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杀手演反派,明侦里姓甄的快跑 > 第3章 满级欺诈师重操旧业,全场被降维打击
    "老板,生意好吗?"他大大咧咧坐到赌桌对面,按照台本开始套话。

    陆渊一边发牌一边回答。

    声音懒洋洋的,人畜无害。他刻意把发牌速度放得很慢,一张一张往外送,动作幅度大,就是个普通龙套在完成任务。

    许明哲放松下来了。不就是个帅一点的龙套吗?何日火大惊小怪。

    然后张佳宁按台本问出了关键问题:"案发那天晚上,你见过死者吗?"

    陆渊停下手里的牌,抬起眼看了张佳宁一眼。

    就一眼。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没有变化。半靠在椅背上,扑克牌夹在指间。

    张佳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明哲也不说话了。

    他们同时感觉到被看穿了。

    是陆渊用了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把面前两个人从头到脚拆解了一遍。

    微表情、呼吸频率、瞳孔变化、手指的小动作,所有信息打包运算,结论直接写在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

    "见过。"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慢悠悠地发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台词说完了。这场戏的信息量到此为止。

    但张佳宁接不上词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手指紧紧得攥着台本角,指节发白。

    "咔!"导演不得不再次喊停,"佳宁?你的下一句词是什么?佳宁?"

    "啊,对对对,不好意思。"张佳宁回过神来,拍了下自己的脸,声音发虚,"我刚……走神了。"

    许明哲扭头看她,小声说了一句后来成为名场面的话:"你走的是魂吧,你。"

    休息的间隙,陆渊靠在赌桌边上喝枸杞水,有人从侧面走近。

    脚步声很轻,间距均匀,38码的制式皮鞋,右脚落地比左脚重零点几毫秒,膝盖有旧伤,但恢复得不错。

    "你好,我是本场的安全顾问。"

    陆渊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女人,马尾扎得很紧,蜜色皮肤,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本该带几分媚态,但被那道凌厉的目光压得干干净净。

    腰间外套鼓起一块,藏着枪。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有薄茧,是长期扣扳机的痕迹。

    "你好。"他笑了笑。

    江颜没接茬。她的目光从陆渊脸上移到他手里的扑克牌上,又移到他端保温杯的手指上。

    "你之前……学过牌技?"

    "没有。"陆渊摇头,"我连斗地主都不太会。"

    江颜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找不到任何破绽。他的微表情、呼吸、眼动全部稳得像一面死水。江颜从警十一年,审讯过贩毒集团头目、经济诈骗犯、职业杀手,没有人能在她面前做到零波动。

    手机响起,江颜看了一下屏幕。点了点头,转身来到一个角落。

    电话是小刘打过来的:““江队,你查的那个陆渊,资料出来了。”

    “身世清白得像张白纸。是个孤儿,在竖店待了三年,一直跑龙套,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

    收工。

    陆渊拿回二百块钱的酬劳,揣进兜里。加上之前攒的,总共二百五十三块。

    他从摄影棚后门走出来,外面是露天停车场,深秋傍晚的风灌进来裹着柴油味。几辆剧组的货车停在碎石地上,发电机还在嗡嗡响。

    他听到了一声猫叫。

    很微弱。从路边的绿化带下面传出来。

    陆渊停住脚步。

    他蹲下来,拨开灌木丛的叶子。

    一只小橘猫趴在泥地里。后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毛发黏着血和泥土。呼吸急促,嘴巴微张。

    它的身后有一道轮胎碾过的痕迹。

    小橘猫的眼睛半睁着,水汪汪的,疼得发抖。它看到陆渊蹲下来,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咪",然后努力用前腿把自己往他手边蹭了蹭。

    陆渊没动。

    他盯着那只猫看了三秒钟。

    上辈子他见过太多的血和伤口。人的、动物的。辛迪加三十二年,他的手上沾过很多东西,有些是不得已,有些是为了活下去。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得像石头了。

    这只猫看他的眼神,和那个女孩的一样。

    那个他想救下的女孩。

    组织让他做最后一票。目标是一批军火交易的证据。他拿到了证据,也发现了被扣在交易现场的一个小女孩。他没有按计划撤退,折返回去了,救人。

    组织在他背后开了枪。

    子弹穿过后背,从胸口出来。他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女孩的眼睛是他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很亮。

    和这只猫一模一样。

    陆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猫捞起来。

    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橘猫。它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回望着他,喵呜了一声。

    前世他见过太多死亡。杀过人,也被人杀过。在辛迪加的训练体系里,所有柔软的东西都会被磨掉。怜悯、犹豫、心软,这些都是外勤执行官的死穴。

    由此他也成了辛迪加首席欺诈师,地下世界的神话“Joker”,精通各类杀人技、千术、心理学。

    但他还是死了。

    死在保护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的时候。

    然后一切归零。

    小东西轻得像一团湿棉花,在他掌心里发着抖。

    陆渊站起来,掏出手机查了最近的宠物医院。三公里外有一家,夜间急诊费一百起。

    他兜里总共二百五十三块。

    扣掉今晚的盒饭钱、明天的车费、后天的群演报名费。

    不够。

    哪样都不够。

    陆渊把小橘猫揣进怀里,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只露出一个橘色的脑袋。

    走向宠物医院,兜里的二百五十三块,他打算花一百。

    剩下一百五十三块钱,应该还能撑几天。

    宠物医院的灯很白,白到刺眼。

    陆渊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一百块的急诊费交完了,小橘猫在里面做腿部固定处理。医生说是胫骨骨折,不算最严重的,但后续治疗还需要几百块。

    几百块。

    他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把缴费单叠好,放进口袋里。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把小橘猫抱出来,后腿上缠着纱布和夹板,歪歪扭扭的。小家伙明显被麻药搞得迷迷糊糊。

    陆渊买了根猫条凑到它嘴边。小橘猫含含糊糊地舔了两口,然后把脑袋拱进他掌心里,不动了。

    "老六。"陆渊给它取了个名字,"以后你跟着我,就叫老六。"

    老六打了个哈欠当作回应。

    走出宠物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陆渊把老六揣在怀里,拉着拉链,沿着路灯往住处走。

    他在竖店租了一间城中村的隔断房,月租三百五,推开门的时候,老六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