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礁石的方向。

    他知道,张威这不仅仅是在替他出气,更是在发泄自己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自责。

    作为贴身亲卫统领,让被保护对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张威心里比谁都难受,比谁都愧疚。

    他现在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和自责,都一股脑地发泄在蒲彦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而此时,礁石后面,一场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折磨,才刚刚拉开序幕。

    张威把蒲彦重重地摔在地上,蒲彦本来就小腿中箭,这一下摔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整条裤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发出像杀猪一样的痛苦呻吟。

    张威蹲下身,用手拍了拍蒲彦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笑嘻嘻地说道:

    “蒲家的少爷是吧?听说你这几年在南洋混得风生水起啊,

    手下有好几千兄弟,占着东沙岛当土皇帝,顿顿山珍海味,夜夜笙歌,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蒲彦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不敢看张威的眼睛,

    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沙石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混蛋,我不是人。

    求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伺候大人一辈子!”

    “当牛做马?”

    张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也配?我们家王府里的牛和马,都比你干净多了。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跪下来给我舔鞋,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像是在跟蒲彦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呢?好好的南洋你不待着,非要跑到我大明的海域来撒野。

    撒野也就算了,你还敢挂着蒲字大旗,叫嚣着要复仇,要光复蒲家。

    复你娘的仇!当年蒲家卖国求荣,勾结蒙古鞑子,害死了多少汉人百姓?

    多少忠良之士死在你们蒲家手里?陛下把你们蒲家满门抄斩,那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

    没能把你们蒲家斩草除根已经是罪过了,你逃了之后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反而还敢出来作乱,你说你是不是找死?”

    “是是是,我是找死,我是混蛋,我罪该万死!”

    蒲彦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求大人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

    张威停下脚步,猛地一脚踩在蒲彦中箭的小腿上,然后用尽全力狠狠碾了碾,

    “那谁饶过那些被你杀死的大明百姓?谁饶过那些被你抢了商船、丢了性命的商人?

    谁饶过那些被你掳掠到岛上、受尽凌辱的妇女?

    你在海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他们?”

    “啊——!!!”

    剧烈到极致的疼痛,让蒲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得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他想要把腿抽回来,可张威的脚像千斤巨石一样压在上面,纹丝不动。

    箭头本来就还插在肉里,被他这么一碾,直接刺穿了小腿骨,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安静的礁石后面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蒲彦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冷汗像雨点一样从额头往下掉,

    嘴唇都咬得稀烂,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流。

    “疼吗?”

    张威笑眯眯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戏谑,“这才刚刚开始呢。

    你放心,我手艺好得很,保证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慢慢玩,细细玩,玩够了再说。”

    他松开脚,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里不停地把玩着,看得蒲彦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你……你想干什么?”

    蒲彦惊恐地看着张威手里的匕首,身体不停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礁石上,退无可退。

    “不干什么。”

    张威蹲下身,一把抓住蒲彦的左手,死死按在地上,

    “听说蒲家少爷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双手肯定细皮嫩肉的吧。

    我今天就先帮你修修指甲,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说完,不等蒲彦反应过来,张威手中的匕首一挥,精准地插进了蒲彦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缝里,一直插到指甲根部。

    “嗤——”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蒲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足足有三秒钟,他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疼死我了!!”

    张威脸上的笑容不变,手里微微用力,向上一撬。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大拇指的指甲被整个撬了下来,连带着一小块鲜红的皮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手掌,也染红了地上的沙石。

    “怎么样?舒服吗?”

    张威拿着那片带血的指甲,在蒲彦眼前晃了晃,

    “这才第一个,还有九个呢,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反正今天时间多得是,咱们有的是功夫玩。”

    蒲彦疼得浑身痉挛,嘴里不停地吐着白沫,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他看着张威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只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专门来索他命的。

    “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蒲彦有气无力地哀求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几乎听不见。

    “杀了你?那多没意思啊。”

    张威摇了摇头,又抓住了蒲彦的食指,“刚才那个是大拇指,现在轮到食指了。

    你说,要是把你十个手指头的指甲都拔光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好看?”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不要!!”

    蒲彦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可他的手被张威死死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食指的指甲也被整个撬了下来。

    蒲彦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张威看着晕过去的蒲彦,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

    “啧,真是个废物,才拔了两个指甲就晕了?这点疼都受不了,还敢当海盗头子?”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用手捧了一捧的海水,然后走回来,直接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蒲彦的脸上。

    海水刺激着蒲彦的神经,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悠悠转醒。

    刚一睁开眼,就看到张威那张带着狞笑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残忍。

    “醒了?那就继续。”张威说着,又抓住了蒲彦的中指。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蒲彦一边哭一边哀求,眼泪和鼻涕混着海水和鲜血,流得满脸都是,样子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海盗头子的威风。

    可张威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依旧面无表情,动作精准而残忍地撬下了他中指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