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 第297章 当东西
    白玲立刻察觉,唇角翘得更高,眼里浮起一点狡黠的光……果然。

    他没应声,只低头拿起铅笔,在纸上重新落笔。线条利落,几笔勾出轮廓,又写下一串数字:胸围、腰围、臀围、肩宽、袖长……

    纸递过去时,陈雪茹笑着接住。

    白玲目光扫过那行字,嘴唇轻轻抿住,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自己小臂内侧……那里有道旧年练擒拿留下的浅疤,位置正对着袖长那一栏。

    她嗓音有点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

    陈枫没答,先对陈雪茹点了下头:“按这个做,多备两套。”

    等两人走出缝纫间门口,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些:

    “谈对象那会儿,你总穿列宁装。”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走路带风,站岗像棵小白杨。”

    “好看是真好看。”

    “可夏天闷,后颈全是汗;冬天薄,北风一钻就透。”

    他停了停,像在理顺后面的话:“我就琢磨,给你弄点别的。”

    “轻便的,应季的,穿上不累的。”

    “也想过你穿裙子什么样。”

    “不是胡想……是算过布票,攒了两个月工资,才够买一条棉布裙。”

    “选的是浅蓝,没印花,裙摆能转开。”

    白玲脚步慢下来,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后来没送成。”

    “钱退回去了。”

    “布票也过期了。”

    他笑了笑,没什么情绪:“也是,谁稀罕泥腿子挑的裙子?”

    “你是四九城最年轻的女局长,制服一穿,连警徽都比别人亮三分。”

    “我哪配让你为我换样子?”

    白玲猛地停住,转身面对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发颤却很稳:

    “不是不稀罕。”

    “是我傻。”

    “是你记得的每一处,我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挑的裙子,我穿一次不够,要穿十次、一百次。”

    “你画的衣样,我穿一套不够,要穿全套。”

    “你记的尺寸,我一个都不想改。”

    “你……别把那些心意,说成错。”

    风从巷口斜吹过来,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她抬手拨开,没擦泪,只望着他,等一个回应。

    陈枫看着她,没说话,却把手里那张画了一半的纸,翻了个面。

    铅笔尖重新落下,沙沙地,开始画第二套。

    “……”

    陈枫听着她说话,没应声。

    脸上没有表情,也没点头摇头。

    只接着往下说。

    “那回我问你要衣服尺码。”

    “你立刻就明白我想干什么。”

    “马上板起脸,语气很重,让我别多事。”

    “看我的眼神,像躲脏东西。”

    “最后,尺码也没给我。”

    他看着白玲,目光平直,不深也不浅。

    就像看一件摆久了、蒙了灰的旧物。

    “那次,我其实挺难受的。”

    “因为那是我真认定喜欢上你之后,头一回想送你点什么。”

    “那会儿,我真动过念头……算了,散了算了。”

    “现在想想,要是当时真撒手不管……”

    “你现在跟郑朝阳过得安稳。”

    “我也早和师姐成了家。”

    “唉……可惜啊,我松了口。”

    “也给自己留了个口子。”

    “结果这口子,把我拖进了坑底。”

    他轻轻摇头,嘴角扯出一点笑。

    不是冲她,是冲自己。

    笑自己那时太犹豫,太怕错,太信“再等等”。

    “老公,你没错。”

    “全是我的问题。”

    “你那么好,我却那样对你。”

    “错都在我身上。”

    “你别怪自己,行不行?”

    “要怪,就全怪我,行不行?”

    白玲把陈枫抵在车门上,胳膊收得极紧。

    眼泪一直掉,止不住,也顾不上擦。

    她恨自己,恨到胃里发苦,喉咙发腥。

    “怪不怪的,早没用了。”

    陈枫又摇了下头,没再多解释。

    话头一转,继续往下讲。

    “那以后,我不敢再主动给你准备什么。”

    “可奇怪的是……”

    “你衣服的尺寸,我偏偏记住了。”

    “结婚前那几天,你订列宁装。”

    “我听见你报尺码,就一次。”

    “听完了,就刻进脑子里了。”

    “后来碰上几件衣服,样子、料子,都挺衬你。”

    “我想攒钱买。”

    “可一想到上次的事,手就停住了。”

    “但尺码,一直没忘。”

    他说完,抬眼看向白玲。

    她还在哭,肩膀抖得厉害,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

    “不用哭。”

    “过去了。”

    “现在,也不重要了。”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

    “不!很重要!”

    白玲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着,却字字清楚。

    “这是你被我伤过的证据。”

    “是我欠你的账。”

    “我得记得,必须记得。”

    她抱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

    ……只是没想到……

    陈枫没看她,仰起头,望了眼天。

    “你当年嫌我送衣服。”

    “连我买布料都要皱眉。”

    “现在倒要我给你画样、裁衣。”

    “真够绕的。”

    他眼里没什么火气,只有一丝冷淡的嘲意。

    心里那根扎了多年的刺,正一点点松动、变钝。

    第一次被她伤得最深的地方,正在结痂。

    “呜……”

    白玲没接话,只把人搂得更实。

    哭声压得很低,却一声比一声沉。

    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停下来。

    靠在他胸前,眼睛还红着,眼神有点空。

    角落那边……

    郑朝阳全程站在暗处,没出声,也没上前。

    见两人不再说话,他低头抿了下唇,转身走了,脚步轻得没惊起一点灰。

    “我该回去了。”

    “你也该回局里了吧?”

    陈枫见她情绪稳了,开口道。

    “我不回。”

    白玲猛地抬头,盯着他,眼神很亮,也很固执。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重新把他拉回来。

    分开?不可能。

    “你不是住宿舍?”

    “革委会刚盯上你,你还跟我走?真想挂牌游街?”

    他试着推拒。

    不是不想拦,是知道拦不住。

    感情这东西,一旦欠了,就不是讲道理能清掉的。

    他只能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革委会的事,我处理干净了。”

    “以后没人再找我麻烦。”

    白玲语气笃定,说完顿了顿,直视他眼睛。

    “而且,我搬出来了。”

    “从今天起,我就跟你住。”

    “我知道你烦我,躲我。”

    “但我也知道……你不想我跟别人过。”

    “那你就当我是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