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山鬼师妹,拐了师兄做新郎 > 3. 他那三脚猫功夫
    蓝迦当晚就被送至县府衙门交由县衙门处置。

    因着听说抓了个妖怪,所以县令很是重视,连忙吩咐了下面的人要搭刑台处置了蓝迦。

    在清水镇的菜市场口的行刑台上,摆满了柴堆火油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符咒,他们打算对蓝迦实施火刑。

    蓝迦是不害怕普通的火的,昨日在何平安家的时候已经有所见闻,但也许是何老爷没有同县令沟通好,于是县令决定处决蓝迦,依旧打算用火刑的方式。

    蓝迦被捆在行刑台上,她认为这群人是有些蠢智的。

    天光亮起来,要处置蓝迦这个"妖怪"的消息在清水镇传开了,百姓们纷纷来看热闹,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蓝迦的灵力早已恢复,灼龙虽然是神,但总归不会比她厉害多少,不过是仗着她年纪小欺负她,可也根本不能束缚她太久。

    蓝迦望着台下乌泱泱的人,仿佛她是整个清水镇最厉害的说书人,全来听她上演一场最传奇的故事。

    蓝迦面无表情,她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不配合县令的这场演出。

    可蓝迦没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她想看看这场火烧起来会不会把他们吓到,这样的话她会有一点得意。

    蓝迦讨厌人类,可她又不是真的讨厌人类,她的母亲就是人类,她其实很喜欢人类,可是自从她漂泊人间以来,就屡屡受挫,这让她心里头很难过失落。

    她不知道怎么和人类相处,有时候她甚至会搞点破坏来引起人类的注意,比如随便拿别人的钱袋子。

    她是山鬼,是相较于人类十分强大的存在,即便不通人类的情理,也不可能在人间把自己过得窘迫的,全看她想还是不想。

    可如果她太高高在上,就更无法寻找自己的新郎了。

    很快县令坐于高堂,站起身来,正义凛然道:“大胆妖孽,竟敢残害我清水镇的百姓,今日便是留你不得了,我便要为咱们清水镇的百姓们替天行道,烧得你个滚瓜烂熟。”

    蓝迦不看他,县令是个脸上长痦子的丑老头,她朝人群中看了看,想看看何平安会不会来。

    何平安没有来。

    县令坐下:“好,我跟你这个小妖孽也是没什么可说的,那便烧了烧了。”

    “来人啊,给我烧。”

    闻言,台下的看客们也义愤填膺地跟着喊:“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仿佛蓝迦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怪。

    行刑的是一个衙役,手上拿着一把火把,朝蓝迦走过来,蓝迦以为自己能心如止水,可是听到大家都喊要烧死她的时候,她心里也像是有一团火似的。

    就在这时,"等等,不能烧,别烧。"

    一道声音划破刑场的激动与喧嚣,一个男人冲上了刑台。

    那是一个身着灰扑扑的男人,浑身没什么起眼的,如果不看他的脸的话。

    男人长着一张白皙俊逸的脸蛋,此刻神色到了焦急万分的程度,来人正是顾修缘。

    顾修缘是个捉妖师,蓝迦是不是妖怪他早就看过了,所以当他凑热闹过来看所谓的妖怪的时候,当即就被惊吓到,连忙不管不顾就要上前救人。

    这实在是打破蓝迦的预料,没有人会来救她,她也不需要人救。

    在蓝迦的眼皮子底下,顾修缘挡在了拿火把的衙役面前,两人对峙起来。

    顾修缘大喊:“荒唐,简直荒唐,这明明是个人,哪里是妖了,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顾修缘声音喊得大,县令不买账:“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干扰刑场。”

    顾修缘叫唤起来:“我的县令大人,她怎么能是妖怪呢,她就是个小姑娘,县令大人不懂捉妖,就不要乱捉。”

    他话出口,不仅围观的群众被震惊得窃窃私语,县令也被狂悖到,愣了一下道:“竟敢在刑场胡说八道,为妖怪开脱,愣着干嘛?抓起来呀,把那妖怪也赶紧给我烧了。”

    几个捕役围上,顾修缘又叫:“等等,你这县令怎么回事啊,在下就是捉妖师,她是不是妖怪我还不知道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是妖怪她就不是妖怪,她只是个异邦人,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还不把人给我放了。”

    县令拍案,吹着他那两撇八字胡,气哼哼:“嘿,反了天了,你这疯子,还捉妖师,眼睛这么瞎,给我弄他。”

    顾修缘仍旧义愤填膺,然后旁人不管他,当着他的面,点了火场。

    “别点。”顾修缘忙朝火势扑上去,很有气势,却被四个衙役按脖子压背扯腿,扣在地上。

    同时,火光蹭着火油,一下就冲了天了。

    火光照应,顾修缘像条扑腾的红鲤鱼,脸都挣红了,又像一个被翻了壳的乌龟,四仰八叉,简直无可奈何。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顾修缘要他挣扎,握拳凿地。

    隔着火光,蓝迦可以看到顾修缘的挣扎。

    上次见面,他要给她买吃的,这次见面,他要救她于火场,他有点奇怪。

    而奇怪的顾修缘根本抬不起头看火光里平安无事的蓝迦,他被压得过分了,又见火光骤起,心里急得不行。

    费力掏出师门给的保命符,嘴上念符咒。

    “起,破。”

    几个捕役猛地被震开。

    台上县令一惊:“你…你怎么回事?”

    顾修缘站起身大骂:“丧心病狂,连捉妖师的话你们也敢不信,你们再这样,我就通知天师阁,让你这个县令完蛋。”

    县令脸色不好:“您是天师阁的捉妖师?”

    天师阁是花溪国最大的捉妖门派,和朝廷相绑定,在某种意义上,县令和天师阁的捉妖师们也算是同朝为官,在捉妖这一块儿,天师阁是有权弹劾当地官员不配合或者瞎下令。

    顾修缘没空回答县令,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他慌乱地钻进火里,踢开柴堆。

    突然闯入,蓝迦有种偷窥被抓到的感觉,猛地站直了一动不动。

    顾修缘两眼被熏得睁不开,虚眯着眼睛,双手一提,掐住蓝迦的嘎吱窝,托着她的腰,把人抱了出来。

    然后,蓝迦灰扑扑一张脸被迫趴到顾修缘的肩头。

    顾修缘又和县令掰扯了几句,无非就是他是正统的捉妖师,即便是真的抓到妖怪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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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交给他处置。

    因着蓝迦表现出来是个不怎么厉害的妖怪,县令对顾修缘拿出来的令牌也着实忌惮,最后稀里糊涂地,县令放过了蓝迦,把人交给了顾修缘。

    -

    “没事啊,虽然你是个小偷,但是罪不至死,咱们马上去看大夫。”一路上,顾修缘把蓝迦抗在肩头,是一个竖抱婴孩儿的姿势。

    他好像以为蓝迦被烧得晕死过去了,于是一直不停地碎碎念。

    蓝迦只是贴着他的脖颈处,觉得有些温暖罢了,和母亲的怀抱不一样,他身上有股暖和的闻起来让人舒服的气息,但总归不是香味。

    蓝迦听他念叨了太多句,一时忍无可忍,淡淡道:“我死不了。”

    蓝迦直起背,想要给他看看她是多么活蹦乱跳的一副模样。

    顾修缘猛地把她压回肩头:“别乱动,我就知道,我不该咒你倒霉,谁知道你竟然真的会倒这么大的霉。”

    蓝迦是不是倒霉了她不知道,顾修缘头发上的小铃铛一直叮铃铃砸到蓝迦脸上,砸得她脸疼。

    “蓝迦。”蓝迦拨弄了一下顾修缘的小铃铛。

    “什么?”

    "我叫蓝迦,你叫什么?"说完,蓝迦把脸埋进了顾修缘的颈窝。

    “顾修缘。”

    “哦。”

    蓝迦身上没一处烧坏了,可莫名其妙身上有种灼热感。

    他们去到了一家医馆。

    医馆的大夫看到蓝迦就大惊失色:“妖怪啊。”

    蓝迦习以为常,偏头看顾修缘的反应。

    顾修缘很生气地叉着腰:“她不是妖怪,异邦人懂吗,大洋彼岸来的。”

    大夫慢慢平复心情,摸了摸胸口:“哦,我懂了,洋人。”

    顾修缘点头:“懂了就好,给她治伤。”

    蓝迦对此非常意外,原以为鸡飞蛋打,没想到只要咬死自己不是妖怪,有人肯为她作证,就不会有人把她当妖怪对待了。

    大夫让她把衣服掀起来给他看。

    顾修缘一脸严肃地对着大夫道:“大夫,你可得给她好好看看,她浑身上下被烧透了,你一定要救她。”

    他说得很认真,表情很焦灼,仿佛蓝迦真的是被烧坏了,不坏不行了。

    大夫也变得表情严肃起来:“别担心,整个清水镇,我就是那最妙手回春的大夫。”

    大夫对着蓝迦:“哪儿烧着了,我看看。”

    顾修缘也凑一个脑袋过来:“哪里烧坏了?快跟大夫说说。”

    蓝迦伸手一指,并不指她自己,而是指向两人身后。

    大夫和顾修缘都一脸困惑地转过头去。

    一时间蓝迦的小腿上升起一道蓝焰,疼得她咬紧牙关,一道烧伤就出来了。

    大夫和顾修缘又看回来,狐疑脸。

    蓝迦:“蝴蝶,飞走了。”

    顾修缘:“你哪伤着了,我没功夫听你胡扯。”

    蓝迦这才把伤口展示出来,目光越过眼前的大夫,看到同样凑着脑袋过来,一张脸皱在一起的顾修缘。

    他哭也皱着脸,见到可怖的伤口也皱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