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嗓门发颤，手指头直抖。
三大爷喉结上下一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谁说我的？”
“厂里的。”
陈枫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对对对！是厂里的！”徐紫苑立马接上话茬，语速飞快。
“陈医生医术高明，救了咱们工业部一位老领导。”
“领导感激不尽，特批给红星轧钢厂配了一台吉普。”
“专车专用——只归医务室陈医生调度，用于出诊急救！”
“不过啊，这车，产权还在厂里！”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下车，几步走近，亲昵地挽住陈枫胳膊，指尖轻轻一勾，动作自然得像顺手摘片叶子。
“咕嘟……”
何雨柱盯着她那张粉润透亮的脸、腰臀间绷紧的曲线，喉结狠狠一滑。
徐紫苑跟秦淮茹不是一路人——
家底摆在那儿，眉眼是细雕出来的，皮肤像剥了壳的荔枝，白里透光；
那股子软中带韧的娇气，混着骨子里的贵气，是秦淮茹怎么学也学不来的。
就这一眼，他魂儿都飘了半截。
可下一秒，见她手腕一绕，牢牢扣住了陈枫胳膊——
他瞳孔骤然一缩，腮帮子绷得死紧！
“嘶……”
三大爷晃了晃神，再一看徐紫苑那副毫不避讳的模样，眼珠子差点瞪裂！
满眼震惊！
心头猛地一沉——陈枫和白玲闹离婚，恐怕另有隐情！
可一见陈枫脸上那毫不遮掩的嫌恶，他心里又松了半截。
“放开！”
陈枫低头，瞥见徐紫苑那只手正熟门熟路地挽住自己胳膊，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
“陈医生，人家以前不懂事嘛！”
“你就饶过这一回，好不好？”
徐紫苑非但没松手，反而往他臂弯里又蹭了蹭，语气软得发腻！
“咕嘟！”
衣料紧绷，身形微变！
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股子嫉妒，烧得他耳根发烫，压都压不住！
“我丈夫让你松手，你聋了？”
“还是真想被我以流氓罪铐进局子里？”
话音未落，一道清凌凌、却裹着冰碴子的身影劈了过来！
陈枫和众人齐齐抬头——
白玲推着辆二八自行车，郑朝阳和郝平川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从巷口转了出来！
“嘶——！开仗了！”
三大爷眼睛圆睁，倒抽一口凉气，脑中只蹦出这俩字！
喉结上下一滚，默默退到墙根，屏住气，盯紧了瞧！
“这陈枫，真该挨顿板子！”
傻柱盯着眼前这出双姝争夫的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四九城里数得着的两个美人，光天化日就在街面上抢他！
他盯着陈枫，恨不能扒下自己这张脸，当场换上！
“哟，白局长驾到！”
“人都快成前妻了，还管得这么宽？”
徐紫苑嘴角一翘，半点不怵，反倒扬起下巴，明晃晃地呛了一句！
白玲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指尖攥得发白！
“就算明天就领离婚证，今天——他还是我男人！”
“轮不到你在这儿动手动脚！”
白玲嗓音绷得极紧，字字带火！
徐紫苑张嘴还想刺一句，可——
“我说，松手。”
陈枫忽然开口，声线又冷又硬。
话落，手臂一挣，利落地从徐紫苑怀里抽了出来！
……
白玲没出声。
嘴角却悄然扬起，眼里亮起一点光！
她以为，他在护她！
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发烫！
“陈医生，你不是都要办手续了么……”徐紫苑眼波一黯，幽幽望着他。
“离不离婚，和你能不能抱我，两码事。”
“就算离了，你想碰我一下——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陈枫眼皮都没抬，话比刀子还利！
“对！我们根本不会离！”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白玲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挽住陈枫胳膊，斜睨徐紫苑，眉梢都透着得意！
徐紫苑面色一僵，扭头看向陈枫。
“嗯？！”
陈枫却理也没理她，径直侧过脸——
目光落在白玲扣在他小臂上的手上，眉头狠狠一拧！
手腕一翻，倏地抽了出来！
“陈枫……”
白玲脸刷地白了，声音发颤，手指却死死扣住他袖口，不肯松！
“白玲，你记错了一件事。”
“我刚才说话，不是为你出头。”
“我只是不想和她挨得太近。”
“至于咱俩？”
“这婚，非离不可。”
“知道我刚要去哪儿？”
“去问清楚——咱们的离婚申请，怎么拖到现在还没立案！”
“所以，我和你的关系，不比我和她的强半分。”
陈枫甩开袖子，最后指向徐紫苑！
……
白玲垂下头，下唇被咬出一道深红印子，几乎泛白。
她是他的妻子啊！
从前，他连她多碰一下手腕，都会轻轻一笑……
她轻轻仰起脸，刚想开口。
却看见陈枫正用一块布，用力擦拭自己刚才被她搂过的胳膊！
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唰——”
她喉头一哽，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怔怔望着他那近乎羞辱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
徐紫苑盯着陈枫的手势，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眼尾弯成两枚温润的月牙。
“这陈枫也太过了吧？这不是当众打白玲的脸么？我去收拾他！”
一旁随行的郑朝阳和郝平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郑朝阳眉心紧锁，下颌绷得发硬；
郝平川拳头攥得咯咯响，转身就要冲过去！
“站住！”
郑朝阳一把攥住他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斩钉截铁。
“白玲今天受的委屈，根子就在我们身上。”
“你再搅进去，只会把事情彻底搅烂。”
他眼底泛着红血丝，嗓音沙哑，
像被砂纸磨过——
自己最在意的人，被这样轻慢，他怎能不怒？
可他连插手的立场都没有。
这事，本就是因他而起。
他又凭什么理直气壮？
郝平川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只能咬着后槽牙，一步一顿退了回去。
他们退了，另一个人却按捺不住了。
“陈枫！你干啥呢？”
“那是你媳妇儿碰过的胳膊，擦这么狠是嫌她脏？”
“你这是往白局长脸上甩耳光啊！”
徐紫苑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而早被嫉妒烧昏了头的何雨柱，哪还顾得上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