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殿下……”
“别过来……唰唰唰……”
伴随着一声惊呼声,敬王府门口炸开了锅。
护卫敬王赵无廷回来的亲卫,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性。
面对突然有人冲出来,发出惊呼声。
他极其专业的大喝,随后迅速率领众亲卫,拔出了腰间长刀,分别拱卫马车,以及对惊呼之人形成半包围。
因为余宁在刑场下被杀的原因。
在雒阳城的所有权贵,都加强了自己身边护卫,以至于在雒阳的镖局都价格飞涨。
闫余毫被吓了一大跳,面对寒光凛凛的长刀,他腿软的差点当场跪地行大礼。
他生怕这些亲卫,把自己当刺客给弄死,连忙抬起双臂示意保持距离,同时大声吼道:
“别动手!我是来找敬王殿下的……咱们都是自己人……”
“怎么回事儿?”
“回敬王殿下,有人突然闯出,说是来找您的!”
马车旁边的亲卫,第一时间回答了赵无廷的询问,说明了情况。
赵无廷掀开马车门帘,好奇查看。
看到闫余毫朝自己疯狂挥手,以证明两人认识时,他瞬间变了脸色。
“殿下……”
“带他进府!”
赵无廷对亲卫回了句,然后就拉下门帘,重新坐回了车厢。
就这么闫余毫就送进了府邸,安排到了正堂等候。
大概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乘坐马车进府的赵无廷,这才黑着脸走进了正堂。
走过来的路上,府上官家告诉他,闫余毫这已经是第三次过来。
昨夜一次,早上一次,而这次来了得知他不在,就直接在王府门外等着。
听完了这些以后,赵无廷脸色就变得阴沉似锅底。
踏步走进正堂,第一句话就是呵斥:“本王不是告诉过你,本次恩科开榜以后,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来找本王吗?”
“连续来本王府上三次,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本王的人是吗?”
闫余毫是一步关键的棋子。
其父先前是跟他手下走私商队有所交易,在得知商队幕后是他以后,马上就投靠了过来。
没少送资金支持,用于收买朝臣。
放在上市公司里面,就是天使投资人,原始股的存在。
所以赵无廷才会把闫余毫纳入麾下,安排他来拉拢梅氏三兄弟。
也顺便让闫余毫吃个红利,培养一下他。
倒是……
他在闫余毫完成任务,前来复命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来找他,就是为了谨慎,以免因为他而出现什么变故。
可闫余毫显然是忘了他的命令……
而赵无廷刚刚在梅呈安那里装完逼,看到他的瞬间顿时疯狂做贼心虚。
各种担心涌上心头,甚至自己吓唬自己。
结果就是引得他怒火滔天。
闫余毫被赵无廷的怒斥,给吓得腿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殿下,学生也不想来找您,但事关重大不来不行啊!”
“你先给本王站起来……”
赵无廷很是嫌弃闫余毫软弱,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事关重大?你给本王慢慢讲清楚!”
闫余毫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说起了重点,“有人在状元楼卖考题……”
“那又如何?”
赵无廷不以为意,鄙夷闫余毫没见识,不稳重,太大惊小怪……
卖考题的事情并不新鲜,每次春闱科考,都会有人出来行骗。
上次春闱会试,有人在汴梁城骗了上千考生,涉案金额达到三十万两。
赵官家还因此下令彻查,最后把骗子流放。
除此以外,每次会试到来,都会涌现大量敛财手段。
卖考题骗人,江湖骗子算考题,假道士卖仙丹,各种骗人手段多了去了……
赵无廷也没心情,继续听闫余毫废话,准备随便打发了这家伙。
心里面更是吐槽这货胆子小,做贼心虚,听风就是雨……
就在这个时候,闫余毫连忙补充道:“可是被贩卖的考题是真的……”
“不可能……”
赵无廷当即摆手,“恩科春闱考题选定密封,国子监戒备森严,主考官都是重臣,考题根本不可能泄露出来……”
您确定?那您这里的考题……闫余毫抿了抿嘴,目光落在赵无廷身上。
接触到他的目光,赵无廷当场愣在原地。
“……”
一阵沉默以后,赵无廷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把整个经过都讲一遍……”
闫余毫连忙把自己跑去购买考题,结果因为家世不过关,没能买到考题。
之后通过把买到考题考生灌醉,套出了考题的经过,给全部讲述了一遍。
甚至还坦白他是担心考题是真的,而自己无法在春闱取得优势,所以才去打探的。
赵无廷意识到有阴谋,当即对府中下人吩咐。
“来人……请两位先生过来议事……”
……
就在赵无廷找来幕僚,谋士,分析此事的时候。
皇城司衙门里,指挥使张裕也收到了手下汇报此事。
状元楼卖考题消息扩散,皇城司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事关恩科春闱,就算他们手里忙得不可开交,也不敢怠慢此事。
真若是因舞弊导致本届恩科闹出乱子,别管其他人谁有责任,他们皇城司绝对跑不了。
“卖考题?又有骗子出来敛财?派人去抓了就行,跟我汇报什么?”
张裕有些不耐烦的回应属下。
那名皇城司暗探,连忙说道:“可是……卖考题的事关雒阳府衙门……”
“根据我们打探来的消息,那卖考题的人是雒阳府府尹章惇安排的,而且卖考题的消息,也是雒阳府安排扩散出去的!”
“属下进行了调查了解,章大人安排人卖考题那日,跟越国侯一起吃过早饭!”
“就在吃早饭的前一天晚上,有梅氏自己去了侯府,之后越国侯带着他们连夜去了首辅府上”
“属下怀疑……”
话到此处,被张裕猛的抬手打断。
大概三息过后,张裕直接挥手道:“此事到此为止,就当做是不知道,你没跟我汇报过,也没调查过!”
“这就是骗子骗钱……向雒阳府那边报备,行骗该归他们管……”
“属下明白!”
暗探没刨根问底,直接拱手领命,然后转身就要离去,结果张裕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先回来……”
“大人,还有何吩咐?”
张裕用手托着下巴,思考后说道:“给雒阳府那边报备以后,通知第一下的人盯着雒阳府,不管他们接下来做什么,都给他们雒阳府帮帮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