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灵剑还泛着丝丝雷电之力,楚云天在众人的视线中,跌落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法衣也出现了破损,大长老等人的心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片刻,楚云天艰难的爬了起来,哆嗦着往嘴里丢了几颗丹药。
大长老提着的心终于又落回到肚子里,但是一股火气噌蹭的冒,开始来回的踱步,“这小子真是胆子大了,淬炼一次还不够,还来第二次。”
反观六长老,却是内心澎湃,楚云天真是够胆量,有这两道劫雷的淬炼,将来身体的强悍程度难以想象,就连灵剑都是经过劫雷淬炼过的。
转身就看到大长老的焦急,忙制止,“大长老,别急啊,宗主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既然决定去扛,肯定是有把握的。”
“他有把握个屁,你看看他被劈的那个样子,要不是有丹药保着,他早玩完了,哼!”大长老说完气的别过头去。
六长老摸了摸鼻子,辩解:“那有机会加强自己,肯定得试试啊,怕死可不行。”
大长老没再说话,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越到了这个年纪,就越恐惧死亡,他自己若是再不突破,就只有百多年的寿命了。
想起这个,心里更加沉重,这生死已经成了心病,就算是成功进阶,到时这雷劫,自己也怕是渡不过去。
楚云天体内快速恢复着,他不禁感叹,同样是上品回春丹,但林灿那丫头给的,恢复效果明显好太多。
还好因着飞舟的交换让他有了些储备,不然此刻还真是不够用。
抬头看着雷云中第三道劫雷,盘算着手中的丹药,楚云天决定不再硬扛,如今身体的强度,经脉的强度都很满意。
于是拿出两个防御法器,还拿出一个防御阵盘,层层保护好,就安心等着劫雷的降临。
看到楚云天的防护,大长老这才真的放下心,再强的心智,若是一直被劈下去,也是容易崩的。
就这样,里里外外的人们,一直关注着雷云,而雷云下的楚云天,有惊无险的渡过了一道又一道。
在最后一道,也就是第十九道劫雷降临前,大长老等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不是这道雷有多强悍,而它是所有修士都惧怕的心魔劫,渡不过去,道心崩塌的人有很多。
楚云天眼神清澈的看着黑压压的上空,淡定的盘膝而坐,该来的总要来。
一束类似劫雷的强光落下,将楚云天整个笼罩在内,瞬间思绪被拉到过往的经历中。
普通人一生几十年,心底都会有挥之不去的执念,更何况是修炼了几百年的修士,过往遗憾,爱恨情仇,都会化成幻境将你牢牢困在其中。
幻境中,虚实难辨,修士一旦迷失了心神,心魔会逐渐吞噬修士的神魂,那么第十九道劫雷就会真的落下,摧毁肉身。
大长老等人,焦急的关注着渡劫台上的那抹身影,心魔劫是他必须要渡的,没人能帮上忙。
林灿几人也结束了打坐,纷纷站起身看向远处,只有贺之书是真的产生了害怕,他知道师尊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但不知道师尊是否真的放下。
慕容雪转头就看到贺之书表情凝重,顿时眼底漫上担忧,“大师兄,师尊是不是有危险。”
贺之书坚定的摇头,“我相信师尊,他一定会成功。”
林灿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这心魔劫虽然没经历过,但也在无数中看过。
想起平时楚云天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安稳度过这一关。
三天时间过去了,大长老的额头冒出细密汗水,六长老脸上也逐渐凝重起来。
天岚宗外围的修士们,不禁感叹,“修为再强悍又能怎样,心魔劫过不去,一切都是无用功。”
“唉,苦修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点执念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幻境中,楚云天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人,摩挲着爱人的手,轻声说道:“心儿,能有这短暂的相处,我已知足,我会记住你的样子。”
眼前的心儿迷茫的看着楚云天,“云天,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楚云天将眼前的人抱在怀里,“感谢这次渡劫让我再次见到你,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依然想好好看看你,如今,我该走了。”
话落,眼前的一切开始崩塌,瞳孔中心儿的样子在逐渐消失。
渡劫台上,楚云天睁开眼,巨大的光束渐渐消失,头顶黑压压的雷云也慢慢消散,很快,一场酣畅淋漓的灵雨降了下来。
贺之书第一时间抓着慕容雪就往渡劫台飞去,风青抓起林灿也紧随其后。
大长老等人是最快到达的,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这巨大深坑里。
外围的人们也是一阵激动,“他成功了,天岚宗出了一位化神。”
“三天,他用了三天堪破心魔劫。”
云溪城内也是一阵欢呼,毕竟天岚宗越强,他们的日子就越好过。
韩烟双眼放光,成功了,那岂不是以后自己也有机会进阶化神,这等机缘的诱惑力太大了,没有人会不动心。
渡劫台上的深坑中,所有长老,林灿等人,以及一些脚程快的内门弟子们,都在努力吸收着灵雨。
楚云天在灵雨的滋养下,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全好了,只是法衣已经破烂不堪,头发也一股焦糊味。
他毫不在意的从储物戒拿出一套新的换上,给自己丢了个清洁术,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
大长老站起身,拱手,“恭喜宗主进阶化神。”
其他长老一起恭贺道:“恭喜宗主进阶化神。”
贺之书和慕容雪,以及风青上前道贺:“恭喜师尊进阶化神。”
林灿站在三人身后,一起道贺,楚云天视线落在林灿身上,走过去,轻声说道:“丫头,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上天入地也给你弄来。”
林灿笑着挠头,“宗主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