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子骨太单薄,得实实在在补起来!”

    “别推,今儿你刚帮我换完药,这份情,我记着呢!”

    陈枫一边说,一边把三个沉甸甸的铁饭盒塞进网兜——每只都压得冒尖,浓油赤酱的炖肉泛着油光。

    他递到丁秋楠手里时,手指还沾着一点姜末。

    “哎哟!枫哥,这也太实在了吧……哪有你这样送礼的……”

    丁秋楠望着那三只鼓囊囊的饭盒,喉咙一紧,说不出别的话来。

    她心里清楚,陈枫早就瞧出自己手头有多紧!

    所以才借着这由头,悄悄拉自己一把,也顺带帮衬家里!

    【叮!丁秋楠产生极度害羞+极度感动+极度依恋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9000!】

    “别啰嗦了!说好必须全吃完!”

    陈枫不由分说,直接把网兜塞进丁秋楠怀里。

    丁秋楠只好咬住下唇,双手接稳了那沉甸甸的袋子。

    “好嘞!枫哥!我这就回去了!”

    “今儿上午我只请了假!”

    “下午还得赶回去上班!”

    “明儿中午我再过来给你换药!”

    见实在推辞不掉,她终于松口应下。

    “行,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陈枫本想送一送,可一扭头看见后院堆得乱七八糟的砖料和工具,便作罢了。

    等丁秋楠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才转过身,朝于海棠扬了扬下巴。

    “这份是你的。”

    “带回去,给你爸妈尝尝。”

    他又麻利地打了三盒热腾腾的菜,递过去。

    “嘁!怎么不先给我留着?”于海棠伸手就接,半点不客气,嘴上还嘀咕。

    “哟?这是嫌不够香,不想吃了?”陈枫眉毛一抬,作势要抢回来。

    “门儿都没有!”她咯咯笑着往后一跳,躲得飞快。

    “成,我先闪人!送完饭立马折回来!”

    两人打趣几句,于海棠挎着食盒,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叮!于海棠产生极度欢喜情绪,产生暴击,情绪值+6000!】

    “你那份,我就不给了。”

    “毕竟现在咱俩这关系……有点说不清。”

    “等我和白玲办完手续,咱们再坐一块儿,端杯酒,好好聊聊。”

    陈枫最后望向刘会新,语气平和,却带着分寸。

    “没事,我早吃饱了。”

    “再说……我也家家人可送了。”

    刘会新摆摆手,神色淡然,没半点勉强。

    “嗯,好,那……”

    陈枫刚想再开口——

    忽地,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过廊传来,直奔后院。

    领头的,正是易中海一大爷。

    刘海中一家子,紧随其后,一个不少。

    “嗯?”

    施工队的老师傅们一看这阵势,立马警觉起来。

    纷纷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围拢到陈枫身后。

    “一大爷,您这带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事?”

    陈枫眯起眼,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声音不疾不徐。

    “陈枫啊,我们真没别的意思!”

    易中海一见施工队全都绷紧了弦,赶紧摆手解释。

    【叮!易中海产生惊慌情绪,情绪值+80!】

    “哦?那您倒是说说,大伙儿这是图什么?”

    陈枫不动声色,目光落在他脸上。

    “是这么回事。”

    “你也知道,眼下家家都过得不容易。”

    “院里还有几户日子特别难的。”

    “想吃顿炖肉,真不是件容易事。”

    他话说到这儿,眼角余光往小偏房方向轻轻一扫,才又转向陈枫。

    “听说你中午买了不少肉,还炖了一大锅。”

    “你们人少,没吃完,锅里还剩小半。”

    “大伙合计着,放着也是坏了,太可惜。”

    “不如我们帮忙分一分。”

    “也让院里老老少少都沾点荤腥。”

    “就当是邻里之间搭把手、暖暖心。”

    “同住一个院,尊老爱幼、守望相助,本就是咱的本分嘛!”

    “你看,妥不妥?”

    他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惯常的、和和气气的笑容。

    “一大爷这话,说得在理!”

    刘海中立刻接上,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笃定:

    “尊老爱幼、互帮互助,是咱四合院的老规矩。”

    “你这剩了那么多好肉好菜,匀出来一些,大伙都高兴!”

    幸亏三大爷今天没露面。

    不然,这会儿,少不得要请三大爷出面表个态!

    “对对对!陈枫,你锅里还堆着那么多肉呢!匀点出来,大伙儿分分,又不费事!”

    “可不是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像话!”

    “这肉香得直往人鼻子里钻!陈枫,真没看出来,你手艺比傻柱还拿得出手!来来来,让我们也沾沾光!”

    私下里顿时哄笑附和,七嘴八舌地凑热闹!

    “噗——”话音刚落,陈枫却忽然笑出了声!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可真敞亮!”

    “怕我炖多了浪费,特意来替我‘清仓’?”

    他眼皮微抬,目光斜斜扫向易中海。

    “您心里清楚,这一锅肉,要是端去食堂卖,一份收多少?”

    “一块钱起步!”

    “整锅剩了大半,算下来,差不多二十块!”

    “合着我得毕恭毕敬把肉端上来,还得谢您赏脸动筷子?”

    “易中海,您这张脸,是拿城墙砖砌的吧?”

    话里那股子冷嘲热讽,明明白白,扎得人耳朵疼!

    易中海身后那群人,当场哑了火,谁也没再吭气!

    眼下这年景,谁家隔三差五能见回荤腥?跟过年似的稀罕!

    他们本就是奔着蹭口肉来的!

    偏还端着架子,一副“你供我吃是本分,我赏脸吃是恩典”的架势!

    图个啥?

    后面几人悄悄撇嘴,眼神里全是埋怨,齐刷刷盯住易中海!

    原想着混碗热汤肉,暖暖肚子罢了!

    结果倒好,被他一搅和,硬生生跟陈枫结下了梁子!

    “陈枫!你这话太伤人!”

    “你做了一大锅,自己哪吃得完?”

    “我们替你消化掉,本来就是帮你解围!”

    “怎么反倒成了你不识抬举?心眼小得针尖都塞不下!”

    “纯属以己度人,把好心当驴肝肺!”

    “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这事,我说了算!”

    “你剩下的肉,必须分给左邻右舍!”

    易中海脸色骤然一沉,声音压得又低又硬。

    肚子里早把陈枫骂了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