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边关霜寒入夜声 > 40.突然出现的人
    两人进了屋内,只见里面装饰非常有品位,李显拿起茶盏上的杯盏看了一眼,说道,“上好的月白瓷,宫中的成色也不及这个。”

    宁月闻言,也走近打量起他手中的杯盏,确实光泽如玉,成色极好,“这姜家,真是深藏不露啊……”

    屋内的陈设十分有格调,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品质极高,比如那张黄花梨床榻,整张木材切割,没有一丝拼接,宁月很难想象这样大的树要生长几年。

    床榻虽大,但两人睡一张榻总归不合适,好在屋内还有些备用床褥,宁月走过去,拿起一床,对李显说道,“今晚我打地铺,你睡榻上便好。”

    “你很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李显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中的被褥,径自放到了榻中间,“好了,你睡内侧,我睡外侧,淮安这边雨水多,睡地上对身体不好。”

    宁月很想说不用了,但是看到他一脸关心的神情,又不忍心拒绝,于是便说道,“那好吧……”

    说完,李显便去沐浴更衣,屋内只剩宁月一个人,她坐在榻边,感觉有些恍恍然,好似回到了在边关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她还没与李显在一起,他们也没睡一张床。

    李显洗得快,很快便出来了,宁月看向他,只见他黑发如墨,发梢甚至还滴着水,一双眸子含笑望向她,“怎么,我有那么好看?”

    “不不不,我只是想问你,需不需要帮你擦擦头发……”宁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口水声,不对,她在馋什么?

    她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屏除脑中的杂念,一睁眼却发现李显凑到她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

    “有人心跳好快。”

    宁月眼神闪躲,便过头去不看他,“没……不是我。”

    “哦?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宁月有些羞恼,猛地一转头,却没想到和李显的嘴唇碰了个正着,她惊呼一声,想要退开,却被李显托住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她渐渐不再挣扎,手臂也攀上了他的肩,两人贴得更近了。

    直到宁月有些喘不上气,李显这才松开她,两人眼中带有一丝水花,似乎是憋得太久,一时间感情得到释放,有些没轻没重。

    两人暂时分开,宁月有些挨不住,与他退开了一些距离,说道,“我先去洗漱……”

    “好,我等你。”

    宁月一听,双颊发烫,她道,“不……不用了,你先歇息就好。”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径自离去了。

    李显看着她的背影,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指蹭了下唇角,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宁月的香气。

    他有些等不及了,如果宁月生下他们的孩子,不知会长得多么好看。

    *

    穆宁真带着姜菀一路躲避,阿瓦里追到半路便跟丢了他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姜菀对于北夷一无所知,她这是第一次来,只能依靠穆宁真带路。

    “去王都。”北夷的王都在乌沙,距离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还差十几公里,所以穆宁真提醒她,“北夷风沙大,等会儿带你去集市上买一条纱巾覆面。”

    怪不得一路上看到许多北夷女子头部都包裹着一条纱巾,原来是做这个用处。她不禁有些好奇,“北夷王室住在王庭里,也会用纱巾覆面吗?”

    “那倒不会,他们出行有车架,不需要露面。”

    果然,还是有地位好,享受的都是银子买不来的待遇。

    可惜,她早已过了参加科考的年纪,想到这,不免情绪低落,但是转念想起腹中的胎儿,她又安慰自己:既然有了这个孩子,那就生下来好好养,江易陵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好在模样出挑,人也有才,不亏。

    “那你们北夷王室,对于娶妻都有什么要求,苛刻吗?”

    她方才已经想好了,趁孩子没出生前,找一个有地位的男人当后爹,免得自家崽子出生就被人嘲笑没有父亲,她不要求对方多有钱,反正她有。

    只需要有些地位即可。

    毕竟这是她们姜家这辈子都没有的东西。

    穆宁真听她这样说,心中有了点小盘算,他回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是没有要求的。”

    只要他喜欢,什么都不重要。

    “哦?”姜菀惊讶地看向他,仔细打量起来,“你哪儿哪儿都好,就是……”

    “就是什么?”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有要求,他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你说,我会改。”

    姜菀摇摇头,直言道,“不,这个没办法改,生来没有就是没有。”

    “?”听她这样讲,穆宁真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王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但是你模样不错,又颇懂音律歌舞,想来也是个公子哥,家中不差钱。”

    穆宁真突然笑了,他没有立马反驳,而是说道,“那真是挺可惜。”

    “是啊,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到哪儿都不愁姑娘家喜欢。”

    “你不是姑娘家吗?”

    姜菀摸了摸肚子,回答道,“我都是当母亲的人了……”

    “我知道,可我不介意。”穆宁真早在第一次与她共舞时便知道她怀孕的事。

    听到男人对这种事说不介意,姜菀也是着实有些惊讶,她现在明白了穆宁真的心思,反而更不好意开口说一些拒绝的话语了。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

    长信宫内

    穆时修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因为情况特殊,他不能出长信宫。

    赵思璃见他每日兴致不高的样子,搬来围棋与他对弈,时间倒也过得快起来。

    “赵小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说现在还不能离开汴京……”穆时修正执一枚黑子,犹豫着两个点,不知道该落哪个。

    一个点会把白子堵死,而另一个,则可以给白子一口喘息之机。

    赵思璃对围棋颇有研究,自然也看得出来棋盘上的局势。她答道,“因为杀害我父亲的凶手还没找到。”

    黑子落下,穆时修开口道,“哦?那你可有什么凶手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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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

    “没有,至今没什么头绪。”赵思璃仔细观察着棋局,随口答道,“不过我父亲是李遇的人,这几乎是明牌,而他死了,李遇却没有深究……”

    穆时修思索一番,认真说道,“那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应该是借着他的死向李遇投诚,此人应该也是宫内人。”

    赵思璃曾经也这样想过,但是她完全没有查到任何东西,“这确实有可能,但是我什么都没查到……”

    “或许,你有没有注意过李遇身边的人?”

    “有,但都是他身边的人,没有宫中的。”

    “那他身边突然出现的人呢?”

    赵思璃若有所思,重复道,“突然出现的……”

    “对,就是你曾经没见过,但是最近频繁出入襄阳王府的人。”

    这话说得明了,赵思璃真的仔细回想起来,突然,她脑子浮现出来魏勇的脸。

    “有,是个太监。”

    她记忆很好,绝对不会记错,确实就是魏勇,只不过当时她没有在意这个人。

    穆时修听完,又问道,“你可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太监?”

    几乎不用想,赵思璃脱口而出道,“就是长信宫的太监。”

    “啪嗒”一枚黑棋掉落在案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殿外突然传来魏勇的声音,“太后娘娘,奴才有要事禀告。”

    殿内正在下棋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赵思璃捏紧手中的白子,一时不知该放还是该继续下。

    魏勇没有听到回复,确认了太后不在长信宫,便自行推开了殿门。

    里间的穆时修和赵思璃也听到了开门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殿内只有他们二人,若是被魏勇撞见,怕是会生出大事端。

    两人均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向柜子后方,躲藏起来。

    魏勇正缓步靠近里间,却还没等走到,便被瑞芝呵斥道,“大胆奴才!竟敢私自擅闯长信宫!”

    瑞芝道身边正是梁太后,她今日精神头好了不少,便拉着瑞芝去御花园走了走,见到牡丹开得好,又折了几枝回来,没想到在自己殿内看到个“贼”。

    她将牡丹递给瑞芝,示意她好好修剪一番,“放到寝殿去。”

    魏勇有些不敢直视梁太后,他一直低垂着头,也不开口说话,只等梁太后发问。

    “说吧,你私自闯入长信宫到底为何?”梁太后走到鸾椅上坐定,一脸疲乏地看着他,“好好想想怎么回答,若是想说谎,你这条命就不用要了。”

    她本就发现魏勇的心不诚,太过贪婪,这才把他从殿内调到殿外,本意是让他看清自己,认清现实,但现在看来,他丝毫没有反思。

    “禀太后娘娘,奴才……奴才只是曾经在殿内侍奉时,忘了点东西在里边……”

    梁太后冷笑一声,冷冷地道,“魏勇,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真当哀家是傻子!”

    魏勇闻言,当即作出一脸惊恐状,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太后娘娘,奴才不敢撒谎,月俸每日少得可怜,奴才省吃俭用,不舍得买新的,这才想着把旧的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