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心头一震：师姐这是不要命了？
“嗝……嗝……嗝……”
完了，真翻白眼了。
气喘不上来，脸由红转青，可那块肉，愣是不肯吐出来。
倔得让人头皮发麻。
“唉！”
陈枫一步抢上前，攥住她手腕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已重重拍上她后背，一下、两下、三下——力道沉稳，节奏分明。
许大茂斜眼扫过跟在陈枫身后的三位女子，喉结上下一滚。
怎么陈枫身边，竟藏着这么多风姿各异的美人？
他平日不在院里走动，竟半点不知情！
再扭头，却见陈枫一手揽着陈依肩头，一手在她背上不疾不徐推拿；
陈依还在“嗝嗝”抽气，身子软得直往他怀里塌。
许大茂胸口一闷，火“腾”地窜上来！
“哎！陈枫！你干啥呢？！”
“对师姐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在他眼里，陈依早就是他许大茂的人，哪容旁人这般亲昵？
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掰开两人。
“滚！”
陈枫猛一回头，低吼如雷！
杀意裹着寒气扑面而来，许大茂膝盖一软，差点跪趴下去！
可才晃神一瞬，又瞥见陈依还在打嗝，陈枫的手仍在她背上揉按——
他牙关一咬，猛地扭头，朝白玲一指：
“白局长！您快管管！您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家师姐耍流氓！这事儿，您能忍？”
“闭嘴！”
白玲眸光骤冷，刀锋似的刮向许大茂：
“你看不见陈枫是在救人？”
“再晚两秒，人就真噎死了！你懂不懂？”
“你拦着不让他救，存的是什么心？”
“还有——那烧鸡，是你递过去的吧？你是想害死她，还是想坐实‘谋害’二字？”
“看来，我得请你回局里，好好聊聊了。”
“烧鸡是你塞给陈依的，转头又拦着陈枫救她——你这不是存心要她命吗？！”
白玲眼皮一压，眉锋陡然绷紧，周身寒意如刀出鞘！
许大茂腿肚子当场一软！
“别别别！”他嗓子发干，脸霎时没了血色！
“啪叽！”
他下意识低头，瞅见手里那只啃得只剩半只的烧鸡，油渍还挂在指缝里！
“唰！”
手一扬，整只鸡直接甩进了院角草堆！
“我……我就顺路买了只烧鸡，见陈依同志眼巴巴盯着，才掰了块给她尝尝！”
“真没……真没那心思啊！”
听见“谋杀”俩字从白玲嘴里砸出来，许大茂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
他慌忙扭头，瞥见陈依正瘫在陈枫怀里，下巴虚虚搭在陈枫肩头，小脸泛白，气若游丝——可嘴还在动，腮帮子一鼓一鼓，嚼得极慢、极认真，活像咽下这口肉，就是这辈子最后一件要紧事！
他哪还顾得上琢磨别的，舌头打结，话音直颤：
“谁……谁让你给她吃肉的？！”
陈枫猛地拧过头，眼神如钉，狠狠扎进许大茂眼里！
“我……我看她馋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就……”
许大茂话没说完，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滚！”
陈枫嗓门一炸，震得屋檐灰都簌簌往下掉！
“哎哎哎——滚！这就滚！”
许大茂反倒松了口气，脸上竟浮起一丝活过来的亮光，连爬带蹭，一溜烟蹿向后院！
“呼……”
陈枫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戾气稍退。
这才垂眸，看见陈依正悄悄把最后一小块肉囫囵吞下，喉头一滑，油光还沾在嘴角和下巴上。
“唔……阿枫……”
她一撞上陈枫视线，立刻缩脖子，眼睫乱扑腾，死死盯住自己脚尖。
“进屋。”
陈枫扫了眼她油亮亮的小嘴和糊着酱汁的半张脸，无奈地摇头，牵起她手腕就往屋里走。
“咱们……先洗菜、切菜吧。”
“枫哥和陈依姐姐，怕是有不少体己话要说……”
丁秋楠三人在门口站定，迟疑着没动。
她低头看看手里拎着的青椒、豆角、蒜苗，又抬眼望了望那扇刚合上的房门，轻轻一叹，提着菜篮子，转身朝耳房去了——那是婚房旁的小厨房。
于海棠眨眨眼，也拎着葱姜跟了过去。
白玲却没挪步。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出声。
刚才陈枫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太陌生了。
九个月夫妻，她从没见过他这样——怒得赤裸，狠得不留余地。
哪怕当年她背叛他，他也没红过一次脸。
只是某个晚上，他照常坐在书桌前翻书，等她推门进来，才合上书页，语气平得像倒一杯白水：“我们……离婚吧。”
争执不过三分钟。
他拎起她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包，没关门，也没回头，一步跨进了夜色里。
白玲忽然羡慕陈依。
甚至嫉妒她。
嫉妒陈枫会为一口烧鸡、为她多嚼两下肉，就炸开火来；
羡慕他们之间那种不用说破、却已长进骨头缝里的亲厚。
她懂——陈枫是真把陈依当命护着。
容不得半点闪失。
就像当初新婚时护她一样。
可再细想，又不对劲：
那时的她，在陈枫眼里是捧在掌心的玉；
而此刻的陈依，是融在他血里的盐。
从前对她，他是静水深流，温吞、忍让、不争不扰；
如今对陈依，他才是活生生的人——
宠她，纵她，教她，骂她，夸她，护她。
爱得有筋骨，有温度，有呼吸。
那爱，比当年给她的，更沉，更烫，更真。
“陈依……真让人眼红啊……”
白玲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厨房旁的耳房走去。
“嘶——”
没人留意到！
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正死死盯住许大茂刚甩在地上的那只烧鸡！
喉结上下滚动，口水直往下咽！
见陈枫家院里终于空无一人，
“唰！”
那身影猫着腰，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进去！
左右飞快一扫，
一把抄起地上剩下的半只烧鸡！
“咻！”
话都没留一句，拔腿就蹽！
盗圣——棒梗！
这回真动手了！
他真上手了！
“啪！”
屋内，
陈枫把陈依按在自己大腿上，
照着她圆润挺翘的屁股，“啪”就是一巴掌！
“说！谁准你吃肉的？”
他瞪着陈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珠子直打转。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