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上表弟说他恕难从命 > 第58章 立志推倒他
    除了担心叶苏刚进宫便要面对无数人跪礼请安不适应想着给她撑一下场面,他过来也是为了宣布封赏的消息。

    在仪瀛宫宣布对叶苏自然有好处。

    沉痛地拒绝了爱妃幽怨的眼神,姜照益示意身后的德海。

    德海公公会意颔首,上前一步开口道:“经陛下和皇后,还有贵妃娘娘商议,决定给宫里主子们进行一轮封赏,除新进采女,昭仪以下各位主子位份皆提一级。”

    “自打今日起,宁昭仪晋位宁嫔,杜婕妤、蓝婕妤、赵婕妤晋位昭仪,钱美人......”随着德海公公一个个点名,人群中半数人喜出望外。

    淑妃也把心提了起来,她紧紧盯着德海公公。

    所有人都封赏了,总不可能单落下她一个人,而自己已经是妃位,再往上的话......

    贵妃之位有两个,叶苏坐了一个,另一个今天之后是不是就属于自己了?

    想到这里,淑妃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耳边震荡的心跳声让她听不清德海公公的声音了,她却依然紧紧盯着他的嘴巴。

    “......淑妃娘娘,赐珍珠十斛,宝石五匣,锦绸百匹。”随着德海公公的话落下,淑妃眼睛里的光芒也一点点泯灭。

    是了,仅剩一个贵妃的位置,陛下怎可能再轻易舍出?

    有人欢喜有人失落,尤其是刚刚进宫的采女。

    这回封赏明显是不论陛下喜好,人人有份的,可惜却轮不上她们,错过这回,下一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种机会了。

    失落没人敢表现在脸上,欢喜却可以,众妃嫔跪下脆声领赏谢恩:“谢陛下,谢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赏赐。”

    叶苏眨眨眼,看看她们,又看看正端越一旁茶水低头慢饮的姜照益。

    喝了两口他将茶杯搁下:“现在只是口谕,圣旨不久便会下达,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准备吧。”

    “是。”众女听出让她们可以退下的意思了,纷纷告辞。

    淑妃心情无比复杂,也失魂落魄转身离开了。

    “你们也下去吧。”叶苏开口打发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们。

    等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德海公公与碧青红玉在殿门口站着时,“哒”的一声茶杯落下。

    姜照益猛地站起来指着她:“昨晚朕不是留下给你做面子了吗。”

    叶苏叉腰:“不够,姑母说了,你至少要来仪瀛宫七八天,我才算这个位置坐稳了。”

    她随口就把数字翻了一倍,旨在气死他拉倒。

    果然,姜照益不可置信,瞬间眼前一黑:“七八天?你嘴巴在放印子钱呢,这也说得出口?”

    “在哪睡不是睡?我都还没嫌弃你呢。”叶苏道。

    姜照益冷冷一笑:“你还嫌弃朕?你分明是馋朕的身子,告诉你,想都别想!”

    叶苏上下扫视他一圈,才讽道:“就你这横着放就跟纸片似的身子,比别人差远了。”

    除了高些,至少那本小人书上画的身材就比他好。

    姜照益不知道她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还以为是拿他跟她从前那两个未婚夫比。

    努力回想一下,实在没印象,便知道那两人从前连走到自己面前的本事都没有。

    “别人是谁?”他斜眼,准备等她说出名字就好好跟她掰扯一番。

    叶苏却不肯告诉他小人书的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等她研究研究,今晚就推倒他!

    贵妃事业现在看来还不错,她是准备做一辈子的,当然不能名不副实,叶苏就是这么较真。

    以后?姜照益怒从心起。

    再让他天天对着她,哪怕晚上睡得好些,也有随时被气死的风险。

    想到这里便恨不得脚底抹油:“算了,朕没空陪你闹,前面还有事等着朕处理,德海,回同心殿。”

    现在的确还早,不可能把人扣在这里一天,所以叶苏也不拦。

    不仅不拦,还好心情地挥挥手作别:“那你先去忙吧,晚上我让容若姑姑去同心殿叫你。”

    姜照益没说话,像身后有什么恐怖东西在追赶,脚步反而加快了,就连龙辇也不坐。

    德海公公跟在后面一溜小跑:“陛下,慢些吧,小心台阶。”

    直到远离仪瀛宫他才停下来坐上跟在后面的龙辇,双手狠狠搓了一把脸:“朕后悔了,就不该听母后的让她进宫。”

    德海公公尴尬笑笑:“贵妃娘娘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德海公公说不出,姜照益却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想借朕立威,是吗?”

    德海公公沉默了,姜照益淡淡一笑。

    他当然知道叶苏不是争他这个人本身,她争的只是宫里属于自己的尊荣。

    “她挺幸运,朕愿意给她这些。”看着不远处的同心殿,姜照益轻叹。

    今天目前为止他做的一切,不正是帮她要来这些吗?

    把她困在这座无聊的深宫,只能伴着自己这个病弱难长命的皇帝。

    看看先皇现在留下的那些嫔妃吧,等哪天他驾崩了,到时她想吃什么苦头找不到?

    现在就当他对不起她这个表姐,拉她下泥潭的一点补偿吧。

    至于其他女子,他良心并不多,实在顾不上了。

    回到同心殿,姜照益照常分批接见群臣,直到周太傅进宫他才问起康王:“朕那位康王叔,最近听说不怎么安份?”

    周太傅也一向关注着康王的动静,哪怕这些年对方在上京极为低调,也不能让人放松警惕。

    “听说康王爷近来喜欢上了礼佛,常常往上京附近几座佛寺去坐禅。”周太傅道。

    康王有自己的封地,却并没有被允许离京。

    先皇时是因为先皇登基时康王不过几岁,不忍心同母幼弟独自离京,便留上京养大。

    再后来兄弟叔侄夺位,先皇就更不肯放康王这个弟弟离开了,怕人到了封地后更不好把握,直到现在。

    “礼佛?才三十来岁便看破红尘,要远离俗世了?”姜照益嗤笑。

    他才不信,自己这个王叔,是个有野心的。

    尤其是登上皇位的侄子一副命不长久的样子,他的胜算比先皇时更大。

    毕竟姜照益无子,先皇的大皇子已废,三皇子有异族血脉。

    只等自己一死,他这个皇祖嫡幼子就是最正统的继承人了。

    “人人都说康王爷明明有自己的丰沃封地,只要去到那里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可你去问问他,朕给他机会离开上京这个囚笼,他自己愿不愿意?”随手扔下密折,眉眼间尽是凉薄讽刺。

    周太傅沉默,忽然他竟一掀下袍,对着御案后坐着的姜照益跪了下来。

    姜照益没有动,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周太傅,才问道:“太傅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