,我还没想好……”

    双玦问:“那你找我想说什么?”

    “是Owen的事。我今天才知道他离开律所。”银阙犹豫着措辞,“我想让你跟陈律师说,让他回去律所。”

    “你来找我就是因为他吗?”

    银阙说:“我不明白,双玦,你为什么这样做,我已经告诉你,我和Owen什么事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毁了他的前程,你有没有想过,他帮助我很多,对我有恩,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做人呢?”

    他站在那里没动:“还有别的吗?”

    “还有,我想,不论我们的事最后怎么收场,我都希望你能律所合作下去。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事,影响已经敲定的合作,让我们公私分明,可以吗?”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双玦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银阙跟着他的看过去,才注意到这是一栋奢侈的豪宅,不比皇后镇那栋别墅逊色,但风格不同。这边的装修和建造更城市现代,更冷峻。

    他叠腿坐在沙发上,背后的整面墙是落地玻璃,面朝大海,远处是深沉的黑沙滩。

    “你让我公私分明,我想问你,我为什么要公私分明。”

    他的声音沉稳,不大,却有力,让整个空间一下安静下来。他的脆弱好像不见了,一碰就碎的身体也裹了钢铁。虽然他依然胡子拉碴,面色憔悴,但他锐利带着寒气的眼神却给了银阙压力。

    这是银阙第一次从他那里感到压力。

    “银阙,你让我做这些事,我能得到什么?”

    他冷漠地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像一面镜子,照出此刻她毫无筹码的窘迫。

    “求人办事总要拿出诚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