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笨?”捻着棋子轻敲棋盘,见对面半天不动,姜照益嫌弃道。
“那你说,该下哪里?”叶苏不服气。
“这里吧......”他随手点个地方,叶苏的棋子马上落在那个位置上。
姜照益无语了,他将手中棋子抛进棋奁:“算了,朕还不如自己跟自己下呢。”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愣是陪她在这白坐了两刻钟。
不下了?叶苏眼珠一转,想起今晚还有大事要做,便飞快道:“我去沐浴。”
说着就让碧青红玉备水。
等她穿着寝衣哒哒哒从他身前跑过冲入内殿,姜照益也不以为然,等着宫女们换过热水他才慢悠悠进去。
嫌仪瀛宫沐浴的地方伸展不开,还吩咐德海公公过些天去内廷司,找来工匠直接在后殿辟个池子。
最重要的是内殿再摆张榻。
既然免不了要过来,总要住得合心意些。
他这边跟偶尔忙着添热水,以防冷着陛下的德海公公聊着怎样改造仪瀛宫,却不知道内殿里叶苏已经迅速又翻过一遍小人书,脑子里开展一连串压人计划了。
等姜照益走出来,德海公公也小心退出了宫殿关上殿门守在外面,只剩他一个人往内殿走去。
进内殿后,隔着纱幔床上已经一片安静。
深呼吸几下,他才迈着沉重的脚步挪过去,然而刚打开纱缦便:“!”
原来是叶苏正板板正正地躺在里侧,手掌规矩地叠在腹前。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睡觉姿势,可床上之人并没有睡,而是瞪着两只又圆又大的眼睛,刚好对上打开纱缦正准备坐下的他。
“干嘛。”姜照益瞬间警惕起来。
叶苏本来是想他一来便动手,可转而又想,姜照益再弱鸡也是一个成年男子,不可能一动不动的让她绑起。
还不如等人睡着了再动手。
这样想着,当姜照益投来警惕的眼神时她将眼睛一闭,嘴巴念道:“睡觉睡觉,我都要睡了,是你吵醒的我。”
等她闭上眼睛真的一副要睡了的样子,姜照益才半信半疑坐下。
依然是隔了她老远的距离躺下闭上眼睛。
静谧安定的氛围让他不由慢慢放松身体,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彻底睡去前最后一个滑过脑海的想法是好像每天过来睡个觉,也是不错的主意。
直到身体传来束缚感,睡梦中他下意识挣扎一下。
被限制的感觉传回,叫姜照益猛地睁开眼,瞳孔紧缩。
眼底瞬间迸薄而出的庞大杀意在入眼那张熟悉的脸上猛地顿住。
直过数息,才缓缓散去。
这时殿上横梁传来三声微不可察的敲击,姜照益微微摇头,声音随后消失。
叶苏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醒了,还在努力给丝绸打结。
“叶苏?你在干嘛?”他有些懵,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头顶的双手,手腕上竟也绑了丝绸。
见他醒了,叶苏抬头盯着他嘿嘿坏笑起来,眼神全是得意:“做我要做的事。”
姜照益脸一垮,臊眉耷眼地道:“什么时辰了,要做的事不该是睡觉?”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有个好睡眠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难得,叶苏就不能乖乖躺旁边做个人形催眠香么?
从今晚踏进她宫殿那种不妙预感终于应验了,就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要你给我侍寝!”叶苏震声道。
姜照益刚打到一半的哈欠卡在喉咙,等大脑彻底分析完她话中的意思后,瞪大眼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你、你懂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他想坐起来,却发现已经晚了。
被绑起的他像条刚离水被放到砧板的鱼儿,除了扑腾两下什么也做不到。
“快放开朕!”他怒喝,眼睛都要溅出火星子烧死眼前这个坏女人了。
“不放!”他凶,叶苏比他更凶。
“朕警告你,再不放开朕,朕就......”
刚想威胁就被叶苏毫不留情怼回:“你就怎样?”
“啊啊啊啊啊!”四肢乱蹬,叶苏怕连累到自己,坐到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他。
直到蹬累了,姜照益才气喘吁吁停下,额头上都快出汗了,无奈不已:“你究竟想干嘛。”
“你热不热?我给你把衣服脱掉。”见他安静下来了,叶苏不接他的话,直接上手开始扒寝衣。
“不用,你别碰朕。”姜照益想躲,手脚被绑,左右扭着腰身都躲不开。
惊恐地看着那双指甲涂着红豆蔻的手爬上自己腹侧解开寝衣带子,他一脸绝望。
“怎么比我还白?”看着姜照益略显单薄的胸膛,男子与女子构造不同的身体让叶苏好奇伸手摸摸。
不过倒没有看不起的意思,毕竟姜照益就是她第一个如此亲密接触的异性,只会觉得本该如此。
姜照益却羞愤欲死,死死盯着上方正对自己伸出魔爪的女人,咬牙不断手腕发力,试图挣开束缚。
可叶苏本身便不善打结,一通乱缠之下丝绸早已成了死结,任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没看到他的动作,因为叶苏又有了新的烦恼,就是衣服虽然扒开了,可姜照益手被绑着,袖子解不下。
正当姜照益露出一脸庆幸时,叶苏像是不耐烦了:“算了,反正你又不缺这身衣服。”
说着手上发力,“嘶拉”声骤起,不多时上身的寝衣便成了破烂布条。
姜照益气到脑充血,嘴里不停骂道:“你这个疯女人,你、你不知羞耻,不守妇道!”
他简直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写满了“抗拒”两个字。
叶苏一翻白眼:“什么不守妇道,我又没叫别人给我侍寝。”
说着,她目光移到鱼肉、不,是姜照益的下半身,姜照益顿时屁股一紧:“不,不行!”
话音刚落,魔爪已至,裂帛声起,几息后连下裤都保不住了。
姜照益呆呆看着,人也不动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快点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我也要脱吗?”叶苏声音响起,姜照益猛地睁开眼。
见她真的开始解自己衣服了,瞥了一眼房梁连忙喝道:“出去!”
叶苏不悦抬头:“这是我的地方,你敢赶我出去?”
说着话手上不停,很快便脱得身上只剩一件鹅黄色的肚.兜。
内殿只燃着两支蜡烛,透过红色纱缦光线早已隐隐绰绰,却仍挡不住那一身胜雪的颜色。
姜照益呼吸微微急促,到这里他嘴上仍不肯落下风,还讽刺道:“你会吗你。”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闺阁贵女,脱个衣服就是极限了吧。
扭过头闭着眼,心中打定主意无论等会这人做什么他都不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