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客栈内静悄悄,壮汉领着自己的一帮小弟,偷偷绕到后门,准备逃走。
“老大,咱们……逃出去后能去哪儿啊……”
见过刚刚客栈掌柜一筷封喉的场面,这些小弟一个比一个害怕,平时他们只会挥刀乱砍吓唬人,没想到班门弄斧碰见真高手了。
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唇,安慰道,“有手有脚的,出去了反正饿不死,攒点钱娶个婆娘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小弟们纷纷讨论起来,最终一致同意把手头的钱凑到一起开个铺子,这样兄弟们便能永远在一起。
“好了,别讨论了,等逃出去再说,跟上我。”壮汉带着他们,往客栈后面那扇门移动,周围十分安静,等摸到后门时,壮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他转身想要告诉小弟们,却发现自己的身后早已尸横遍野。
穆宁真就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吗?”
说着,他将金弯刀擦拭干净,收了起来,看着一脸惶惶然的壮汉,穆宁真转身离开。
壮汉却在此刻突然说了句,“你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杀了?”
“呵,谁让我对着你们陛下说你是我大哥呢。”
皇帝?原来那人竟是皇帝!壮汉心一横,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苍天有眼,边关之战,北夷必败!宸启千秋万代!千秋万代!”
穆宁真一愣,未等出声喝止,图尔金已经用一把长刀贯穿了壮汉的心脏。
等待死亡的时间是非常难熬的,可壮汉却大口呕着血,朝地上的尸体说道,“兄弟们……大哥……找你们来了……”
直到壮汉彻底了无生气,穆宁真眼神凌厉,扫向图尔金,“你太放肆了。”
图尔金不说话,只等待惩罚。
“罚你将他们厚葬。”
“是。”
“你亲自去!”
“……”
说完,穆宁真抬头看向二楼客房,只见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里面一丝光亮也没有。
穆宁真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上了二楼,直接破门而入。
只见屋内三人都在,并且见他进来,还露出一脸笑意,穆宁真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他转身想逃,却被暗卫一掌放倒在地。
李显见计谋得逞,对暗卫说道,“扛着他,咱们连夜赶往边关,争取日出前到达。”
“是。”
马肯定是骑不了了,动静太大,可宁月不会武功,李显想到这,当即半蹲下身,朝她道,“上来,我背你。”
宁月深知当前紧要关头,没有丝毫犹豫便靠了上去。
趁着月色,他们离开了客栈,继续朝着边关前行。
袁捷回到将军府时,李昭玉刚好筹备完昭信票,见他一脸挫败模样,便问道,“你怎么了?”
“太后安排我和江灿去支援边关。”
李昭玉大吃一惊,她刚编完袁捷要出战的谎,没想到竟成真了……
这下可好,直接坐实了消息。
“让你去我理解,可母后为什么让江灿去?”
袁捷越想越气,说话也不客气,“因为他嘴欠,顺带还连累了我。”
要不是他自以为是去说什么内情,太后也不至于那么生气,本来被误会不举就已经够难受了,这下倒好,还被连坐。
李昭玉有些没听明白,还想再问,却见管家带着魏勇走了进来。
“参加长公主殿下,杂家是来宣太后娘娘口谕的。”
“公公请讲。”
“宣长公主殿下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李昭玉福了福身,说道,“儿臣遵命。”
临走前,李昭玉看了一眼袁捷,出声提醒,“抓紧让管家给你收拾下东西,尽早出发吧。”
而另一边的江府,也是鸡飞狗跳,江灿摔了两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依旧不解气。
“公子呢?把他给我叫回来!”
侍卫哆哆嗦嗦,说话还带着磕绊,“禀大人,公…公子在…在……”
江灿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在哪儿!”
侍卫当即跪地,不停磕头,“在翠雨轩!公子…在翠雨轩…”
翠雨轩
江易陵连着好几天宿在她这,夜夜折腾。姜菀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喝避子汤,可身子今日却不怎么爽利,口中也犯苦。
丫鬟站在她身旁,看向不远处,江易陵正着一袭水蓝长衫,在亭中作画。
“公子当真是谦谦君子,不愧是汴京姑娘们都神往的好相貌。”
姜菀听着她的语气,当即想出一个妙计。
“你喜欢公子?”
丫鬟瞬间惊慌起来,眼神乱瞟,“不…不是的…我只是感慨小姐福气好。”
姜菀神色一凝,没遇到江易陵之前,她的福气是不错。
“你我并非真正的主仆,我想,你本是江府的丫鬟吧?只不过被江易陵带过来伺候我罢了,你心中的不情愿,我还是看得出的。”
丫鬟闻言立马便跪倒在地,她原以为姜菀只是个草包美人,没想到心思细腻得很。
“小姐,我没有,我是真心想侍奉您的。”
姜菀笑笑,伸出一只手,示意她起来,“你不必害怕,我给你这个机会。”
“今夜,你换上我的衣服,剩下的,便要靠你自己努力了,男人嘛,留住了身体就留住了人,你日日都候在房外,应当清楚。”
丫鬟当然清楚,姜菀在她眼中跟风月场的妓子没什么区别,公子日日都要与她做那档子事,定是姜菀勾引的公子。
可她嘴上依旧说着,“我……我,不敢。”
“哦,那便算了,本想着事成之后公子肯定会抬你个贵妾,没想到你这么胆小……”
“我做!我做!”
姜菀这才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去准备准备吧。”
江易陵作完画,抬眼便发现站在面前的姜菀,搁下笔便将她拉入怀中。
“如何?”
江易陵指的是那幅画,姜菀低头看去,画中人正是刚刚卧在美人榻上的自己。
“公子的丹青造诣无人可比。”
江易陵闻言笑笑,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今日这么乖?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姜菀娇嗔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公子的眼睛,我想吃樱桃煎了,可否让我身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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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买点回来?”
“厨娘不是也能做吗?”
“可是厨娘做得太甜了,我最近爱吃酸口的……”
江易陵一听,立马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了?”
姜菀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即说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自然是生下来,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姜菀强忍着恶心揽住他的脖颈,“那…樱桃煎…行不行嘛……”
“行,当然行。”江易陵又抱着她腻歪了会儿,眼见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江易陵这才松开她去沐浴更衣。
姜菀立刻来到卧房,和丫鬟交换了衣服,“等会你只管躺在床上,不要出声。”
嘱咐完,姜菀又来到厢房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从正门离开。
她顾不得其他,花高价包了一辆马车,直奔淮安而去。而江灿的马车,恰好与她擦肩而过。
守卫见到江灿,动都不敢动,整个翠雨轩无一人敢通传,江灿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来到卧房。
但没想到,江易陵洗漱完后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在书房练字。
丫鬟以为是江易陵回来了,扭捏着起身,十分娇媚地朝着帐外喊了一声,“公子~”
江灿实在听不下去,吩咐侍卫将人拖下来,“带上她,去找公子!”
丫鬟吓得双腿直哆嗦,这声音,分明是老爷的!
“老爷饶命啊!我只是一个丫鬟,受人蒙蔽才做出这种事,求老爷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把她嘴给我塞上!”
侍卫连忙拿出汗巾,一把塞到丫鬟嘴里。
江易陵刚进屋,就看到里面乱作一团,走进来一看,场面可谓十分壮大。
穿着姜菀衣服的丫鬟,气急败坏的鳏夫爹,还有,像个笑话一样的自己。
“爹,你这是做什么?”
江灿闻言从腰间取下鞭子,一下便抽到了江易陵肩膀上,“我做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在做什么!”
江易陵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江灿,嘲讽道,“我在做什么?我当然是在学你啊,你当初不就是这么对娘的吗?”
“混账!你个逆子!”江灿气到浑身颤抖,却无法反驳一句。
“哈哈哈哈哈,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早该想到的!”江易陵已然豁出去,什么面子里子,他统统不要了,他今天就要让江灿身败名裂。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疯了不成?”
江灿看他的模样,不禁有些害怕,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帮我把姜菀找回来,否则我就去告御状。”
江灿一脸恨铁不成钢,他头疼道,“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闹到如此田地?那这丫鬟呢,这丫鬟怎么办?”
“拖出去杖毙。”敢以下犯上,冒名顶替姜菀的人都该死。
丫鬟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江灿没有下令,侍卫也不敢有所动作,只是面面相觑。
直到江灿朝他们摆了摆手,“照公子说的办。”
“是。”
“易陵,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过几日我便……”
“我不要,我只要姜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