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大师傅,您几位先忙着,饭菜我这就去张罗!”

    陈枫笑着应道。

    “好咧!”

    大师傅咧嘴一笑,脸膛黝黑发亮。

    他随即一转身,冲着满院挥汗的伙计们扬声喊:

    “弟兄们,东家备了酒肉!”

    “活儿干得利索点,可别辜负这份心意!”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扭过头——先看陈枫,再盯石桌上堆得冒尖的鲜肉青菜。

    眼都亮了。

    “头儿放心!咱别的没有,膀子硬、手不软!”

    “就是这话!”

    “哈哈哈!东家敞亮,咱们还能含糊?”

    吆喝声里,大伙儿抄起家伙,动作更麻利了。

    “枫哥,刚光顾着忙,忘了问——你肩膀还疼不疼?药该换了,纱布也该拆了吧?”

    丁秋楠见陈枫笑吟吟踱回来,自己嘴角也翘了起来。

    可话锋一转,目光就黏在他左肩上,忍不住追问。

    “是得换了。”陈枫点点头。

    “你去西边那间偏房,把我的药箱拎来。”

    “海棠,这些肉和菜也一并搬进去。”

    “待会儿我掌勺,咱们一块儿吃。”

    “好嘞!我这就去!”丁秋楠应声而起,一阵风似的奔向小偏房。

    “行,我顺手把这些菜拾掇干净——择好、切好,你只管下锅炒。”

    于海棠瞥了眼丁秋楠的背影,轻轻翻了个白眼,拎起菜篮子和肉块,径直往厨房去了。

    “这俩人啊……”

    陈枫望着她们一前一后匆匆离去的背影,摇头笑了。

    接着,他用右手慢慢解开了左肩上的绷带。

    ……

    “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应该就是这儿了。”

    四合院门外,站着两男一女。

    刘会新抬眼打量着朱漆大门,回头对郑朝阳和郝平川说。

    “朝阳哥,郝哥,真不跟我一道进去?”她又问。

    “算了,我们露面,反倒添乱。”

    郑朝阳与郝平川交换了个眼神,叹了口气。

    “那……我先进去了。”

    刘会新抿了抿唇,独自推门而入。

    许是还没到收工时辰,她一路穿堂过院,竟没人拦着。

    可刚踏进后院门槛,眼前一幕,让她猛地刹住脚——

    “嘶!”

    “这……这真是陈枫?!”

    她喉头一紧,咽了口唾沫。

    只见陈枫上身赤裸,脊背挺直如松,肩线利落,胸廓宽阔,腰腹紧实得像锻过的铁;八块腹肌棱角分明,人鱼线隐没在裤腰之下,连呼吸起伏都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力量感。

    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

    这身子……太招人了!

    “咕嘟!”

    她眼睛根本挪不开,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人却像钉在原地。

    直到——

    “喂!等等!他可是有主的人,你怎么能上手碰他!”

    刘会新忽见一个俏生生的姑娘,脸颊绯红,正俯身给陈枫换药。

    可那只手,分明轻轻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这哪是换药?

    这分明是揩油!

    她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亮。

    “啊!”

    丁秋楠本就耳根发烫,冷不防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雀儿,倏地抽回手——

    可那只手原本是借力撑着身子的。

    这一拉。

    “吧唧!”

    丁秋楠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陈枫怀里!

    额头正正磕在他紧实的腹肌上,闷响都带着弹力!

    “嘶——!”

    刘会新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

    刚端着碗从厨房探头的于海棠,手一抖,汤勺“当啷”掉进盆里,人也僵在原地!

    “你你你……快起来!”

    她拔高了嗓子,一步跨过来,手指直戳丁秋楠后背!

    “还不快起?这算什么?勾引有妇之夫!”

    刘会新也慌忙凑近,嗓门比她还响:“起来!赶紧的!”

    话音未落,目光又黏在陈枫裸着的上身,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干沫。

    “咋啦?”

    娄晓娥趿拉着拖鞋,头发乱蓬蓬地从屋里晃出来,眼皮还半耷拉着。

    “嘶!”

    一抬眼——

    陈枫赤着膀子站在那儿,汗珠沿着腰线往下淌;

    丁秋楠还贴在他肚子上,发丝蹭着人腹肌微微颤。

    她脚下一顿,睡意全飞了!

    火气“腾”地窜上来,烧得耳根发烫:

    “对!快起来!没离婚呢,就这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话音刚落,于海棠和刘会新齐刷刷扭头看她。

    那眼神里的刀光,刘会新一眼就懂了——

    又一个盯上陈枫的!

    “嗯?起?起什么起?!”

    丁秋楠脑子还嗡嗡的,脸埋在陈枫腹肌里,像陷进云堆里,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直到——

    “唰!”

    陈枫黑着脸,一把揪住她后颈衣领,往上一提。

    她才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

    “啊——!”

    一声短促尖叫,震得陈枫耳膜一跳。

    “你占我便宜,倒先喊起来了?”

    他额角青筋微跳。

    “唔唔唔……”

    丁秋楠慌忙捂嘴,脸红得能滴出血,脑袋扭向墙角,死活不敢转回来。

    “行了,去水池洗把脸。我刚练完一身汗,全蹭你脸上了。”

    陈枫叹口气,翻了个白眼,松开手。

    丁秋楠这才脚下发虚,踉跄着奔向水池边。

    陈枫望着她发尾甩动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扯了扯。

    说实话,那一瞬挺受用。

    可再让她多趴两秒,自己怕是真要绷不住了。

    “陈枫,她谁啊?你跟白玲还没离呢!”

    “就算离了,光天化日这么搂着,像什么样子!”

    刘会新清清嗓子,板起脸走近。

    “有事?”

    陈枫笑意淡了,侧身看他,眼神冷下来。

    “我……”刘会新语塞一瞬,旋即眼珠一转,又扬起声调:

    “我是替白玲姐盯着你!”

    “你们婚还没结,就得守着规矩!”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陈枫肩背线条,目光黏糊糊的,又咽了下口水。

    “让白玲先管好自己。”

    陈枫嗤笑一声,声音凉得像冰碴子:

    “我至少知道丈夫该担什么责、尽什么义。”

    “她?呵……”

    “你……”刘会新急得脸涨红,“可刚才她都贴你身上了!”

    “贴我身上怎么了?”陈枫直接截断他。

    不等对方开口,他左手一掀左肩纱布——

    “看见没?”

    “昨儿为救白玲,替她挡的子弹。”

    “现在伤口要换药、换纱布。”

    “她嫌碰我都脏手,我找个人帮忙,犯哪条王法了?”

    他盯着刘会新,目光沉得压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