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 第105章 医者无心
    “我们三人组,重新归建。”

    “配合你查飞鸦,盯死段飞鹏。”

    白玲站定,唇角微扬,神情清朗,再不见前几日那种强撑的恍惚。

    那股子稳劲儿,反倒让两人怔了怔。

    郑朝阳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忍住:“你爸他……”

    这话一出口,自己先压低了声。

    这些天,谁也不敢单独登门,只敢托冼怡、刘会新轮班照应。

    上回陈枫去医院那会儿,偏巧俩人都在岗,家里没人,才出了岔子。

    打那以后,两人去得更勤,几乎天天拎着保温桶上门。

    “手术做完了。”

    白玲脸色略黯,顿了顿。

    “结果呢?”

    两人同时倾身,声音绷得发紧。

    “失败了。”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

    “我爸……下半身彻底没知觉了。往后,离不了轮椅。”

    话音落下,她眼眶底下浮起一层青灰,痛得无声无息。

    “怎、怎么就……”

    “不是说风险不大么?!”

    郑朝阳和郝平川嗓子发干,几乎失语,直直盯着她。

    “是不大……危及性命的概率,确实低。”

    白玲抬眼,目光平静,却像冻过似的。

    “可有些事,比死还冷。”

    还有那个撒手不管的王医师!

    又想起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医生!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白玲,这……唉……”

    郑朝阳想说点宽心的话,

    可话到嘴边,终究没出口。

    白玲最近摊上的事,实在太多!

    多得人喘不过气!

    换作是他自己撞上这一连串糟心事,怕是早撑不住了!

    她能挺到现在,真不容易!

    “叔叔现在怎么样?”

    沉默半晌,郑朝阳缓缓吸了口气,才问出这一句。

    “他……”

    一听见郑朝阳提起父亲,

    白玲嘴唇微微动了动,

    眼神忽然飘远,像是跌进了那段记忆里——

    “不!我不信!死也不信!!!”

    “凭什么?!你亲口说的,就是个小手术!你亲口说的,绝对安全!”

    “怎么就成这样了?!到底为什么?!!”

    病房里,白玲的父亲仰卧在床,上半身拼命挣扎着嘶喊,

    下半身却僵硬如木,纹丝不动。

    “叶先生,术前我已明确告知:伤口紧邻神经中枢,风险极高,极可能引发双下肢瘫痪。”

    “所有风险,都清清楚楚写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

    “您本人签的字。”

    “所以,这个结果,您必须面对。”

    年轻医生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不!我绝不认!”

    “这是报复!”

    “一定是报复!”

    “报复我之前没把你当回事!报复我那句话说重了!”

    “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还配穿这身白大褂吗?!”

    “你得救我!你必须救我!”

    “你得把我治好!”

    “不然,你就不配当医生!”

    叶父几乎失了神智。

    手术前,他只是腰疼,走路尚能撑住;

    谁料,这场被全家寄予厚望的手术,非但没止住腰痛,

    反倒把两条腿彻底废了!

    这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叶先生,整个手术团队,全程全力以赴。”

    “我能体会您术后情绪的剧烈波动。”

    “但请不要拿医德当靶子。”

    “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报警。”

    年轻医生脸色骤然沉下,

    那神情,和手术前被叶父当众轻慢时,一模一样。

    说完,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不!别走!”

    “回来!”

    “给我回来!”

    “你得治好我!”

    “你必须把我治好!!!”

    叶父朝着门口方向狂吼,嗓子都劈了音。

    “老叶,别喊了……他……真走了。”

    白玲母亲抹着泪凑上前,一把攥住丈夫的手,声音发颤。

    “不!快叫他回来!”

    “他就是在整我!”

    “肯定是!”

    “他得治我!”

    “他必须治好我!”

    “兰兰,你快去啊!把他追回来!”

    “老叶!”

    “算了……”

    “没用了……”

    “我们找过王医师了。”

    “他说,你现在这情况,医学上已无逆转可能。”

    “除非……”

    白玲母亲说着,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除非什么?”

    叶父猛地抓住妻子的手腕,

    眼神里全是濒死之人抓到浮木的乞求。

    白玲母亲望着丈夫那副哀恳的模样,

    心口一揪——

    他向来刚硬傲气,这辈子何曾这般低声下气过?

    “除非……请陈枫来。”

    “只要他肯出手,还有一线转机。”

    “你现在的状况,和他早前治过的那个病人,几乎一模一样。”

    “你这病,旁的国医圣手,未必能扳得回来!”

    “可陈枫——他行!”

    白玲母亲终于开口,把王医师那边听来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白玲父亲。

    “陈……陈枫!”

    “对!就是陈枫!”

    “我落到今天这步,全是他害的!”

    “要不是他死活不肯给我治,我能瘫在床上?!”

    “要不是他暗中拦着王医师不让我动刀,我能被一个才五级的小年轻主刀?!”

    “把他叫来!”

    “立刻叫他来给我治!”

    “玲玲!快!去把陈枫叫来!”

    “这是他该还的!”

    “这是他欠我的!!!”

    白玲父亲双眼通红,嗓音撕裂般朝白玲吼着。

    “救你?”

    “我拿什么脸面去请他?”

    “以他妻子的身份?还是公安局长的身份?”

    “你觉得,一个天天琢磨怎么跟我离、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的人,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踏进你们家门?”

    “要是我亮出局长身份,把他‘请’来呢?然后呢?他再失一次手,让你彻底废掉?”

    白玲的眼泪无声滚落。

    可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冷嘲。

    嘲她养父母,也嘲自己。

    “这……这……我……”

    白玲父亲脸色霎时惨白,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接不上。

    他直勾勾盯着白玲,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草。

    “玲玲!爸求你了!”

    “爸不能一辈子躺着啊!”

    “我才四十岁!”

    “帮帮爸,好不好?!”

    他整个人塌了下去,脊梁断了一样,蜷在床头,声音抖得不成调,一句句全是哀告。

    “我做不到。”

    “我救不了你,也护不住你。”

    “咱们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咽下这果。”

    “若这些日子,你们对他有半分体面——”

    “哪怕我现在真和陈枫离了婚,他也不会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