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 第224章 独角戏
    这世上,本就没人非得按谁的尺子活。

    她明明可以摊开来说,可以拉他一起面对,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可她选了藏,选了瞒,选了两边都攥着不松手。

    明知故犯。

    比白玲更沉,更凉,更难回头。

    “唰——”

    于海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

    眼神空了,肩膀塌了,连呼吸都变轻了。

    “师姐,走吧……案子结了。”

    陈枫静静看了她许久,终归没再开口。

    起身,牵起陈依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推门而出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陈枫……对不起……”

    ……

    “结果呢?到底怎么样?!”

    白玲一把攥住刚冲进病房的医生袖口,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

    “这个……”医生下意识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第二次复查确认,郑朝阳先生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

    “之前误诊,是检测设备临时故障导致的误差。”

    “咱们院这台机器,毕竟……”

    他话还没说完——

    “行了,不用解释了。”

    “医生,辛苦您了。”

    “您先忙。”

    罗部长直接截住话头,脸上笑意已经压不住,眼里全是光。

    “呃……好!”

    医生心知肚明这是场虚惊,挠了挠后脑勺,快步退了出去。

    “太好了!朝阳!你真没事!真没事啊!”

    门一关上,罗部长就跳了起来,两步抢到病床前,死死盯着郑朝阳的脸。

    “朝阳大哥!你没病!真没病!”

    冼怡也扑上来,双手攥着他胳膊直晃,声音都劈了叉。

    “太好了!太好了!”

    刘会新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哗哗往下掉。

    郝平川咧着嘴,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哈哈哈!老郑!你硬朗着呢!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就要熊抱过去——

    “打住!老郝!手收回去!”

    郑朝阳一个侧身翻差点滚下床,慌得直摆手:

    “你这人,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哈哈!没事就好!以后咱还能一块儿盯案子、一块儿蹲点、一块儿骂娘!”

    郝平川毫不介意,拍着大腿继续笑。

    满屋子都是笑闹声、喘气声、拍手声。

    只有白玲,站在最靠门的角落。

    腿软,手冷,胸口发闷。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放光的脸,听着一句句滚烫的话,

    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

    “咚。”

    她膝盖一弯,重重坐到了地上。

    呆呆望着他们,望着那一团热气腾腾的欢喜。

    原来这半个月的煎熬、自责、彻夜难眠……

    不过是一出没人捧场的独角戏。

    她咬牙扛下的“赎罪”,

    从头到尾,都荒唐得令人窒息。

    自作聪明的还债!

    自作聪明的躲着陈枫!

    自作聪明地转身求陈枫救郑朝阳!

    自作聪明地感动自己!

    结果呢?

    硬生生把陈枫推得更远了!

    彻彻底底,和陈枫断了个干净!

    而她拼尽全力做下的这一切——

    全都是基于一个前提:郑朝阳真得了绝症,真活不了几天了!

    可现在呢?

    郑朝阳的绝症,是假的!

    她所有行动的“理由”,

    当场成了空壳子,成了摆设,成了笑话!

    她忽然记起中午陈枫看她的眼神——那不是愤怒,是笑。

    对啊!

    怎么能不笑?

    自己煞有介事忙了这么久,

    原来不过是在演一场没人捧场的独角戏!

    陈枫凭什么信她?

    她在陈枫眼皮底下睁着眼说瞎话!

    还是在一位国医圣手面前,硬说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得了癌症!

    这荒唐劲儿,够不够滑稽?

    这谎话,够不够拙劣?

    他早就不信她了。

    她却偏要凑上去,再补一刀更蠢的谎!

    他还能怎么信?

    “……”

    医院走廊渐渐静下来。

    人们终于回过神来,

    目光纷纷落在瘫坐在地的白玲身上——复杂、犹疑、不忍,又带点难言的尴尬。

    “白玲姐!”冼怡第一个冲过去,蹲下身想扶她。

    白玲没动,眼神空茫茫的。

    “白玲姐!这事纯属误会!”

    “你跟陈枫当面讲清楚,他一定明白的!”

    刘会新也快步赶来,声音急切。

    她们知道,白玲为郑朝阳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泪、放下多少身段。

    如今真相一出——所谓癌症,不过是场误诊闹剧。

    那些苦心孤诣的付出,在陈枫眼里,顿时显得格外刺眼、格外难堪。

    她们心里发紧,替白玲疼。

    “白玲,这次的事,责任在我,也在郑朝阳。”

    “是我们把你卷进这么大的麻烦里。”

    “陈枫那边,你别操心。”

    “我带着郑朝阳,登门跟你解释,也跟他当面赔不是。”

    罗部长望着白玲,喉结微动,声音沉而缓。

    “白玲……”

    郑朝阳张了张嘴,脸上浮起一层实实在在的愧色。

    他想开口,想补救。

    “不必说了。”

    白玲却抬手截住他的话头。

    她慢慢站起身,腰背挺直,动作却像生了锈。

    “半个月前,我和陈枫离了婚。”

    “那时我以为,我还有力气,还有时间,还有底气。”

    “能把我的丈夫,一点一点,重新赢回来。”

    “所以我抛开脸面,抛开分寸,去找他。”

    “我拉他衣袖,我亲他额头。”

    “我还偷偷庆幸——”

    “离婚之后,他竟不再嫌我了。”

    “这让我觉得,复婚不是梦。”

    她声音很轻,字字清晰。

    “可就在我们之间刚有点暖意的时候——”

    “你告诉我,你病了,是癌症。”

    她说完,目光直直盯在郑朝阳脸上。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不想管。”

    “特别不想。”

    “我怕陈枫又误会。”

    “更怕我和他之间那点刚接上的线,啪一下,再断。”

    语气里全是悔意,沉甸甸的。

    “但我欠你。”

    “这笔债,压在我心里太久了。”

    “我怕你真走了,这债就成了一根刺,扎在我后半辈子。”

    “我夜里睡不着,白天不敢想,最后连陈枫的脸都模糊了——只记得你。”

    “那才真是对不起他。”

    “所以,我选了在你‘最后的日子’里守着你、陪着你。”

    “可当我踏进这间病房的第一天起——”

    “我就开始难受。”

    “不是为你难受,是为陈枫。”

    “为又一次骗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