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头一回合作,连病人哪儿不舒服都不清楚,就这么打道回府,面子上不好看。”

    “至少,得知道症结在哪儿。”

    “这……”李主任面露难色。

    迟疑片刻,咬了咬牙:“这样,等大伙儿散了,我去找老领导求个情,试试看行不行!”

    说完,又朝内屋方向飞快瞥了一眼。

    “好。”陈枫轻轻点头,再没开口。

    又等了一会儿,内屋帘子一掀,走出来一位衣着素雅、身段匀称的中年妇人。

    “各位,父亲已在王医师与孙医师共同诊治下,确定了有效治疗路径。”

    “目前治疗已正式开始。”

    “今日辛苦大家专程赶来,实在抱歉。”

    “离场前,每人可领十斤面粉,聊表谢意。”

    “多谢诸位。”

    她语调清冷,不带起伏。

    意思很明白:

    请回吧。

    “成!领导病情有了指望,我们也不多留了……”

    “到底是王医师加孙医师,两个八级高手联手,厉害!”

    “唉,白跑一趟是白跑一趟,好歹能扛十斤面回去,值了!”

    众人脸上皆浮起几分失落,却也没再逗留,默默转身,陆续往外走去。

    陈枫和李主任没跟着离开,仍站在原地。

    “李主任,你们这是……”

    美妇一眼便注意到两人。

    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直接开口问。

    “哦!徐小姐,是这样!”李主任迎上她略带审视的眼神,硬着头皮应道,“陈医生觉得,咱们既然专程跑这一趟,连病人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打道回府,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他想亲自看看病人,您看,方便吗?”

    李主任声音放得低,却字字清晰。

    “你?!”徐小姐一怔,侧过脸望向陈枫,眼里满是质疑。

    “对。”陈枫颔首,目光在她身上一掠而过,心头微微一震——

    “嚯,天生的御姐胚子!”

    “单看那举手投足的气度,还以为早就是人妻了。”

    “结果骨龄才二十六,身子还是完璧之身。”

    “没结过婚,偏生一身沉稳压人的熟韵,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心底暗叹。

    这徐小姐身段极好,丰盈却不显赘,恰到好处的紧致与饱满。

    肤色白净如瓷,五官端正而精致,神情落落大方,通身透着一股不疾不徐的成熟感。

    美得毫不费力。

    论姿色,不比白玲差半分。

    若论气质,反而更叫人挪不开眼。

    “真真是个御姐美人。”

    他心里默默一句,便收了神。

    对她动心,是真;

    动娶的念头,半点没有。

    这般出身的女人,漂亮归漂亮,

    一旦沾上边,后患无穷。

    “呵……你倒自信,以为自己比王医师和孙医师加起来还高明?”

    徐小姐上下打量陈枫,眼底毫赤裸裸地浮起一抹轻慢,唇角微扬,笑意凉薄。

    瞧,麻烦这就来了。

    政治家庭养大的孩子,等级高低早已刻进骨头缝里。

    他们不把地位不如自己的人当回事,是本能,不是傲慢。

    所以,沾上就是乱麻一团。

    “这……”李主任脸色一紧,急忙想接话圆场。

    话刚出口,却被陈枫打断。

    “我没打算跟谁比医术。治病救人,手段不同,目的却一样。强弱之分,本就不该放在诊室里讲。”

    “我只想以一个医生的身份,看一看病人。”

    陈枫语调平缓,不急不躁。

    这份沉得住气的从容,倒让徐小姐怔了一瞬,眉头悄然拢起。

    她想不通,一个厂里来的普通医生,凭什么在她面前这么定得住神。

    眼神里的不耐,又深了几分。

    “徐小姐,陈医生他真不是……”

    李主任察觉气氛不对,赶紧补救。

    话音未落,又被截断。

    “你没这个必要了,方案已定,你请回吧——”

    “让他进来。”

    徐小姐正要挥手示意陈枫离开,里屋却忽然传出一道苍劲有力的男声。

    “……”她神色一滞,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下意识朝内屋门帘方向瞥了一眼。

    片刻后,狠狠剜了陈枫一眼,侧身让开:“进去吧。”

    “好。”

    陈枫没多言,抬脚迈入屋内。

    ……

    ……

    屋里人不少。

    两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正轮替坐在床沿,为床上那位面色青灰的老者把脉问诊。

    老人虽躺卧不动,周身却裹着一股凛冽肃杀之气,不怒自威。

    床边围立着五六位穿中山装的男女,年纪不一,气场却个个沉稳厚重,一看便是久居上位之人。

    估摸是老者的至亲或旧部。

    “唰!”

    陈枫推门而入的刹那,所有视线齐刷刷扫了过来。

    李主任刚踏进屋子,后背的衬衫就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屋里的每一位,他都招惹不起!

    “陈医生!我这辈子能不能翻身,全靠您了!”

    他牙关紧咬,心底发颤。

    【叮!李主任产生忐忑情绪,情绪值+360!】

    “小同志,是你来瞧病人?”

    王医师没在把脉,抬眼望向陈枫,嘴角微扬,语气温和。

    “是。”陈枫应声点头,目光已落向病床上的老者。

    “唰——”

    药气悄然聚于双目。

    刹那间,老者周身气息尽收眼底。

    这是宗师级医术中“望闻问切”的“望”字诀——望气之术!

    凭气息流转,辨脏腑虚实、邪正盛衰!

    不过数秒,病情脉络已在心中清晰如画。

    “来,你过来看看。”

    王医师侧身让位,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外屋那番话,他听得分明。

    “医术本无高下,能救人,就是好医术。”

    这话,他打心眼里认同。

    也正因此,他格外看重陈枫这份沉得住气的医者心。

    可话音未落——

    “不必了。病人什么状况,我心里有数。”

    陈枫心念一收,眼中药气悄然退散,声音平稳。

    “嗯?!已经清楚了?!”王医师一怔,眉头微蹙。

    连望闻问切都没走完,怎敢断言?

    孙医师当即沉下脸,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陈枫。

    中医四诊,环环相扣:

    望,观气色;

    闻,听呼吸与声息;

    问,询起居与症状;

    切,按脉象以察阴阳。

    可陈枫已达宗师之境,药气为引,一眼望气,百病难藏!

    “哈!我就说嘛——果然是个冒牌货!”

    徐小姐突然冷笑出声,指尖几乎戳到陈枫鼻尖:

    “装得倒挺像!我爸这病,孙医师和王医师反复推敲,才摸清根由!”