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侯府后,我只好六元及第了 > 第455章 几十年积累打水漂
    “罪在朕躬!”

    赵官家一挥手,重新坐在龙椅上。

    以凌厉目光扫视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犯事勋贵。

    “皇城司移交卷宗,证据,由监察省参监监察,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

    说到这里,赵官家微微停顿,紧接着下令道:“犯事勋贵全部收监,案情审理结束,该夺爵夺爵,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该杀头杀头!”

    “官家饶命啊!”

    “臣错了,臣愿上交所有财产,求官家开恩啊!”

    “求求官家看在祖上的份上,饶过臣一次……”

    一句“该杀头杀头”出口,犯事勋贵顿时鬼哭狼嚎,对着赵官家疯狂求饶。

    “朕已经看在你们祖上功勋法外开恩,不然以你们的罪责,诛你们九族都不为过!”

    赵官家一声冷哼,毫无留情的挥手,“来人把他们拉下去带走,别让他们继续侮辱朕的承天殿!”

    多公公连忙高呼出声。

    殿外禁军甲士快步冲入,把他们给硬生生架了起来,拖向殿外。

    期间他们也没放弃最后的挣扎,哀嚎着勋贵们求情。

    队列中有些勋贵心中不忍,意图出列求情。

    可还没等迈出步伐,就因队伍前列定国公,侧头扫来的冰冷目光打消念头。

    求情是必然不能求的!

    勋贵中的害群之马,也该就此清除。

    定国公曹青没有半点舍不得,但心中无比沉重。

    他知道勋贵们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御史台那群御史必然会死死盯着他们,

    以往勋贵中的小透明,被忽略的酒囊饭袋,也会被死死盯住。

    他们勋贵一派必然要更小心,低调蛰伏。

    一阵杂乱以后,殿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而所有官员都明白,接下来还有重头戏。

    恩科主考!

    显然到了这个地步。

    士绅派已经压上了所有筹码,病急乱投医之下,更是动用了勋贵派欠下人情,最后拉了一坨大的。

    踏了文武不联的红线,串联文臣各派引了忌讳,最后更是被猪队友牵连。

    赵官家已经用雷厉手段处理了勋贵,杀鸡儆猴。

    刚刚暴怒以前的那“私交甚笃”四个字,更是音犹在耳,犹如悬在士绅派,司马光头顶的利剑。

    司马光,文成柏,也都明白了梅呈安的算计。

    他没有针对……没有正面对抗……

    从上次封赏开始,他就一直在给他们挖坑,埋雷。

    送他们勋贵的人情,借御史台之手搞文成柏,使得文成柏被赵官家厌恶,近乎于断了其晋身之路。

    以此给他们形成了一种必然不死不休的架势,使得他们陷入畏惧恐慌自我怀疑之中。

    之后在晏章的封爵宴,以及登门拜访中。

    梅呈安不停进一步加深塑造出必然出手的假象。

    使得他们为了防止意外,而导致忘记谨慎,全力奔走,甚至不惜拉上武将,以求万无一失。

    最后导致他们直接触发了赵官家的预警机制。

    串联武将,奔走各派……

    这可都是能导致赵官家睡不着觉的事。

    而赵官家心中已然有所忌惮,但不确定朝臣态度。

    因此他才会在刚上朝的时候,一再点名询问看法,以确定心中猜忌,忌惮是否为真。

    结果呢……

    他们完全被恩科主考的位置,给限制住了思维,没有能够察觉,以展开行动挽救。

    最后导致一步错,步步错。

    对恩科主考的贪婪,因怕出错的惶恐,眼看即将成功的不甘心……

    一步一步,把他们心理玩弄于股掌之间。

    司马光只觉得脊背发凉。

    而现在……

    从勋贵出列开始,赵官家说出“私交甚笃”四个字的时候。

    恩科主考位置就已经没了。

    而且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接受赵官家的敲打,选择自己站出来主动拒绝恩科主考的位置。

    文成柏压上的几十年积攒人情,人脉,全部打水漂。

    士绅派未来前路的处境,必然会很艰难。

    拒绝赵官家敲打选择默不作声,那就会引发赵官家的忌惮,猜忌,防范。

    他们士绅派的前路,必然会时时被赵官家敲打,举步维艰。

    两者选其一。

    他们士绅派都是损失惨重。

    而且日后会很难染指科举,近乎于被断了一条能立足于朝堂的大腿。

    站在梅呈安身边的文成柏,已然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嘴角颤抖。

    他的内心在深处疯狂哀嚎。

    尤其是想到承天门外,自己对梅呈安那得意洋洋的言语。

    老夫压上了几十年积攒下的人脉,人情,你拿什么挡?

    真踏马的就是个笑话……

    一番谋划下来费了半天劲,就换来了个全部筹码打水漂的结果,甚至连个落水的响声都没听见。

    最后还把自己一派,置于两难选择的死墙角。

    文成柏:我想真的死啊!

    可他明白现在必须马上做出选择,而且只能两相其害取其轻。

    他刻意避开右侧站定的梅呈安,从左侧扭过僵硬的脖子,对身后司马光微微颔首。

    “唉……”

    司马光接收到讯号,心中重重叹息,从朝臣队列中走出,每一步就像是踩在文成柏几十年积累的碎片上,因此格外无比的沉重。

    “臣……才疏学浅……”

    “虽名声在外,然尽是虚名!”

    “天下因臣虚名而仰慕者居多,然臣深知自身不配盛名!”

    “恩科春闱乃朝堂大事,官家当以慎重,臣自觉无能担任主考,还请官家另寻贤明!”

    司马光声音很沉重,每说一句就像往自己心口扎刀子。

    他严重怀疑这也是梅呈安算计的一环,以此来诛他的幼小心灵。

    这可比大逼斗带来的阴影大的多了!

    说完。

    他重重跪拜在了殿上。

    赵官家严肃神情,也终于缓和些许,“爱卿太过自谦了!”

    “朕知道爱卿贤名非虚名,更知爱卿学问渊博!”

    “可爱卿未曾有担任主考的经验,恩科又事关重大,朕不得慎重考虑!”

    “然爱卿才能也不可浪费,就担任协考一职吧!”

    两人以及满朝文武都表现的很是默契。

    没有人提及刚刚勋贵出来支持,刻意忽略了“私交甚笃”,就当做就没有这回事儿。

    司马光心中泛起苦笑,争了半天就混个鸡肋,心中唏嘘不已,对赵官家重重下拜。

    他仿佛吃了粑粑一般,高呼:“官家圣德,臣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