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洗脸水温热正好,连牙刷都挤好了膏。”

    “临出门前,还要拉着来传信的民警反复叮嘱:‘人一定平安带回来,路上别赶,我等她’。”

    “更别说,打从知道她夜里常出勤那天起,他每晚睡前必熬一杯药茶,凉了重热,热了再晾,就为她推门那一刻能喝上一口。”

    “有时实在放心不下,干脆披衣跟车去现场,在警戒线外远远站着,直到她收队才转身回家。”

    “陈枫那份心,不在嘴上,在手边,在灯下,在每一口她没注意的茶里。”

    “你呢?被窝一裹,鼾声都能震窗纸!还张嘴就说爱?”

    秦淮茹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字字扎进何雨柱耳朵里。

    “衣服……洗漱水……药茶……”

    白玲抿着唇,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

    她想起来了。

    每次警员敲门,她迷糊睁眼,赖在被窝里不愿动。

    可一掀被子坐起,就看见陈枫已穿戴妥当,水盆搁在床头柜上,雾气还浮着;

    外套搭在椅背,领口朝外,袖口折得利落;

    桌上那只青瓷杯,茶汤微漾,热气未散。

    她那时还嫌他啰嗦,端起来咕咚灌下,心里嘀咕:又不是病号,弄这些干啥?

    原来,那是他默默算准她出警的时辰,日日守着火候煨出来的提神方子。

    她不过偶尔夜出,他却日日如常,雷打不动。

    生怕哪天她忘了喝,或是哪回他失手凉了茶,误了她的神。

    “陈枫……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说啊……”

    “明明,你早就把心掏出来,垫在我脚下了……”

    白玲喉头发紧,心口像被攥住又松开。

    其实,只要她肯低头看他一眼,

    看一次他眼下的青影,摸一次杯壁的余温,听一次他压低嗓音问“茶还烫么”,

    她早该懂的。

    可她没有。

    一次也没有。

    她把所有温存,都当成了空气,吸进去,吐出来,不留痕迹。

    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离不开陈枫,从来不是因为他多能干、多体面,

    而是因为,他把最笨拙的深情,熬成了她习以为常的日常。

    【叮!白玲产生悔恨+痛苦+期待情绪,情绪值+600!】

    “哎哟喂……”

    “这还叫男人?陪出警也就罢了,还伺候穿衣打水?!”

    “太掉价了!太没骨头了!”

    傻柱听完,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晃得像风里的芦苇杆。

    话里话外,全是压不住的嫌弃。

    【叮!何雨柱心头涌上轻蔑与厌烦,情绪值+550!】

    ……

    ……

    “嗯?!”白玲听见傻柱这话,眉心猛地一拧。

    目光倏然发凉!

    她忽然明白过来——陈枫为她所做的一切,背地里得咽下多少风言风语!

    【叮!白玲心头泛起悔意与憎恶,情绪值+600!】

    “所以啊!”秦淮茹听了何雨柱的话,嘴角牵出一丝涩笑。

    “在你们男人眼里,陈枫围着一个女人转,就是没志气,不像个爷们儿!”

    “可咱们女人心里清楚,陈枫才是活生生的梦中人!”

    “他明知道被人戳脊梁骨,还照旧给白玲端茶送饭、缝补浆洗、跑前跑后!”

    “这种人,在咱们眼里,才是真正叫人心尖发烫的!”

    “哪个女人不动心?哪个女人扛得住?”

    她眼里浮起一层光亮,像看见了什么极美又极远的东西。

    可那光很快黯了下去,只余下一点涩涩的叹息。

    【叮!秦淮茹心头泛起艳羡与怅然,情绪值+300!】

    “少来这套!”何雨柱嗤地一笑,“白玲自己咋说的?”

    “人家白玲,一边受着陈枫那小子的百般体贴,一边连房都不肯跟他圆!”

    “这还不算拒人千里?”

    “可见啊,什么温柔体贴,全是虚的!”

    “陈枫那小子,就是不上道!”

    “洗衣扫地、烧火做饭——哪样不是女人本分?”

    “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扑在灶台边、针线筐里打转,算什么本事?”

    何雨柱越说越带劲,仿佛揪住了天大的理儿,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叮!何雨柱心头狂喜炸开,暴击触发,情绪值+700!】

    “这……”秦淮茹张了张嘴,竟一时接不上话。

    “唰——”

    躲在门后的白玲,脸色霎时褪尽血色,肩膀一沉,头深深垂了下去。

    她原本听傻柱贬低陈枫,气得指尖发颤,只想冲出去替陈枫争一句公道——

    那温柔不是软弱,是把心剖出来捧着给她的实诚!

    可“不愿圆房”四个字一出口,她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

    那是她和陈枫之间最深的一道口子。

    而陈枫从没逼过她半分,连一句重话都没撂过。

    她却从未想过:他咬着牙守着那份尊重,背后压着多沉的议论、多硬的冷眼!

    如今她想通了,想当个真正配得上他的妻子,

    想把该给的都给他,想把亏欠的全都补上。

    可回头一看——

    资格没了,人也快走远了。

    她想追,想挽,想哭着求他再信自己一回。

    可心知肚明:

    那个眼里只有她的陈枫,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从前是她不肯担起责任,

    如今想担,连伸手的余地都没了。

    【叮!白玲心头燃起滔天怒火与剜心之悔,暴击触发,情绪值+3600!】

    “也许……白玲真有难言之隐。”秦淮茹眼里的光淡了,声音也低了些,像是替人找台阶下。

    “不,秦姐。”何雨柱却忽地眯起眼,透出一股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精明劲儿。

    “啥意思?”

    秦淮茹一怔。

    “秦姐,您真没听说?白玲跟陈枫闹离婚,是因为外头有人了!”何雨柱压低嗓子,话里裹着三分笃定、七分嚼舌根的兴味。

    “您琢磨琢磨——陈枫对她好成那样,她图啥还要往外跑?”

    他咧嘴一笑,眼角挤出几道褶子。

    “嘶……你是说……”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盯住何雨柱。

    “对,就是陈枫那小子,那事儿上——不行!”何雨柱重重一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正因为他不行,白玲才耐不住寂寞!所以……”

    “哎哟?不至于吧!我看陈枫身子骨硬朗得很呐!”秦淮茹皱起眉,声音里透着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