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 第102章 体面碎了
    血丝爬满眼白,声音劈了叉,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和陈枫不会离婚!永远都不会!”

    她死死盯住李主任,一字一顿,像把刀子凿进墙缝。

    那股狠劲儿,竟让李主任心头一沉。

    他默默叹了口气。

    “唉……白局长,这事,没回旋余地。”

    “你和陈医生之间,怕是连普通同事都不如。”

    “至少我叫他‘陈医生’,比你直呼其名,还显得熟络些。”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顿了顿,语气缓了几分。

    “对!对!我不该叫他名字……”

    “我早就不该这么叫!”

    白玲像抓住浮木般,语无伦次地重复起来。

    “唉……”

    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李主任又是一声长叹。

    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四九城白局长,竟被逼到这步田地!

    她心里有多疼,不用说,也看得见。

    可一想到陈枫挨的那些冷眼、受的那些冤屈,再想到白玲做过的事——

    他重新开口,声音低而沉:

    “白局长,实话说,我劝过陈医生:你要是不肯离,直接找你上级投诉。”

    “以你们的情况,只要他递材料,法院判离是板上钉钉。”

    “连你,都得先停职、查清再说。”

    “我还答应帮他打听你领导在哪。”

    “可你知道他是怎么答我的吗?”

    李主任直视着她的眼睛。

    “……”

    白玲没应声,只是抬起脸,静静望着他。

    “他说,当年他还是实习医生时,你是公安局长。”

    “你没嫌他没背景、没资历,愿意处对象,也愿意嫁。”

    “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可后来,你信别人不信他,为旁人一句话,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那点感激,也就一点点磨没了。”

    “剩下的一点,是想留个体面。”

    “他不想散的时候,把脸撕破、把底裤扯掉。”

    “所以才递了诉状,却还盼着你点头。”

    “他终究,对你还存着一分软心肠。”

    “只盼你松口,好让这事,悄无声息地过去。”

    “免得最后难堪,连他也跟着难受。”

    李主任说完,屋子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白玲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泪大颗滚落,砸在手背上,湿得发烫。

    可她喉咙像被铁钳夹住,连抽气都费力,更别提哭出声。

    陈枫给她留了最后一程体面。

    那是他能给的,最后一点暖意。

    暖是真的暖。

    可她不要这暖——她只想挽住他的手,不放。

    真的不想放手。

    “好了,我走了。”

    李主任扫了一眼白玲一家,转身推门。

    “吱——”

    门合上,余音轻颤。

    紧接着,王医师领着一位年轻医生再次步入病房。

    “叶先生,李女士,现在该做选择了!”

    “手术,还是保守用药?”

    他语气里再没有前几日的热络与熟稔。

    目光冷淡地落在白玲父亲身上——那人正疼得额角冒汗,嘴唇发青。

    话一出口,便再无多余表情。

    “……”

    白玲父母互望一眼,眼神里全是挣扎。

    片刻后,白玲父亲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却咬牙切齿:

    “我们选手术!”

    “我倒要看看,倒霉能倒霉到什么份上!”

    “难不成这医院离了陈枫,连刀都拿不稳了?”

    “等我下台、拆线、能站直了,我非要当面问问陈枫——他躲哪儿去了!”

    “王医师!手术就托付给您了!”

    “拜托您,一定亲自主刀!”

    他牙关绷得死紧,话音未落,脸上已堆起近乎讨好的笑。

    “弄错了。我的排期已满,三个月后才有空档。你们的手术,不由我接手。”

    王医师眉头一拧,语气干脆利落。

    “什么?!不是您主刀?!”

    白玲父亲身子一僵,像被钉在原地。

    王医师可是八级医师!

    这两天嘘寒问暖、查房细致,连药名都亲自核对三遍——他们早认定,这就是自己的主治大夫。

    谁料,一句“不是我”,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刚扬起的那点硬气,还没落地,就被扇得粉碎。

    没了陈枫这层关系,连主导权都握不住——还谈什么扬眉吐气?

    “没错,你们的手术,由我来负责。”

    一直站在王医师身后的年轻人往前半步,扶了扶眼镜,平静开口。

    正是当初第一次向白玲一家解释病情的那个医生。

    “你?!”

    白玲父亲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怎么,信不过我?”

    年轻人目光一沉,毫不掩饰地迎上那抹赤裸裸的错愕与质疑。

    白玲父亲心头一凛,立刻摆手:“不不不,医生,您别多想!”

    可嘴上说着,眼睛仍不由自主飘向王医师。

    “王医师,您就不能破一次例?我女儿是公安局长,她绝不会亏待您!”

    “再说,前两天您还亲自给我们调药量、问睡眠……怎么这一转眼……”

    话没说完,年轻人脸色已彻底阴下去,指尖微微叩着病历本边沿。

    王医师冷声打断:“你误会了。我靠近你们,从来不是冲着你女儿的职位。”

    “公安局长再大,也压不到我这八级职称上。”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陈医生怎么治你们——学点真本事。”

    “结果呢?陈医生连面都不愿露,嫌你们人品太差,不肯接诊。”

    “既然连他都退了,你们也就没资格再让我单独照看。”

    “剩下的事,你们和我徒弟对接。”

    说完,他转身就走,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白玲父亲脸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白玲母亲指甲深陷进掌心,死死攥着女儿的手,喉咙像被堵住。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被陈枫拒之门外,等于被整座医疗体系无声除名。

    人生大厦,塌了一半。

    剩下那半,是白玲。

    而她,至今神志昏沉,眼皮沉重,对周遭浑然不觉。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白玲父亲喉结滚动几下,硬是扯出个笑脸,转向那位年轻医生:

    “齐医生……那就麻烦您了。”

    笑容还在脸上,腰却已微微弯了半分。

    “嗯。”

    齐医生面无波澜,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两次被轻慢,他不会再给第三次好脸色。

    随即,从腋下抽出一份文件,纸页边缘还带着折痕。

    “请在这份手术同意书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